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黛和碧香跟隨霍奉入內,見那群禁衛軍皆整齊排列地堵在她臥室門口,一個較為精瘦的男子,向前一步,回稟道:“大人,這牆的後麵是鏤空的,應是有機關,”
見此,虞黛不由出聲道:“本宮還以為發現什麽了不得的事,這機關是得陛下準允,用來儲存和放置果酒的,”
聞言,霍奉根本不信她,隻見他作個請的手勢,一絲一毫都不肯放過。
“本宮可以打開,可這打開的法子不能讓你們知曉,若是果酒遭竊,陛下震怒,在場的人皆逃不過,”
虞黛作勢將眾禁衛軍全部轟開,那些禁衛軍聽完她的話,一個個自覺地向外探頭去,根本不敢看這丟人命的事,
“霍統領,還請移步,”
虞黛作了個請的姿勢,笑嘻嘻地朝霍奉說道,
所謂風水輪流轉,看霍奉憋屈的神色便依稀能瞧出。
狗仗人勢的東西,竟耀武揚威到她跟前來了,他有皇命,她亦有皇令,看誰能比得過誰。
霍奉陰沉著臉,往外間挪去,他生怕虞黛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梁換柱,眼睛始終地盯著這邊的動靜,
見虞黛已將機關打開,他吩咐手下盡數衝到那牆麵前,虎視眈眈。
那牆的內室暴露在眾人麵前,裏麵分四五層隔間,頂層置放一瓶粉紅色的精美杯盞,其他地方什麽也未放,直觀下來空****的,
雖說這個位置也較寬敞,但以刺客的身量,是絕不會藏於此的,
霍奉隻是看了一眼,就帶著禁衛軍氣憤地離去。
眼看風波既平,虞黛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碧香確定周圍沒有人盯著後,就和虞黛使了眼神,她們二人迅速朝後院走去,一人拿個鏟子輕柔地將土刨盡,又將通氣的管子拋去旁邊,
接著,那黃土之下,儼然躺著一位身材修長的男子,隻見他緊閉著雙眼,臉上毫無血色可言,凝土沾染他的衣裳,就連他的發梢也染成淡黃色,
要不是他還在呼吸,虞黛還以為他早已氣絕。
非常時候要用非常手段,選擇將他活埋,也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行為,要是他真的撐不下去,大底也隻能就地掩埋,
但好在他底子不錯,身子常年習武,倒也沒有那麽脆弱。
“娘娘,幸好他撐下來了,”
碧香的本意並不想他死,在能保全她們三人的情況下,她也希望沈越能活,畢竟他是大公子的親弟弟,大公子平日待她們這些下人到底不錯,她也不忍沈越折損於此。
碧香於虞黛費了老大的勁才將沈越從坑裏抱出,又費九牛二虎之力抬他至臥室大**。
“此事總算是糊弄過去了,可累死我了,”
虞黛氣喘籲籲地坐在床沿上,麵色因用力而漲紅,
碧香急忙給她倒杯檸檬水,她順勢一飲而下,頓時感覺周身疲倦,
“不行,我實在是太困了,碧香你先守一晚,明日我來守,在他傷勢痊愈之前,絕不能出現任何差錯,”
虞黛說完這話,還沒等到碧香反應,她便邊打哈欠邊朝裏側走去,
她幾乎沾床就睡,一覺醒來天也翻白了,
料想到碧香定是守了一整夜,
臥房內燈半明半味,寂寂無聲,
虞黛饒想到肯定碧香熬不住,不小心睡著,她依循著一點光亮,躡手躡腳進去,
滿室寂靜,即便她動作已經放得很輕了,但還是發出細微瑣碎的聲音。
她一步一步朝床榻走去,正仔細瞧著碧香身在何處時,忽然被人反手扣住,她整個人直接被彈到大床之上,接著,是沈越居高臨下的審視。
“做人可不能沒良心,好歹昨夜我救了你,”
虞黛幾乎是下一刻就以救命之恩作要挾,先下手為強。
沈越雙眼微黯,鬆開虞黛的手,自己則平躺在**,看著天花板。
“沈越,昨夜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救的你,你難道不應該說什麽嗎?”
昨夜她可是違背了上司的命令,在危機四伏的情況下相救,她就不信他絲毫不為所動。
“用火炙烤,用土活埋,娘娘救人的法子可真多,”
似乎是想到什麽,沈越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身上黏黏濕濕的,周身混合著一身土腥味,還有胸口的疼痛感,時不時的席卷而來,簡直糟糕透了。
虞黛笑道:“保住命即可,將軍又何必細究這些,”
說完,她眼神逐漸犀利,話鋒一轉:“話到此處,不知哥哥為何夜探龍章宮,我可不信哥哥想刺殺陛下,”
虞黛深知沈越心思深不可測,他要做的事情更是危險異常,她本無欲探究他的事情,可若是他做的事情牽扯到她,那就另當別論了。
名義上沈越還是她的哥哥,齊國公府也還是她的娘家,她是最不希望沈家倒台的人。
“娘娘又好奇了,知道太多對你沒什麽好處,若是你這麽想死,本將軍可以提前送你上路,”
他現在單薄的身子,說出來的話竟徹骨冰冷,
“以前要是你說這話,我興許真的很怕,可現在你受了重傷,連床都下不了,又能耐我何?”
虞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
以往都是他威脅她,想不到有一天她也能威風。
虞黛見他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她作勢俯下身來,撩起他的衣襟,抽絲剝繭似的解開他的腰帶。
沈越眼底含怒:“虞黛,你敢?”
他說這話時幾乎咬牙切齒,臉上漲得緋紅,儼然一副貞潔烈男死守的架勢。
虞黛用手撫摸他的眉眼,勾勒著他的臉部輪廓,微熱的氣息呼在他耳根,一字一句道:“哥哥生的好模樣,讓妹妹垂涎不已,不如哥哥便從了我,以後好吃好喝的供著,絕不讓哥哥受一絲委屈,”
沈越沒想到她色膽包天,將主意打到他身上來,
“虞黛,你若是膽敢碰本將軍一絲一毫,本將軍定讓你魂魄四散,”
虞黛知道他此話倒是說得真切,他眼裏向來容不了一粒沙子,一向潔身自好的他,最討厭的就是有女人爬他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