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征武戰就神功[1],時似開元天寶中[2]。

已建玄戈收相土[3],應回翠帽過離宮[4]。

侯門草滿宜寒兔,洛浦沙深見塞鴻[5]。

疑有女娥西望處,上陽煙樹正秋風[6]。

【題解】

開成元年(836)秋作。清錢謙益、何焯《唐詩鼓吹評注》卷六:“前四句言洛陽之盛,後四句感洛陽之衰。首言東都盛治之日,文以經邦,武以守國,其功成矣。時似開元、天寶之世,蓋以明皇四十年太平天子,其初玄戈戢影,相土來歸,翠帽回車,離宮巡幸,此所以言盛治也。夫何致安史之亂,東都凋敗,侯門草滿而潛兔,洛浦沙深而聚鴻,至今上陽雖存,疑當時女娥西望陵寢之處,當此秋風蕭索,惟見草樹凝煙而已,能不追慕文武之功哉!”

【注釋】

[1]文征武戰:謂洛陽文以經邦,武以守國。神功:神奇的功績。[2]開元天寶:唐玄宗年號。開元,公元713-741年;天寶,公元742-755年。為唐盛世。[3]“已建”句:謂憲宗時平定藩鎮,諸侯納土歸順事。玄戈,星名。《史記·天官書》:“杓端有兩星:一內為矛,招搖;一外為盾,天鋒。”《集解》:“外遠北鬥也。在招搖南,一名玄戈。”此處指繪有玄戈星的旗幟。相士,商代人名。《左傳·襄公九年》:“陶唐氏之火正閼伯,居商丘,祀大火,而火紀時焉。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注:“相土,契孫,商之祖也。”[4]“應回”句:謂平定藩鎮後,巡幸洛陽。翠帽,即車蓋。張衡《西京賦》:“戴翠帽,倚金較。”注:“翠帽,車蓋,黃金以飾較。”離宮,指宮殿。[5]“侯門”二句:以侯門之敗落和洛水岸的荒涼喻洛陽之衰。[6]女娥西望:用曹操遺命事。據《文選》晉陸機《吊魏武帝文序》,東漢末,曹操造銅雀台,臨終吩咐諸妾,“汝等時時登銅雀台,望吾西陵墓田”。上陽,唐宮名,高宗上元中置。《太平禦覽》卷一七三引《東京記》:“上陽宮在皇城西南東苑前,苑東垂南臨洛水,西亙穀水,上元中韋機充使所造。”故址在今河南洛陽。二句以曹魏事喻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