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流民知道施粥都是些貴人後,無不對周氏皇族更加的敬仰與尊崇,虞黛隻能說,太後此舉實在是高,既得民心又不用聖上親自出馬,

嚴伊被捉拿後,淑貴妃看向不遠處氣定神閑的沈越,對著虞黛道:“你可知今日這些貴女為何而來?”

虞黛道:“不知,還請姐姐明示,”

她也懶得跟她繞彎子,幹脆簡單說著,

淑貴妃意味不明道:“沈將軍豐神俊朗,戰功卓越,這皇城的小娘子自然對他趨之若鶩,這不聽說他守衛清廟,便聞著味來了,”

原來,竟是些腦殘的戀愛腦,難怪如此想引人注目,甚至不惜得罪天顏,真是蠢極了。

虞黛似無意間地瞥過沈越的腰間,發現他竟然戴著從她這裏索回的玉玨,她頓時在腦海裏腦補一出大戲,

難道這沈越一直暗戀原主虞黛,不過是以威逼之名,以求夜夜相見,說什麽恨意,實則是醋意,畢竟跟虞黛一往情深的是他的哥哥,不是他。

虞黛淡淡道:“姐姐先進去,本宮要和兄長敘敘舊,”

“不是說要避嫌嗎?”

“不避了,他是我兄長,避什麽嫌,”

說完,她徑直朝沈越走去,此刻已接近黃昏,那暗淡微弱的光籠罩在沈越的身上,難得多了一絲神氣的光輝,

他見她走來,微蹙著眉,行禮道:“娘娘怎麽得空過來?”

他這句話的意思,是在暗示她剛才多管閑事嗎,

“你為何要戴著這玉玨?”

虞黛開門見山道,這玉玨宮裏的人都見她戴過,他這麽大張旗鼓地戴著,不就是讓有心之人懷疑他們之間的關係嗎?

等等,他們之間可沒有什麽關係可言,應該是怕人誤會。

沈越露出好看的眉眼,聲音低沉道:“想戴便戴,本將軍連戴一個玉玨也需要娘娘準允不成,”

“我不想讓人誤會我們的關係,勞煩你摘下,”

她的語氣倒還算心平氣和,是認真再與她商量。

沈越挑眉道:“娘娘不妨說說,我們是何關係?”

他還真是頑固不化,嘴上說著報仇,實則不過是想接近原主虞黛,

他敢跟她玩心眼,也不要怪她揭他短,正想著,虞黛一統亂輸出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心思,你分明是對原主虞黛愛而不得,所以便想以恨之名,將她困在身邊,說什麽是為兄長報仇,都是狗屁,沈越,你那點齷齪心思別以為我不知,我隻是不想撕破臉罷了,”

“虞黛愛的隻有沈餘,她永遠都不會喜歡上你,以後你也不必糾纏我,”

越說到最後,沈越的臉卻越來越陰沉得可怕。

淩玉突然從身後冒出,說道:“小姐,這玉玨有三塊,將軍身上戴的這一塊是他自己的,屬下保證,他對你絕沒有非分之想,”

頓時,虞黛羞紅了臉,她尷尬地捂著額頭,灰溜溜的走了,

經過沈越身側時,她再一次見到那日斷案的大理寺少卿楚瀟,瞬間覺得丟臉丟大發了,剛才的事情他一定聽到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實屬禍不單行。

楚瀟看著虞黛的背影,不禁笑道:“虞貴妃還真是真性情,”

沈越緩和著臉色,說道:“剛才都是小妹胡言亂語,楚大人莫往心裏去,”

“不敢,不敢,沈將軍與令妹感情深篤,實在令人豔羨,”

沈越微眯著眸,一想到虞黛剛才的混賬之言,便起心動念,想立即捏死她,

“沈將軍應當知道本大人為何來此,嚴大理寺卿的獨女,是因虞貴妃才遭此劫難,若是聖上重罰,大理寺卿定會因此恨上虞貴妃,怎麽說虞貴妃也是你們齊國公府出來的小姐,沈將軍不會見死不救吧,”

楚瀟這話剛落,沈越便知他是特意來尋他的,難道他以為這偌大的齊國公府,會為虞黛撐腰不成,真是可笑。

“大人是想讓本將軍一同向聖上求情?”

“自然,當年沈少將軍在時,尤為厚待虞貴妃,倘若沈少將軍泉下有知,也定不會讓虞貴妃受絲毫委屈。”

沈越冷笑道:“楚大人覺得我會看在兄長的麵子,會護著她?”

“當然,畢竟沈將軍與沈少將軍手足情深,定會達成沈少將軍的最後的心願,”

他一字一句,盡是依著他軟肋而說,仿佛篤定他會插手此事。

沈越舔了舔唇角,眸色幽深道:“若本將軍真的顧念兄長之情,又怎麽會屠戮趙氏一族,兄長優柔寡斷,尤念舊情,可本將軍卻不會。”

趙乾將軍曾是沈餘的義父,在沈餘死後,趙府被查出通敵叛國之罪,沈越以一己之力,將趙府上下全都屠戮殆盡,

有人說他冷血無情,還有人說他赤膽忠心,大義滅親。

楚瀟見他如此說,隻是噙著笑與他告辭,轉而朝清廟走去,

淩玉忽而跪下道:“求主子解此困局,”

沈越嗤笑道:“是她自己蠢,平白惹上這麻煩,本將軍為何要幫她?”

“小姐怎麽說也是齊國公府的人,若是大理寺卿發難,挑釁的可不是小姐一人,而是整個齊國公府,主子當真要袖手旁觀,”

可以看得出來,淩玉已經盡力在幫虞黛了,有時候沈越不禁懷疑,這淩玉留在他的身邊,不是來效忠他的,倒像是來效忠虞黛的。

“不如本將軍送你進宮服侍虞黛如何?”

聞言,淩玉雙眼放光:“主子是有什麽辦法不成?”

“送進宮醃了,可不就成太監能隨侍左右了,”

淩玉:“······”

他就覺得主子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而自己又偏偏一二再而三地期待,真是賤呢,

周晏聽說嚴伊一事後,龍顏大怒,要殿前親審,後宮嬪妃俱要出席,那些跟隨來的親王重臣也需出麵商榷。

這儼然成為國事,也不知道嚴伊會受到什麽懲罰,但虞黛卻是深深得罪了大理寺卿,難怪鬧事時眾妃嬪皆不出手,許是認識那嚴伊,不敢貿然得罪,

但虞黛卻不後悔,她竟敢在清廟門口鬧事,就應該知道會有此後果,饒她是重臣親眷,也不該這麽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