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丁隊，”蘭海龍接通丁小宜的電話，他說，“計算機出現一隻獵鷗，十分可疑。”

“銀行方麵誰和你在一起值班？”

“是，鄧明輝。”

“他對獵鷗怎麽看？”

“懷疑獵鷗是黑客，新的一次入侵。”蘭海龍說，“我向他們提出建議，暫緩啟動計算機係統，鄧明輝向主管副行長徐大誌報告，他向牛行長匯報，等待指示。”

“獵鷗？……”丁小宜問。

“時隱時現，一閃身消失，現在還未出現。”蘭海龍說。

“海龍你盯住，獵鷗一旦出現，發覺可疑果斷敦促銀行方麵關閉計算機，避免損失。我在夢幻島網吧，和吧主談話，完事我立馬趕回去。”丁小宜命令道。

“是，丁隊！”

夢幻島網吧，警察跟麥克爾第二次約談，之所以進行第二次約談，出現一條重要線索，他的計算機遭到攻擊……網監支隊長說：“你繼續講吧，詳細一些。”

麥克爾望眼陶蓉蓉，是警察陶蓉蓉，是同學陶蓉蓉，還是特別關係的陶蓉蓉，配合不配合警方，幾種因素含在裏邊，需要慎重對待。

夢幻島網吧死機原因找到，到老船長臥底的網管回來，帶來驚人消息，攻擊他們導致死機的竟是個孩子。

“大腦袋男孩？令人難以置信。”麥克爾驚異道。

“我親眼所見，他單獨在一個包廂裏……”網管肯定他搞來的情報準確無誤，他說，“坐在計算機前，熟練操作。”

麥克爾最後相信了。大腦袋童桐跟夢幻島有仇，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的仇恨微不足道，吧主麥克爾根本沒把男孩放在眼裏。

童桐來上網，兩元錢上網三小時，到了時間網管轟趕他，男孩央求道：“讓我再玩一會兒，隻一會兒。”

“不行，哪次你都占幾分鍾便宜。”網管原則起來，一分鍾不優惠，死不開麵。

“有人買我的設備……我等他。”童桐玩遊戲厲害，時常賣些裝備掙錢，上網的錢有些是自己掙的。

“不行！”網管關掉機器。

十二歲的男孩憤怒了，隻幾分鍾交易就成功了，網管不肯給他機會，一次交易的中止使他損失了錢。弱小的動物憤怒做出的舉動，令強大的天敵吃驚。狠話在他口中吐出，令人驚訝：“等著，叫你們夢幻島吃虧！”

網管學了大腦袋男孩的話，麥克爾聽來覺得好笑，羊羔恫嚇狼，你說狼會害怕嗎？吧主說：“別理他！小尕豆。”

輕視一個男孩的後果竟然是這樣。首先吧主懷疑男孩有無這個能力，自始至終懷疑。老船長網吧吧主沈家魁意外主動上門來。他以挑釁的口吻問：“麥克爾老弟，怎麽樣，機器沒出毛病？”

“哦，你知道我的機器遭攻擊？”麥克爾反問。

“是啊！明人不做暗事。”沈家魁賴氣十足，他是有名的賴子，不好惹的恰恰是賴勁兒。

“是你幹的啦？”

“這不是上門來告訴你一聲嘛！”沈家魁說。

“因為什麽黑我家的計算機？”

“你說這條街上也沒人跟我搶生意，麥克爾老弟，你的網吧開得不錯，我和你比差了些，都為混口飯吃，不能啃骨頭，我怎麽也要喝口湯吧。”沈家魁作惡竟然爽快承認，“不是逼到這份兒上，我咋非跟你過不去呢？”

“你的意思？”

“每天比我晚開半個小時門，沒難為你吧？”

夢幻島比老船長晚開半小時門也不算什麽，重要的是沈家魁惹不起，太平過日子的人都會躲賴子。麥克爾答應他的無理要求，圖的是安穩。

“謝麥克爾老弟！”老船長吧主感謝道。

夢幻島吧主麥克爾退一步，絕非是軟弱，退一步天寬地闊。有一個疑團他要解開，說：“攻擊我們的是個男孩？”

沈家魁一愣，賴子也有吃驚的時候。麥克爾不白給，這個秘密被他知曉。賴子說：“告訴你也無妨，童桐……”

證實了大腦袋男孩是個電腦天才。一條街上的兩家網吧也沒發生摩擦，各經營各的，相安無事，直至警察來訪。

“最近沒見過這個男孩？”丁小宜問。

麥克爾搖搖頭，他說：“大腦袋再也沒到夢幻島來，倒是經常去老船長那裏。”

網監支隊長覺得應見一見電腦天才男孩，順便接觸一下老船長吧主沈家魁，看賴子身上是否有戲。她說：“謝謝你，麥克爾。”

“吃了午飯再走，附近新開家小狗羊飯館。”麥克爾真心留客，像是對支隊長說，實質挽留陶蓉蓉，“我們去嚐嚐風味！”

“我們真的有事，改日吧！”丁小宜說，她不是不給陶蓉蓉機會，今天實在太忙，蘭海龍監測到可疑的獵鷗，她們要盡快返回銀行。

麥克爾送兩位警察出門，目光戀戀不舍，當然是針對陶蓉蓉。

“丁隊，我們去哪兒？”陶蓉蓉問。

“去老船長網吧，然後再回銀行。”

老船長網吧負責人自我介紹說：“我姓顧……”

“喔，你不是沈家魁？”警察疑惑道。

“我替沈老板看攤兒。”自稱姓顧的男子說。

“沈家魁去哪兒啦？”

“南方，旅遊……找他有事兒嗎？”

“什麽時間回來？”警察問。

“不好說，時間不會短。”

“那等他回來再說，”丁小宜問，“來你們這裏上網的男孩，有個叫童桐的嗎？”

“對不起警官，我們依法經營，”姓顧的男子指一下顯眼地方掛的牌子，上麵寫著：未滿十八歲不得進入。

走出網吧，陶蓉蓉嘟噥一句：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