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瞬即逝,流失得很快,轉眼就過了三天。

風冷冽三天都沒有回來,夏月難得的過了幾天安寧日子,她的身體已經恢複了,心情裏的傷卻難以平複,吃過早餐之後,她在房間裏練了一會兒琴,然後在曼珠的陪同下到花園裏散步。

今天天氣特別好,晴空萬裏,陽光明媚,夏月舒服的躺在象牙椅上品咖啡,看書。

她今天穿了一身保守的淡粉色秋裙,高高的圓領,長裙,將身體遮得嚴嚴實實,她不想讓人看到自己身上的傷痕,那詫異而憐憫的目光像一把刀,會刺痛她的心。

“夏小姐,我做了一些糕點,嚐嚐吧。”貝拉端著一盤糕點走過來,目光複雜的看著夏月,欲言又止。

“貝拉阿姨,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說?”夏月的唇邊勾著淡淡的淺笑。

“夏小姐,您,您怎麽又穿這種顏色的衣服?要是主人看見了,又要生氣了。”貝拉忐忑不安的看著夏月。

“嗬,他想生氣就生唄,反正還有九天,我的家人就要來了,他不敢把我怎麽樣。”夏月不屑的冷笑。

“唉,夏小姐,你總這麽跟主人硬碰硬,隻會讓自己吃虧,主人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你越跟他對著來,他就越暴躁,如果你稍微軟一些,他就會……”

“貝拉阿姨,謝謝你這麽為我著想,可是,我不會再忍讓他了,我不是他的奴隸,不是他的傭人,我沒有理由要對他低聲下氣。”夏月的語氣有些不悅。

貝拉深深歎了一口氣,不好再說什麽,拿著托盤準備離開,正在這時,一個隨從匆匆走來稟報:“夏小姐,您的哥哥辰殿下來了!”

“什麽?是真的嗎?”夏月倏的站起來,激動的問。

“是真的,我們已經向主人稟報,主人很快就會回來,他讓您先去迎接辰殿下。”隨從恭敬的說。

“快帶我去。”夏月提著長長的裙擺,跟著隨從跑向前院,曼珠站在樹下,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聽說夏家的人都有一對洞悉一切的雙眼,夏辰這次來,會不會識破什麽?

夏月跑到前院,才發現別墅的守衛增加了不久,到處都駐守著黑衣保鏢,比皇宮還守衛森嚴,她皺著眉,疑惑的問隨從:“怎麽增加了這麽多隨從?”

“夏小姐,因為修斯公爵多次試圖闖入,主人擔心您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所以增加了人手。”隨從低著頭說。

夏月不禁又想起那天在海洋七星的事,那一幕,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刺穿她的心髒,隻要一想起來,她的心就像裂開一樣,還有一種濃濃的恥辱,想到風冷冽對她所做的一切,她就恨之入骨。

對於帝修斯,夏月有些愧疚,帝修斯多次強闖風家,一定是為了救她,在她眼中,帝修斯對她根本毫無非分之想,隻是出於善良和正義才多次救她幫她,現在背上莫須有的罪名不說,還要被風冷冽處處針對,也不知道風冷冽都對他做了些什麽。

無論怎樣,一切都結束了,現在夏辰來了,她打算跟他走,讓一切就此結束。

遠遠的,夏月就看見夏辰的寶藍色法拉利開進來,她喜出望外,正準備衝過去,風燁突然攔住她,將一部手機遞給她,恭敬的說:“夏小姐,主人電話。”

夏月微微皺起眉,盯著手機,心跳突然砰砰加速,有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仿佛這部手機是一個爆炸,一旦接過來,就要承受可怕的後果,她猶豫半晌,還是接過了手機……

“怎麽?看到你哥來了,是不是打算跟他走?”風冷冽的聲音看似平淡,卻帶著徹骨的寒意,如尖銳的冰塊,在不經意間早已將她身體裏的血液凍結。

“是,我不會再給你機會傷害我。”夏月直言不諱的說,眼中閃爍著蝕骨的恨意。

“那麽,你是不打算理會夏靜依的死活了?”

風冷冽的話音剛落,夏月就聽見一陣骨骼碎裂的聲音,緊接著,夏靜依淒厲的慘叫聲便從電話那頭傳來:“姐姐,不用管我,啊……”

“靜依……風冷冽,你,你想怎麽樣???”夏月激動得渾身發抖。

“別忘了,你已經當著所有希臘媒體的麵答應我的求婚,如果你現在臨陣反悔,我顏麵何存?”

“你就是為了你的顏麵嗎?如果你敢動靜依,我立即讓澈哥哥滅了你。”

“嘿,學會威脅了,連夏澈都搬出來,沒關係,你盡管叫,我有自知之明,肯定鬥不過夏氏家族和暗夜帝國,不過,等你把他們叫過來,夏靜依早就死了。”

“風冷冽,你這個卑鄙小人!”

“我從沒說過我是君子,好好招呼我的大舅子,我晚上會回來。”

風冷冽徑直掛斷了電話,仿佛並不擔心夏月的選擇,他太了解她的性格,所以才能將她吃得死死的。

夏月氣得咬牙切齒,將手機狠狠甩在地上,惱怒的瞪著風燁,低聲問:“你們是怎麽抓到靜依的?她明明在帝修斯那裏……”

“夏小姐,帝修斯現在,自身都難保了,他家族的產業很多都已經成了希臘政府的公有產業,就連牧場農場都已經……”

“什麽???”夏月錯愕的睜大眼睛,她想起前三天,風冷冽就對她說過,帝修斯已經被他整得焦頭爛額,她真沒想到風冷冽這麽狠這麽絕,居然用這麽卑鄙的手段搶奪人家的祖業。

“夏小姐,關於帝修斯的事,您根本不必擔心帝修斯,有陛下保著他,主人現在已經停止攻擊了,您還是不要再為他勞神了,不要為他影響您和主人的感情。辰殿下的車已經開進來了,我想,您還是收拾一下情緒去迎接他吧。”風燁的目光瞥向前院。

夏月收拾一下情緒,快步迎了過去,夏辰剛剛從車上下來,夏月就激動的撲進他懷裏:“哥,怎麽你來希臘也不告訴我一聲?真是太突然了。”

“給你一個驚喜嘛。”夏辰揉了揉夏月的頭發,輕輕推開她,扶著她的肩膀,上下打量她,“讓哥哥看看,你有沒有變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