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還有下次,終究是養不熟啊,
若不是看在淩玉對他還算忠心的份上,他早就將他攆走了,他最終還是太過心軟。
楚瀟身為大理寺卿,還是第一次見後宮嬪妃能如此其樂融融,而究這一切的推動者,便是虞貴妃,
想到虞貴妃和沈越的關係,楚瀟看向沈越,笑道:“虞貴妃娘娘的性情還真是灑脫,這世上恐怕再找不出第二個似她這樣的女子了,”
沈越冷冷道:“大人這話言之尚早,舍妹言行無狀,恐有一天會冒犯大人,”
她以前也是用這樣的舉動勾起兄長的心嗎?沈越能察覺到,大理寺卿楚瀟也對虞黛產生了好奇,
“娘娘天真爛漫,齊國公府教女有方,豈會冒犯,”
楚瀟說這話是倒是內心一片赤誠,就連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揚,
按理說他們沒有資格評論後宮妃嬪,可他卻不顧禮法加以陳述,這讓沈越的臉更加陰沉了。
沒想到,她人身處後宮,倒是多一個仰慕她的人,不知是她手段高明,還是這大理寺卿故意為之,
“楚大人帶來的人還未搜集到證據嗎?”
眼看距離宴席已經過去三個時辰了,天也將亮,這麽多人耗在這裏也不是事,能速戰速決最好。
“將軍稍等,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楚瀟對於自己手下的一些能人的手段,很是信得過,那些都是他大理寺的肱骨之臣,曾跟隨他辦過無數大小案件,他們的細微觀察之力,不再他之下。
突然,陛下身邊的李太監帶著一眾小太監,滿臉透著喜色,聲音尖銳道:“生了,儷妃生了個皇子,小皇子十斤三兩,”
聽到消息後,在場所有人全都齊聲道:“恭賀太後皇上,喜得皇子皇孫,”
為此,虞黛嗤之以鼻,憑什麽生孩子的苦是女人受,恭賀的話卻沒有母親,真是諷刺至極。
那李太監高興得像是自家孫子出生一般,眼裏止不住的喜慶,但一想到謀害皇嗣的人還沒揪出,又得提醒楚瀟道:“楚大人,揪出主使者,陛下重重有賞,”
言下之意,便是催促他無論如何也要辦好此案,這樣,皇子也能在後宮裏多一絲安穩,
這不僅是陛下的意思,同樣也是太後的意思,
這一次是玩真格的了,斷不會像此前草草了事,
楚瀟回道:“臣定會早日揪出凶手,還皇子一個公道,”
得到楚瀟的保證後,李公公拖著腔調道:“好了,咱家還要去其他宮報……”
說到這時,他不由的停頓老長時間,掃了一眼在場的妃嬪,然後笑道:“後宮貴人皆在此處,倒是省了老奴跑來跑去,那如此老奴便隻得趕回去服侍陛下了,”
說完,便帶著一眾太監出了宮殿。
聽到消息後的妃嬪,內心五味雜陳,特別是秦貴人,忙來忙去一場空,隻能麵如死灰的抱著柱子,默默不語。
宸妃一針見血道:“這儷妃還真是好命,頭一胎便是皇子,相信她很快就會晉升位分,各位覺得陛下會封她什麽位分?”
雁貴人嗤笑道:“反正不是貴妃便是皇後,怎麽都比我們要高上幾等,”
那些女人停止玩葉子牌,竟開始擔憂起自己的處境來,
儷妃生下皇子,母憑子貴,若是一朝得勢,這後宮又是一陣風雲詭譎,而寵幸一事,便越發讓嬪妃們趨之若鶩,她們都想懷上龍種,希望有一日能依靠子嗣,就算掙不過皇位,那也是龍子。
虞黛將葉子牌收起,突然感覺腹中一陣疼痛,她急忙捂住肚皮,**一股暖流淌出。
在這麽緊要關頭,她居然來大姨媽,真是條件夠艱辛的,
可沈越帶兵將整個宮殿團團圍住,連一隻鳥都飛不出去,她又如何回到儀和宮拿姨媽布,
碧香察覺到了虞黛的臉色蒼白,不禁問道:“娘娘這是月事來了?”
果然是貼身服侍的人,對她的一切都熟悉的很,一看到她的舉措,便能猜到她發生何事。
虞黛微微頷首,苦澀道:“是啊,但是出不去,”
碧香也糾結道:“沒錯,看守的人都是些大老粗,這種事情講出來又不成體統,確實很難辦,”
“我倒是不管什麽體統,我怕沈越不會放我,還有一旦他單放我們出去,勢必會讓人認為沈越棄權謀私,還有我的嫌疑還沒有洗清,若是出去怕是會被人以此為把柄,若是傳出去,影響恐怕不好,”
虞黛將事情細細分析來,總結下來那便是她們不得離席,
這裏上茅廁都有規定時間以及專人看守,如此嚴格,也不知道沈越會不會為她破例,
但事急從權,虞黛也不能任血就這般流下去,難道他們審三天,她也要留三天不成。
“碧香,我們不能出去,但是可以叫沈越的兵去拿,”
碧香臉上一陣紅暈,支支吾吾道:“這,這不妥吧,若是被人知曉,怕是於娘娘的名聲不好,”
虞黛知曉這個時代的名節對女人的重要性,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她也不能幹等著什麽也不做。
虞黛就這麽走到沈越的身側,幸好其他妃嬪皆沉溺在儷妃生下的皇子的消息中,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她。
沈越見她這般明目張膽就過來,不禁蹙眉道:“娘娘這是?”
虞黛都還未說什麽,身後的碧香卻難為情的避開來,臉上一副難為情的模樣。
沈越見碧香這副怪異的模樣,再結合虞黛欲言又止的舉措,不禁納悶她們主仆二人究竟要幹什麽。
虞黛醞釀了好久,長舒一口氣,幹脆道:“二哥哥,我月事來了,想請你幫忙去我的宮中拿月事布,感謝感謝!”
其實說起來,虞黛心裏還是有些害羞的,畢竟對方是男人,而且他們之間也不太熟,而且他還是手段狠辣之人,
虞黛也不知道,他到底會不會答應,畢竟他做事向來心狠,全然沒有一絲憐香惜玉。
碧香聽到虞黛說完那話,再看到沈越陰沉的臉,簡直黑得不能再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