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撚金仆姑[1],腰懸玉轆轤[2]。
爬頭峰北正好去[3],係取可汗鉗作奴[4]。
六宮雖念相如賦[5],其那防邊重武夫[6]!
【題解】
重送是送別時再作一首詩,亦會昌六年(846)作。蓋孟遲及第後,為了實現抱負而從軍入幕,杜牧已作長詩送別而未盡意,故又作詩重送,以勉勵孟遲為國立功。而自己遠守僻左,壯誌難酬的抑鬱也寄寓其中。明楊慎《升庵詩話》卷五評曰:“二詩奇崛,而用韻古。”頗能代表杜牧古詩的風格。
【注釋】
[1]撚(niǎn):以手拈物。金仆姑:箭名。《左傳·莊公十一年》:“乘丘之役,公以金仆姑,射南宮長萬。”又《格致鏡原》卷四一:“魯人有仆忽不見,旬日而返。主欲笞之,仆曰:‘臣之姑修玄女術得道,白日上升。昨降於泰山,召臣飲,極歡,不覺遂旬日。臨別贈臣以金矢一乘,曰:此矢不必善射,宛轉中人,而複歸於笮。主人試之,果然。因以金仆姑名之。自後魯之良矢,皆以此名。”[2]玉轆轤:劍名。《漢書·雋不疑傳》注:“晉灼曰:古長劍首以玉作井鹿盧形,上刻木作山形,如蓮花初生未敷時。今大劍木首,其狀似此。”[3]爬頭峰:地名,或作杷頭烽。《資治通鑒》卷二四六:“河東節度使苻澈修杷頭烽,舊戍以備回鶻。”胡三省注:“杷頭烽北臨大磧,東望雲朔,西望振武。”“宋白曰:杷頭烽在朔川。”朔川今屬山西省。爬,原注:“音琶。”[4]係取:縛住。可汗:我國古代鮮卑、蠕蠕、突厥、回紇、蒙古等族的最高統治者叫可汗。鉗:古代刑法,以鐵束頸。[5]六宮:皇後嬪妃居住的地方。相如:司馬相如,西漢著名的辭賦家。[6]其那:怎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