第一四六章 又見沈若軒
熏風站在意識海裏,她的身體在裝睡。
她不由得微歎,從get了進入意識海這個神奇的技能後,裝睡越來越逼真了呢。
風焰在她的意識海裏設了結界,之後綾歆就再也沒使用過自己的身體。
不過這並不能阻止綾歆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上次綾歆利用自己的身體和沈若軒膩膩歪歪就算了。
後來她居然還懷了要策反安鳶的心思,著實有些可惡。
還好安鳶還算有點良心,不然情況恐怕會有些複雜。
熏風蹲在意識海裏,恨不得將耳朵豎起來聽沈若軒和綾歆的私房話。
經過上次綾歆策反安鳶這件事後,熏風認為麵對綾歆要格外小心。
“二師兄,你為什麽不幫我。”
綾歆那帶著哭腔的語氣,讓熏風嗅出了一絲白蓮的氣息。
熏風幽幽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沈若軒是不是吃這一套。
“不是幫不幫的問題,綾歆,我姑且叫你一聲綾歆,聽二師兄一句勸,迷途知返吧。”
熏風摸著下巴,沈若軒真是一個無情的男人,希望沈大人在無情的路上越走越遠,千萬不要回頭。
“迷途?”綾歆聲音夾雜著譏諷和不可置信。
“二師兄,你忘記了我到底是為什麽才變成這樣子?”
熏風挑眉,前世的記憶,她算是看過了。
綾歆的死不能完全歸咎於沈若軒。
風焰替了她,她明明可以在青山派安享一生,可她偏偏要自己作死。
生與死是綾歆自己的選擇,而現在她卻要求沈若軒負責,顯然不合理。
沈若軒沒有回答綾歆,對此熏風大抵能夠猜到緣由,畢竟在青山派這件事情上,沈若軒也有不地道的地方。
他騙了綾歆。
熏風眸光閃了閃,如果沈若軒因為愧疚而幫助綾歆呢?
這一點值得她警惕,倘若真的靈魂融合,那麽綾歆肯定會殺死她的意識,她就不存在了。
諸如存在還是滅亡這樣充滿哲學意味的問題,並不在熏風的考慮範疇。
可她是想要活下去的,以熏風的身份活著。
所以絕對不能讓綾歆得逞。
熏風一副凜然地表情站在意識海,靈魂的每一寸都處於非常緊張的狀態,她如同等待宣判的犯人一樣,等著沈若軒給綾歆的答複。
“我是為你好。”
“為我好?”綾歆語氣逐漸激動。
“我不過是想要堂堂正正的活,你知不知道,作為一片殘魂,四處飄零有多苦。”
“我知道。”
“你是不是因為我隻是靈魂中的一片,所以看不起我?”
聞言熏風略微挑眉,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你別忘了。”綾歆聲音微啞:“我可是情根,唯一的,最愛你的那片。”
熏風眉頭微蹙,打蛇打七寸,綾歆好手段,沈若軒很可能割舍不下綾歆。
她歎了口氣,對於沈若軒來說,自己這九十九片怕是比不過綾歆那一片。
“她快醒了,你先回去冷靜一下。”
沈若軒語氣微沉。
聞言,熏風心頭一顫,難道沈若軒一早就知道自己醒了?
大約過了不到五分鍾,不遠處傳來一道無奈的歎息:“她走了,你起來吧。”
熏風聞言,觸電般地從**坐起,甫一睜眼就見沈若軒一襲黑衣,神態有些疲憊。
她伸了個懶腰,裝作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熏風揉了揉頭上的短發,打了個略帶浮誇氣質的嗬欠,半眯著眼睛,語氣慵懶。
“沈大人來了,嘿嘿,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見沈若軒定定看著自己,熏風眸光一閃,勾唇:“新發型,哈哈哈......”
語落,連忙爬起,踩著雙小黃鴨拖鞋,“啪嗒啪嗒”地踩著小碎步,給沈若軒倒了杯涼白開。
她學著餐館服務員的模樣,給沈若軒拉開椅子,將雙手交疊放在自己的腹部,欠著身子,眯眼笑道:“招待不周,您可是來找綾歆的?”
“不是。”
嘖,熏風略微打量著沈若軒那如雕刻般,刻板的五官,這也不像是喜歡找情敵的茬的啊?
熏風看著沈若軒,探著腦袋,疑道:“你來找風焰的?”
甫一提到風焰,沈若軒的表情微微動了一下。
熏風眼珠子也跟著動了動,然後嘿嘿一笑。
“哎呀,冤家宜解不宜結,風焰現在也不喜歡綾歆了,何必呢?”
抬眼隻見沈若軒定定看著自己,熏風額角微微發汗,然後偏頭將唇湊在杯子上,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喝著杯子裏的水。
“罷了。”沈若軒微微歎了口氣:“我來找你的。”
“咳咳咳咳......”熏風被嗆得咳嗽不止:“不是,你找我做什麽?”
“不對。”她清了清嗓子,扯出一個尷尬的笑:“您找我有何貴幹呢?”
隻見沈若軒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己,眸如點漆,顏色漸深,這讓熏風也忍不住將脊背挺直,有些嚴肅地看著沈若軒,看來沈若軒是真的有事找自己。
“和你結契的怨明花。”沈若軒薄唇緊抿:“叫她出來,我有事要問她。”
又是一副命令式地口吻,熏風眉頭輕蹙,在心底有一種莫名的抗拒感。
“什麽事?”
熏風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不善,連忙緩了緩神,勾唇。
“四舍五入,我也算是安鳶的親娘了,您要找我家孩子,具體緣由我這個當媽的是不是有知情權?”
饒是沒想到熏風有這番“奇怪”的說辭,沈若軒麵色變得有些難看,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對於這樣的表情,熏風很習慣,畢竟自己算是個有個性的人。
她暗歎,作為一個有個性的人,要敢於麵對他人的質疑。
她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地抿了口涼白開,然後看著沈若軒,等著他回答。
沈若軒緩了緩,才道:“此時關乎陽界的安危。”
這是什麽官方托詞,熏風抿唇:“我想知道是不是和古安瀾有關。”
“是。”
熏風眸底閃過一抹光,看來之前她和安鳶在林子裏的談話,被修竹給聽去了,冷哼一聲:“想不到修竹先生也喜歡聽牆角根。”
嘴上在平靜地諷刺著,心裏卻有個暴躁小人在旋轉跳躍著罵修竹大嘴巴。
“不要怪他。”沈若軒歎了口氣:“古安瀾養的花靈已入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