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服鮮華覲渚宮[1],鱸魚新熟別江東[2]。
劉郎浦夜船侵月[3],宋玉亭前弄袖風[4]。
落落精神終有立,飄飄才思杳無窮[5]。
誰人世上為金口[6],借取明時一薦雄[7]。
【題解】
會昌五年(845)作,時杜牧在池州刺史任。劉秀才,即劉軺,詩人張祜有《送劉軺秀才江陵歸寧》詩,知杜牧與張祜同送劉軺。祜詩有“樽酒異離文舉座,郡齋誰覆中(仲)宣棋”語,知劉軺在池州,杜牧待之為賓。詩前四句想象劉軺歸家情景,後四句言劉軺才華過人,不知何人能薦之朝廷,有矚望之意。杜牧另有《見劉秀才與池州妓別》之“劉秀才”,也是劉軺。秀才,唐代應舉者的通稱。
【注釋】
[1]彩服:傳說春秋時老萊子孝養二親,行年七十,仍扮成嬰兒,著五色彩衣,嚐取漿上堂,跌仆,因臥地為小兒啼,以博父母一笑。見《藝文類聚》卷二十引《列女傳》。後來詩文中常以彩服為孝親的典故。渚宮:江陵,因春秋時為楚國別宮,故稱,故址在今湖北江陵。[2]鱸魚:用張翰思鄉事。據《晉書·張翰傳》,張翰,晉吳郡(今江蘇蘇州)人。齊王召為大司馬東曹掾。時政事混亂,翰為避禍,急欲南歸。乃托辭秋風起,思故鄉菰菜、尊羹、鱸魚膾,辭官歸吳。[3]劉郎浦:在荊州石首縣沙步之東,劉備娶孫夫人,婚於楚地,因名。事見《荊州記》。[4]宋玉亭:在江陵。[5]落落:形容高超不凡。飄飄:飄逸輕舉的樣子。杳:深遠。[6]金口:即金口木舌。《論語·八佾》:“天將以夫子為木鐸。”木鐸以金為鐸,以木為舌,搖振則出聲,故又稱金口木舌。古代施政教時搖木鐸以引起眾人注意。漢揚雄《法言·學行》:“天之道不在仲尼乎?仲尼駕說者也,不在茲儒乎?如將複駕其所說,則莫若使諸儒金口而木舌。”此處謂引薦劉軺。[7]“借取”句:漢揚雄《甘泉賦序》:“孝成帝時,客有薦雄文似相如者,上方郊祀甘泉,泰疇汾陰後土,以求繼嗣。召雄待詔承明之庭。”謂希望有人如昔人薦揚雄一樣引薦劉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