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黛順著那宮女的視線,發現她喊的娘娘是看向宸妃,雁貴人,秦貴人,淑貴妃那一排的,到底是何人指使的她。

淩玉捏著那宮女的下巴,眼神發狠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那宮女見淩玉周身的兩個士兵退下,她癱倒在地,嘴唇忍不住的發抖,顫聲道:“是秦貴人,是她指使奴婢的,”

聞言,秦貴人向後連連跌去,驚慌失措道:“不是我,不是我,”

她那個樣子,明顯是做賊心虛,明眼人就能瞧得出來,她一定有嫌疑,

秦貴人,家世微末,她一心想爬到人上人的位置,為此不惜在宮裏廣交妃嬪,想背靠大樹,她平日裏性子跳脫,也是個蠢心眼的,若說這些都是她所為,虞黛是不信的,

見那宮女供出秦貴人,淩玉很快就將其控製住,

楚瀟看向秦貴人,微眯著眸道:“秦貴人,你還有何話要說?”

秦貴人雖生性蠢笨,但仍咬死不鬆道:“不是我,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那宮女一二再而三的攀扯,起先是虞貴妃,然後就是本宮,她如此顛倒言辭,所言必定為假,她想讓本宮頂罪,淩副將,切不可聽她一人之言,”

虞黛見她倒是有幾分聰明,但她遇上的是楚瀟,那就比較難辦了。

楚瀟沉眸道:“秦貴人不必太過慌張,臣會依法執行,絕不偏私,倘若你真的是冤枉的,那便耐心等著,”

他在等大理寺的人搜宮回來,也在等那物證,香囊之物和導致癲狂之藥物,必定還未來得及銷毀,

那宮女見秦貴人咬死不鬆口,又道:“娘娘,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娘娘,”

秦貴人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宮女素娥,質問道:“素娥,你雖不是我宮裏的人,但本宮平素待你不薄,你緣何要汙蔑本宮,還有你那重病臥床的妹妹,若是沒有本宮的接濟,早就回天乏力了,沒想到你不僅不知恩圖報,竟還倒打一耙,素娥,我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都怪本宮瞎了眼,”

秦貴人話裏話外故意撇清她們兩個的關係,又拿素娥的妹妹的事情出來說事,她這是暗暗地敲打素娥,以妹妹作要挾。

虞黛聽到這眼底閃過一絲複雜,而沈越和楚瀟亦聽出話裏的脅迫,

虞黛原以為那宮女會一個人承擔責任,誰知素娥冷笑道:“你救我妹妹,我答應幫你害人,娘娘,我們隻是各取所需,從無恩欠啊,既要死,為何我們不能一起死,”

看來她是打定主意將秦貴人供出,說出的話沒有一絲猶豫。

“你個賤婢,誰要和你一起死,本宮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別想毀了我的一切,我告訴你,隻是你死,本宮不會死,”

秦貴人因惱怒而臉色漲紅,她站在素娥的身側,聲聲帶著怒氣。

沈越漫不經心道:“聒噪,”

說完,惹得在場之人不敢發一言,就連一向權利頗大的淑貴妃也寂寞無聲了。

楚瀟輕咳一聲,解釋道:“將軍的意思是說,物證未到,還請娘娘們不要妄加揣測,產生爭執,真相自在人心,若真的清白,便該淡然處之,而不是狗急跳牆,”

他說這話的意味明顯是暗指秦貴人,畢竟瞧秦貴人那架勢,可不是一個無辜的主,在場之人皆心知肚明,各懷鬼胎。

秦貴人雖蠢,但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還是聽出楚瀟話裏的意思,她頓時跺了跺腳,憋著一股氣,就這麽狠狠瞪著素娥。

這時,淑貴妃突然發聲道:“大人,我們究竟要等多久,才能出這扇門,”

她問的是楚瀟,可在場之人控製全場的明明是沈越,是去是留,按理說問的該是沈越,難道說就連宮裏最冷靜的淑貴妃,也不敢與沈越攀談嗎?

楚瀟淡淡道:“這要看臣手下的辦事速度,但娘娘放心,他們很快的,”

很快,究竟是多快,就連虞黛被困在這裏,都頗為難受,這一屋子的人各懷心思,一個算計一個,她實在是看得太累,想回去歇息了。

半個時辰後,宮殿之內儼然成了茶話會,賭館和菜市場,起先是虞黛不知道從哪掏出的兩幅葉子牌,就這樣四人一組,玩了起來,

大家都被困在一處,與其大眼瞪小眼,不如一起玩樂來得暢快。

虞黛贏了一局後,她對宸妃嘿嘿笑道:“我又贏了,宸妃,腦袋伸過來,”

說完,她對她腦門狠狠一彈,宸妃痛得齜牙咧嘴,憤憤不平道:“虞黛,你是不是出老千,怎麽回回都是你贏,”

淑貴妃難得的出奇意外的竟跟她們混在一處玩,她在一旁幽幽道:“宸妃啊,這虞貴妃牌技高超,是你技不如人,休得抱怨,”

聽到此話後,宸妃偏不信,似打了雞血一般,咬牙切齒道:“繼續來,本宮偏不信,本宮會一直輸,”

滿宮的嬪妃就這麽待在一處,是少有的其樂融融,隻一個秦貴人格格不入,她縮在角落裏,冷眼旁觀這個嘈雜不堪的後宮。

不知為何,這虞貴妃的身上,好像有一股魔力一般,所有人既都想除掉她,但又對她產生好奇,

她與這宮裏所有的女子都不一樣,但至於不一樣的點在哪,她又說不上來,總而言之,就是一種感覺,她給人的感覺是平和的且沒有戾氣。

沈越見這場麵,哪裏還有後宮嬪妃的端莊的模樣,而一切的罪魁禍首又是出自他們齊國公府。

“淩玉,你到底有沒有把本將軍放在眼裏?”

沈越凝眸盯著淩玉,似要把他看穿一般,

淩玉畏畏縮縮道:“自然是把本將軍放在眼裏的,”

“本將軍看你怕是要改姓了,淩玉不好,幹脆叫虞玉,”

他一字一句,說出他心裏對他的不滿,

他之所以將淩玉留在身邊,都是看在兄長的份上,可如今的淩玉哪裏是他的人,明明是虞黛的走狗,

淩玉麵色難看道:“那兩副葉子牌的確是屬下拿給娘娘的,可娘娘說她快要悶死了,我……屬下下次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