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章 背叛
“她們修魔了?”
虎口微熱,一道聲音從身邊傳來。
熏風餘光掃了眼手肘邊的化妝鏡,隻見安鳶直挺挺地站著,美麗幽怨的大眼睛裏,閃著訝異的神色。
“她們?”沈若軒看著安鳶神色複雜。
從沈若軒的語氣和表情中,熏風非常清楚,沈若軒並不知道陽界有不止一個怨明花靈。
“怎麽回事?”
熏風看了看安鳶,又看了看沈若軒,作為一個陽間人,於情於理她都應該關注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
見安鳶抿唇不語,沈若軒歎了口氣。
“上次古安瀾在的那個結界,我發現古安瀾收集玄天陣的怨氣,並製作了通道,將怨氣源源不斷地輸送到了外麵。”
腦海裏再次浮起古安瀾最後的情景,他似乎說過一句話,他說他要做的已經大致完成了。
熏風微微歎了口氣:“古安瀾真是陰魂不散。”
沈若軒點了點頭。
“我奉冥王令去陽界追查,卻發現有怨明花靈在陽界故意製造怨靈,利用怨氣,繼續培養怨明花靈。”
“你的意思是。”
熏風心頭一緊,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從心底產生。
她聲音有些發抖:“有人做了古安瀾做過的事?”
沈若軒點了點頭。
“安鳶,把你知道的東西說出來。”
熏風看著安鳶,她腦海裏浮起的是安心,她不敢想象安心這樣的悲劇在陽界繼續上演。
過去無法改變,安鳶再也回不來了,但是未來這樣的悲劇,必須扼殺於搖籃之中。
熏風皺眉看著安鳶,厲聲道:“說出來。”
“可是.......我不能背叛老古......也不能背叛我的兄弟姐妹們。”
“我記得你說過......”
熏風轉頭看著安鳶:“你要變得強大,讓世人知道,怨明花並不是都是壞的。”
安鳶沒有說話。
“倘若你那些幸存的族人們作孽,你該如何解釋?”
“他們不能代表怨明花一族。”安鳶抿唇,眼睛定定看著門的方向。
“幸存百分之九十的族人作孽,就你一個走正道,你跑出去說怨明花一族良善。”熏風眸色微涼:“誰信?”
“我......”安鳶眸色黯了黯:“我不能背叛......”
熏風歎了口氣,大是大非麵前,安鳶卻隻知道不能背叛古安瀾。
她好氣,古安瀾到底有什麽魅力,讓安鳶這樣子。
“你這不是背叛怨明花一族。”
沈若軒聲音微凜,語氣莊嚴。
“冥王有令,活捉怨明花靈,並重新梳理當年怨明花遭滅族一事,修改冥紀。”
“冥王打算為我族正名?”安鳶冷笑一聲:“怎麽可能,要正名早做了,何必等到今天?休想騙我。”
熏風瞥了眼滿臉譏諷的安鳶,對沈若軒沉聲道:“沈若軒,你說的話,可當真?”
怨明花當年為保大局全族犧牲,卻被汙蔑為理因誅滅的邪花。
這是安鳶的心結,也是古安瀾的心魔。
“我從不騙人。”
沈若軒看著一旁的安鳶繼續道:“你若不信,我可以帶你去冥王的花園走一遭,冥王也在想辦法,利用亡憂陣過濾出來的怨氣培植怨明花。”
安鳶瞪大了眼睛看著沈若軒,眸子裏有訝異,有激動。
“為冥界效力,才是你們最好的選擇。”
沈若軒抿唇:“可倘若你的族人在人間胡作非為,走上魔道。那誰也保不住他們,趁還沒有走遠,迷途知返才是。”
安鳶抿唇:“我在做種子的時候,就被老古下了同心咒,倘若我向冥界或是仙界的人說出其他花靈的事情,我就會和其他花靈產生聯係,他們會找到我,我則任由他們處置。”
“沈若軒,你有沒有想過,倘若其他花靈找到我。”
安鳶偏頭看了眼熏風:“她會怎樣?老古的死和她可脫不了關係。”
聞言,熏風心裏“咯噔”一下,這句話信息含量非常大,現有的怨明花和她結仇了。
這是一種非常恐怖的感覺。
她和一個族群結仇了,而且是一個比自己強大的族群。
沈若軒沒有說話。
“可我是人,你告訴我,我再轉述可以麽?”熏風試探道。
“玄天陣裏沒有人族。”
沈若軒語氣微沉:“試煉者,已經不算人族了。”
“你的意思是?”
熏風看著沈若軒,眸色微冷,難道是渡靈那個破頭盔把自己給電死了?
沈若軒微怔,過了幾秒緩聲道:“試煉者算是你們人類所說的那種實習生,冥界實習生不算人族。”
“哦。”
熏風努了努嘴,她還是願意當人。
起碼做人不用天天擔心自己明天會不會被怨靈誅滅。
等壽命結束了,雙腿一蹬,老老實實去轉生,比現在天天戰戰兢兢的生活快樂多了。
見沈若軒和安鳶都沒有說話,熏風歎了口氣。
她在心裏暗忖,倘若陽界怨明花的事情解決不了,那麽會有很多無辜的人受難。
一想到安心那慘痛的經曆和死後遭受的折磨,熏風就會心頭發酸。
古安瀾故意將安心放到幸福的高塔上,然後設計讓喬遠山背叛安心,讓安心從高塔跌入地獄。
安心這樣一個好的姑娘,最終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這樣的悲劇,過於殘忍。
她微微歎了口氣:“安鳶,你說吧。”
安鳶聞言轉頭怔怔地看著熏風,熏風被看得不好意思,逃過安鳶視線,卻發現沈若軒也盯著自己。
她無奈地攤攤手,一臉痞氣。
“喂,你們別多想啊,我不過是怕到時候出事,有人說是因為我的原因,我才不背鍋好麽?”
熏風抿唇,她菜,可風焰不菜啊,風焰等著最後自己這個局子賺靈骨呢,起碼能保自己,直到通過渡靈。
見旁邊兩人不說話,熏風歎了口氣。
“哎呀呀,有事快點辦事,別磨磨唧唧的,我還得抓緊時間去三清境吐納呢。”
“我與你一起去一趟冥界看看。”
“可以。”
沈若軒身形微動,忽然想起什麽,對著床角揮了一下手。
床角的鐵鍬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然後至上而下變成了一把劍的模樣。
熏風愣愣看著鐵鍬變身,在心裏直呼神奇。
“以後你行事方便些。”沈若軒幽幽歎了口氣:“你和綾歆不一樣。”
熏風聞言轉身,身後已經沒了沈若軒和安鳶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