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八章 不管她

熏風這次醒來的很快,甫一聽到屋內的腳步聲,她便彈了起來。

看著前麵黑色的身影,熏風微微吸了口氣,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她端起床頭櫃上的涼白開,一飲而盡,擦了擦嘴角,歎道:“大哥,你這樣貿然闖進別人臥室,非常沒有禮貌誒。”

其實,對於禮貌不禮貌的,熏風也不是很在意,主要是她近來發現同自己結了仇怨的,似乎比想象中的多。

雖然自己也沒做什麽虧心事,但她真的怕人敲門。

所以剛剛一聽到有腳步聲,她就不顧風焰阻攔,雞賊地從**彈了起來。

比起小命,男人不值一提。

且不說風焰大爺尚且到不了才比宋玉,貌比潘安的地步,就算是到了那地步,在熏風這裏還是小命重要,畢竟色令智昏,要不得,要不得。

“我聽說你遇到了怨明花一族。”

沈若軒還是頂著一張木頭似的臉,臉繃得緊緊的,這樣嚴肅的表情,讓熏風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像極了軍訓時受訓的學生。

“是的,安鳶叫他八哥......”

“他可像你尋仇了?”

熏風能從沈若軒那墨色的眸子裏看出幾絲擔心,嘴上便勾起一個客套的笑:“勞沈大人擔心了,我手腳俱在。”

沈若軒身形一滯,眸子裏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複雜顏色:“那便好。”

“嘿嘿,可不是嘛.....”

熏風嘿嘿一笑,可是一想到在上一個結界裏同那紫袍少年對峙時的情景,還是忍不住捏了把汗。

依稀記得柯尋似乎說過,這少年是一朵有些能力的怨明花,想來那紫袍少年實力並不弱。

倘若不是自己和安鳶演了一出戲,成功轉移了那少年的注意力,同時拖延時間等到了雷龍。

自己現在怕是已經和這美好的世界說拜拜了。

想到這裏熏風為自己的機智默默點了個讚。

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對上了沈若軒的眸子,熏風這才意識到,窩在被窩裏和客人說事情有些不太禮貌,就算這沈若軒是不請自來的,自己這樣也不太好。

熏風在被窩裏摸了摸,反複衣褲俱在,然後對著沈若軒咧嘴一笑,大咧咧地一把將被子掀開了。

見狀,沈若軒一愣,然後被嚇得連忙背過了身子,語氣有些許慌亂:“姑娘休要無理!”

熏風身形一滯,沈若軒這動作,倒顯得自己竟像個女流氓。

她聳了聳肩,唇角勾起:“沈大人別慌,我也不是什麽魔鬼,我衣服褲子都在呢,放心我對你沒興趣,不要那麽緊張。”

有的人嘴上笑著,心裏卻罵開了,熏風看著沈若軒烏漆嘛黑的背影,心裏嫌棄道,倒沒見過哪家正經男人,跑到姑娘家房間裏,哭自己被輕薄的。

熏風嘴角輕輕撇了撇,沈若軒還真是有意思。

沈若軒尷尬地咳了兩聲,繃起的臉上飛起兩片紅雲,有些不好意思。

見狀熏風也不好得說什麽,隻是照例遞了杯涼白開,然後拉兩把椅子同沈若軒對坐。

熏風將玻璃杯中的水一飲而盡,冰涼的感覺從喉頭一直傳到腹部,涼意讓熏風精神了不少。

她將被子放到一邊,看著麵前有些訝異的沈若軒聳了聳肩:“困倦的時候喝杯涼白開有效。”

沈若軒微微點頭,然後定定看著熏風。

熏風當然知道沈若軒來是想問什麽,沈若軒關心的,除了冥府的規則,恐怕也就是綾歆了。

她微微歎了口氣:“綾歆的事情你聽說了?”

“嗯......”

“流言蜚語的,總是會有些偏頗,你既然來了,我便好好同你說。”

熏風頓了頓,見沈若軒的眼珠子動了動,便知道自己是猜對了,沈若軒來這裏確實不是單單是為了說怨明花的事。

她微微歎了口氣,將綾歆在柳君的鏡子裏時,是如何將柳君的鏡倀害了,又如何吸走魂力的事情,告訴了沈若軒。

看著沈若軒那煞白的臉色,熏風微微挑眉,自己可是將自己全身的本事都用上了,隻為將當時的故事說得繪聲繪色。

故事講完,熏風微微歎了口氣,語氣哀怨悲傷:“那粉扇再怎麽不是,也應當交給冥府,她生前那麽可憐,死後居然......哎......”

說著她將手撫上眉毛,被手掌遮住的眼睛使勁擠了擠,成功地從眼角擠出了一滴晶瑩剔透的眼淚。

“你夠了,能不能不要這麽丟臉。”

意識海裏傳來了風焰無奈的聲音,但是熏風並不理睬他,隻是眼巴巴地看著沈若軒。

“罷了。”沈若軒無奈地擺了擺手:“你在我麵前不必如此,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聞言,熏風一愣,一臉懷疑地看著沈若軒:“你知道?”

沈若軒歎了口氣,語氣沉痛:“正道魔道,都是她自己選的,她既然急於求成,我也不會再管她。”

語落,沈若軒起身,他看著熏風,語氣微沉:“古安瀾在玄天陣裏,安置了許多通道,那些花靈,極有可能通過這些通道進入玄天陣來找你,你多注意些。”

熏風一愣,剛想說什麽,沈若軒便化作一道光消失了。

她看著沈若軒之前站的位置,腦海裏回響著之前沈若軒說的話,思緒翻飛。

從沈若軒的話裏,熏風還是知道,他不會幫綾歆。

也是,冥王身邊的人,幫一個女魔頭,簡直是笑話。

她指尖摩挲著下巴,現在似乎能夠明白,什麽叫做道不同,不相為謀。

想必綾歆也是深知這個道理的,卻還是選擇了以魂力修煉,墮入魔道。

嘖,想來之前綾歆對沈若軒說的,類似,隻是為了同沈若軒在一起,這樣的情話,都是騙人的吧。

好一朵白蓮花,熏風差點信了這丫的鬼話,曾經竟還對她有過些許憐憫。

熏風撇了撇嘴,然後拿起梳子對著鏡子梳起頭發來。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微微出神,倘若同怨明花對抗,自己能有幾分勝算。

身形一滯,她沉痛地歎了口氣:“沒有勝算吧.....”

正出神,門口傳來“叩、叩、叩”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