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敗兵家事不期,包羞忍恥是男兒。
江東子弟多才俊[1],卷土重來未可知[2]。
【題解】
開成四年(839)作,時杜牧除官左補闕赴京,經過和州烏江亭。公元前203年,項羽在垓下被圍,戰敗,至烏江自刎。杜牧認為項羽剛愎自用,有勇無謀,不能包羞忍恥,缺乏男兒應有的氣質,經不起失敗的挫折,更缺乏大英雄的遠見卓識,否則應卷土重來。詩一方麵對項羽進行批評與慨歎,同時也反映了杜牧的胸襟與氣概,議論出奇立異,富含哲理意味。宋謝枋得《唐詩絕句注解》卷三:“眾人題項羽廟,隻言項羽有速亡之罪耳,牧之題項羽廟,獨言項羽有可興之機。此等意思,亦死中求活,非淺識所到。烏江亭,在安徽和縣東北四十裏。”
【注釋】
[1]江東子弟:《史記·項羽本紀》:“於是項王乃欲東渡烏江。烏江亭長橫船待,謂項王曰:‘江東雖小,地方千裏,眾數十萬人,亦足王也。願大王急渡。今獨臣有船,漢軍至,無以渡。’項王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為!且籍與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無一人還,縱江東父兄憐而王我,我何麵目見之?縱彼不言,籍獨不愧於心乎?’……乃自刎而死。”江東:自漢至隋唐稱自安徽蕪湖以下的長江南岸地區為江東。才俊:才能出眾的人。[2]卷土重來:指失敗以後,整頓以求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