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章 活得不容易
“來了!”
熏風忙裏忙慌地將東西收拾好,然後提著降魔劍徑直出了門。
柯寶坐在桌邊,依舊對熏風溫和地笑著。
麵對柯寶的笑容,熏風微微頷首以示回應,然後便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了長椅上。
依舊是硬饅頭加冷茶,熏風一邊咀嚼著,一邊無可奈何地想道,倘若一直吃著冷饅頭,自己怕是會的腸胃病。
無奈地咽了口氣,她瞟了眼天花板,奇道:“嘖,今日份的修扒皮這麽安靜的麽?”
聞言柯寶抿了口茶湯,一臉認真道:“修靈先生去給沈先生幫忙了,上次怨明花花靈從玄天陣離開以後,冥界的有人一直跟蹤那個花靈想要查他們的情況,似乎有了眉目。”
“這樣啊。”
熏風語氣淡然,將手中最後一小塊饅頭塞到嘴裏後,便用指尖輕輕摩挲著微微發燙的虎口。
她心裏清楚,現在的安鳶心裏不太是滋味,畢竟她也是怨明花。
“這是傳送符.....”
柯寶一邊說,一邊將紫色的符紙小心翼翼地遞給熏風。
倆人拿著符紙便傳送去了三清境。
屋外蟬鳴竹聲交織在一起,偶有鳥啼相呼應,倒是有些悅耳。
屋內,柯寶和熏風兩人默然相對。
熏風摸了摸虎口,歎了口氣:“安鳶,你就不出來麽?”
語落,一道白光閃過,安鳶一襲白衣,麵露哀傷地坐在了桌邊。
“哎,再湊一個.....都能打麻將了......”
“嗬嗬......”柯寶尷尬地笑著:“熏風你真幽默。”
熏風微微搖頭,歎了口氣:“柯寶你不用配合我的。”
柯寶喝了口茶,什麽也沒說。
三人相對無言地坐了十分鍾,這讓熏風有些煩躁,她長歎一口氣,幽幽道:“安鳶,你八哥.....嗬嗬,我們見過了。”
“嗯,見過了。”
見安鳶似乎不在狀態,熏風轉向了柯寶:“我聽說,古安瀾在玄天陣裏,安置下了很多通道,我們以後還會遇到怨明花的花靈。”
“嗯。”柯寶點了點頭:“我們需要想個辦法。”
“我現在可以肯定的是,他們害怕雷龍......”
語落,柯寶點了點頭,補充道:“力量來源是怨氣,萬物相生相克,他們應該還會畏懼往生咒。”
聞言熏風眸色亮了亮:“柯寶,你以後驅符,往生符也多寫一些。”
其實熏風自己也是可以布下往生陣的,隻是,結陣需要時間,對於怨明花這樣活著的,說不定自己陣還沒結好,人就跑了。
“沒用的......”
安鳶看著桌上的茶盞有些愣神。
見狀,熏風摩挲著下巴,試探道:“往生符沒用麽?”
“至少對我和我的兄姐沒有用。”
聞言,熏風眸色微黯,以安鳶之前在結界裏的表現,她的話是可信的。
“難道,我們真的隻能依靠雷龍麽?”
熏風抿唇,雙手輕握,收成拳頭。
她心裏很清楚,將自己的命交在別人手上,是極其危險的一件事情。
“也不是.......”
安鳶指尖蘸了點茶水,在桌麵上點點畫畫,語氣幽然:“怕幽冥玉策,也怕雷電......”
“幽冥玉策就在我身上啊。”
“不.....”安鳶打斷了熏風的話,繼而道:“沒有幽冥玉策,你會死。”
“哈?”
熏風臉上滿是問號:“不是吧......”
“上帝啊,我可沒騙你。”安鳶歎了口氣:“至於你會死的原因,你知道以後一樣會死。”
安鳶的話讓熏風心裏亂麻麻的,她眸色複雜地看著安鳶,腦海裏想起之前第一次和修竹見麵時,修竹所說的,剝離玉策自己會小命不保。
熏風心頭微緊,按照道理自己也算是同風焰處了對象,四舍五入,那便算是同幽冥玉策處了對象。
自己又為什麽會因為幽冥玉策死?
熏風微微歎了口氣,她在心裏掰著手指頭開始盤算起來。
怨明花要她死,通過不了渡靈計劃要她死,玄天陣裏的靈要她死,知道真相要她死,剝離幽冥玉策也要她死,綾歆還要她死。
想到這些,心情頓時沉重起來,她到底犯了什麽天怒人怨的大錯,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是要她小命。
活得真不容易,熏風端起茶盞,將盞中那碧色的茶湯一飲而盡。
抱著這種處處有刁民想害朕劇本的,要麽是女主,要麽是大反派,她拊膺長歎,自己這種廢柴根本不配端這種變態劇本好麽。
繼而將茶盞一放,破罐子破摔道:“好吧,照這個說法,是不是隻有雷龍能救我小命。”
“也不是.......”安鳶幽幽地吐了口氣:“我的上帝啊,你就這麽菜的麽?”
“嗯?”熏風扯了扯嘴角:“可不是嘛,我就是個倒黴的小菜雞。”
“咳咳.....”
熏風瞥了眼對麵幹咳的柯寶,然後勾唇一笑:“多謝柯寶大佬帶菜鳥過新手村。”
見柯寶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可愛,熏風心情緩了些許,繼而托腮看著安鳶,眯笑著眼睛,打趣道:“說我菜,那你肯定有高見咯。”
“嗬.....”安鳶冷笑一聲,指了指地上那把黝黑的降魔劍:“這不就是雷電之力麽?”
腦袋裏似乎有什麽東西亮了一下,熏風將腿一拍,恍然大悟道:“對啊!我怎麽沒想到呢。”
指尖緩緩撫上降魔劍,冰冷的觸感帶著些許酥麻的觸電感從指尖傳來,熏風嘴角不自主地微微上揚。
忽然想到什麽,熏風轉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安鳶:“你不擔心你的兄姐?”
安鳶半閉著眸子,還是眸光流轉,流出滿地哀愁。
紅唇微微開闔,安鳶侃侃而言:“之前,我是為了全族的聲譽,這才出賣了他們。”
“可經過上次和八哥見麵,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嗯?”
安鳶幽幽吐了一口氣:“我和他們最大的不同是,他們走魔道,作孽製造怨氣吸食修煉;而我走正道,以環境中遊離的怨氣為食修煉的同時,也攢下了不少功德。”
“本來我也沒感覺我和他們之間有什麽不同。”
安鳶頓了頓,眸光微漾,語氣也有些沉:“直到上次,我在結界裏遇到了八哥,我發現,我已經和他們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