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山生得怪狀,無法分清哪一座山,嶙峋相連,有的則像人長出的肉瘤,更多的酷像脂肪瘤,圓禿禿的,沒有峰巒。警察越過幾個瘤子,到達懸崖下。
北方的山很少險峻,麵前的懸崖稱其懸崖而已。但陡峭,人不易攀爬是事實,從這裏上去,從這兒下來都是困難的事情。
“戴隊,這就是猴跳崖。”羅紅泥說。
眾人一齊望去,猴跳崖一麵牆似的聳立麵前,七八層樓高,崖壁上長著矮樹,一堆堆綠色連不成片。
“沒有洞啊!”
“在這上麵,怎麽會有洞?”
“有的話,是天洞啦!”
羅紅泥說:“我也懷疑崖峭壁間有洞。”
“也許藏在某墩樹的後麵,我們在下麵的角度看不見。”戴濤說,“隻有攀登上去,才見分曉。”
“戴隊,童誌林怎麽上去的呢?沒有梯子,不見跐凳,他怎麽攀登上去的呢?”
童誌林對前妻說他是隻猴,看來他真得是隻猴子,不然難攀登上去。警察推測有什麽地方攀崖容易,童誌林從那兒……最好找到這條線路。戴濤說:“人走過,定有痕跡。大家分頭找找!”
猴跳崖呈半圓形,某一處都可能成為童誌林的攀登點。警察分開來找,羅紅泥最新發現一個東西——超市機打的購物小票,時間是2010年7月12日。所購的物品:方便麵、榨菜、火腿腸,二十隻二號電池……今天是7月15日,三天前,在家樂福購的物。他喊道:“戴隊,我發現了……”
警察們聚攏過來,持購物小票的人經過這裏,攀崖前整理物品時掉下或丟棄的。石板上有一朵蔫萎的野花,表明揪下來然後扔到地上。
“此處無疑是攀崖地點。”戴濤下了命令,身先士卒道,“從這裏上去,大家跟著我,紅泥你殿後。”
猴跳崖也沒傳說的那樣陡峭,努力還是可以攀登上去的,這隻是山崖的下半部分,上麵的情況隻能攀登上去才看見。
戴濤在最前頭,警察們跟著支隊長朝上攀登。山洞是在野葡萄樹下找到的,茂盛的葡萄好像專門為山洞生長的,職責專司掩蓋洞口,綠葉的季節自不必說,到了冬天,密實的枝蔓也可遮蔽嚴實洞口,正麵又有一塊巨石擋住視線,從崖底下朝上看,根本見不到洞口,這也是它存在數載而沒被更多人發現的原因。
洞口不很寬,鑽進人去沒問題。
“是這個洞口吧?”戴濤問。
“應該是它。”羅紅泥說,“戴隊,我們向裏喊話。”
“行,紅泥,你嗓門亮,你來喊。”戴濤說,他讓大家離開洞口,萬一驚出什麽動物來。
密林中的山洞多數是動物的棲身地,動物藏在裏邊常見。不過,高高的懸崖上的山洞則沒必要擔心,一般動物上不來。
羅紅泥手做成喇叭形,衝著洞裏喊:“喂,喂——!”等了一會兒,沒有動靜。警察直接喊:“童誌林!”
“童誌林——”
“童誌林!你在裏邊嗎?”
令警察激動的聲音出現,喊話出現效果,裏麵有人問:“唉,誰叫我?”
“我們是警察!你出來!”
童誌林爬出洞口,驚訝地望著來人,不是因為警察驚訝,而是因為怎麽爬上來又知道自己躲在這裏。
“你是童誌林?”警察問。
“是我。”童誌林遞上身份證,說,“我是童誌林。”
警察比照身份證,準確無誤。問:“你為什麽住在這裏?”
“找人。”
“找誰?”
“六指。”童誌林在洞裏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猜是警察,其他人沒這麽神,住在山洞裏幾年沒人知道,最近跟白娘子說了,警方在她那兒得到消息。問題是,警察找他幹什麽?為尹叔……問,“你們為他找我?”
“貸款擔保的事會有人找你,但不是我們。”戴濤問,“你一個人住這裏邊?”
“是。”
“帶我們進去看看。”警察說。
童誌林打著手電筒帶警察進洞。山洞越走越寬,從爬到彎腰行走,直到直立而行,後到了一個較大的空間,點亮一盞油燈,行李、生活用品出現,是童誌林的起居處,他說明道:“我自己住在這裏。”
本以為這是洞底,警察發現有一個洞口。戴濤問:
“它通向哪裏?”
“這?”童誌林吞吐道。
警察審視著他,希望他說實話。
童誌林想了想,說:“通到外邊,到崖頂。”
山洞還有一個出口,而且還在崖頂,警察喜悅。
“崖的那麵是哪裏?”戴濤問。
“腰灣。”
“腰灣?白狼山有幾個叫腰灣的地方?”
“一個,轉山湖的腰灣。”
警察振奮,山洞通到腰灣,並不是隻有一條水路到達。這意味著什麽,警察可以從這裏到腰灣去,而不經過轉山湖。
“從這個洞口是不是可以出去?”警察問。
“可以,我出去過。”童誌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