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虞黛備了厚禮,去儷妃宮裏祝賀,可一進門,就見到李太監帶來封儷妃為後的聖旨,
虞黛低俯在地,聽著前麵一番言辭,無非是些誇讚之話,後麵才是重點。
儷妃起身接過聖旨,眼底竟半點喜意也沒有,
雖說宮嬪們都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但是親眼看到還是心裏不平衡,這後位竟然讓儷妃輕而易舉就得到,實在是豈有此理。
當然這當中臉色最難看的當屬淑貴妃,皇後已立,那她這管理後宮之權,也要盡數送給儷妃,她怎麽甘心。
周邊的女人心思複雜,各個低眉順眼,反倒是虞黛沒有絲毫不適,她直接躍過眾妃,來到儷妃的身側,輕身問道:“怎麽不見小皇子?”
她既然來都來了,不妨順便看一下小皇子,
說到這,儷妃神色略顯不適,虛弱道:“孩子在懿坤宮,今後由太後撫養,”
聞言,虞黛倒是可憐起眼前的女子來,明明是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卻由不得自己做主,太後擺明了是想讓孩子已經跟她親,這樣就能任由她擺布了,當年的周晏也是她親手帶大,是以不敢忤逆她。
“儷,皇後身體恢複怎麽樣?”
封號下來了,就差正式的大禮,為此虞黛第一個改口,
周圍的嬪妃見如此稱呼,紛紛恥笑她見風使舵,
虞黛知道後宮的女人定會對她有異議,可她要是跟皇後親近,這後宮誰也不敢得罪她,而且這皇後心機不深,似乎並不想宮鬥,這樣,她也好利用她們的關係,行必要之事。
皇後微抿了抿嘴,想起宴會當日相救之恩,加上她並不討厭虞黛,見她示好,她回以微笑道:“這幾日陛下都順著本宮,身體恢複得還不錯,”
“聽說陛下命太監們去山上采摘蘑菇,都是投娘娘喜好,臣妾等也沾光不少,這蘑菇實在是好吃,”
虞黛正愁沒機會套近乎,竟然皇後喜歡吃蘑菇,那她也投其所好。
宮裏的娘娘自詡出身高貴,從不碰山上來路不明的東西,各宮送去的蘑菇也原封不動地退回來,她以為隻有她喜歡吃,沒想到虞貴妃也喜歡吃。
終於碰到同類,皇後笑道:“你也喜歡吃那蘑菇不成?”
“臣妾還知道另一種蘑菇,那蘑菇切開來裏麵會變色,特別好吃,”
皇後想到曾經府裏下人帶下山的那些蘑菇,故蹙眉道:“那蘑菇鮮豔得很,怕不是有毒,”
“那沒有毒,隻不過要炒熟,炒不熟會引產生致幻,”
虞黛見她知道那蘑菇,不由越發攀扯開來,把人都拉到另一邊攀談去了。
宸妃本來就看不慣虞黛,見她諂媚地討好皇後,不由嗤笑道:“什麽東西,像一條不知卑賤的狗,”
雁貴人怒道:“可不是嗎,原本以為她無欲無求,原來隻是做做樣子,等局勢穩轉後,便在裏麵找了一個好靠山。”
她們二人平日與皇後向來不合,根本不可能去討好,但是以現如今的局勢來看,不可交惡,但是看到有人先一步戳破這該死局麵,她們恨不得將虞黛撕碎。
淑貴妃原本心情不佳,聽到她們二人攀扯,不由得臉色劇變,厲聲道:“都到什麽時候了,還如此兒戲,難道你們都忘了之前是怎麽與儷妃為敵的,”
宸妃駑駑嘴道:“那誰知道她一產下皇子,陛下便會封她為後,我們也沒料到這後宮竟無一人有身孕,”
儷妃有孕期間,陛下為其腹中孩子祈福,竟然在蘭山寺一待便是七個月,這七個月宮嬪獨守空房,根本就不能懷上皇嗣,
陛下回來這兩月,雖說也按例恩寵後宮,可說來也奇怪,竟無一個有好消息,所以儷妃便成為宮裏的獨一份。
想到這,宸妃心急口快道:“正常操作,後妃也該一兩個有子嗣才對,難道說陛下身患隱……”
疾字還未說完,便被淑貴妃打斷,冷斥道:“這裏是皇宮,不是你將軍府,若是被人聽到,小心你的命,”
雁貴人也覺得宸妃此話太過冒犯陛下,心裏也急得很。
宸妃越想越不對勁,憋在心裏十分難受,
淑貴妃緩緩道:“若是陛下身體有恙,是不可能有皇子的,唯一的可能便是陛下偏愛雲家,故而要雲家生下皇嫡長子,陛下可能對我們所有人都動了手腳,”
說到這,三人的臉色越發陰沉起來。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她們這些宮嬪不就是她們雲家的陪襯,都是一場笑話。
雁貴人心裏難受,不由的胃裏反酸,急忙拿起帕子幹嘔,嚇壞了身旁的兩人。
她們才剛說陛下動了手腳,這轉頭雁貴人便有了反應。
宸妃錯愕道:“你不會是有了吧!”
說不上來的複雜與忐忑,既嫉妒又羨慕。
雁貴人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吧,不是說陛下……”
說完,便欲言又止,凡事都有意外,難道這孩子便是那個意外。
雁貴人捂著肚子,突然大笑道:“哈哈哈,本宮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淑貴妃及時潑一盆冷水道:“別高興得太早,萬一不是呢?還是請太醫來看比較穩妥,”
說完,吩咐身側的宮女去請太醫來,心裏也難受得很,這後宮裏的女人最見不得的便是其他女人懷有皇嗣,因為別人可以扶搖直上,而自己會一直低落到塵埃裏。
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的算計與籌謀。
虞黛與皇後聽到了動靜,不由地看向她們這邊,見雁貴人激動地捂住肚子,虞黛不禁蹙眉道:“雁貴人那模樣,是有孕了?”
聽到這話,皇後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但隨即開口道:“若是如此,這宮裏也熱鬧起來了,”
虞黛不知她說的是假話還是真話,但她能感受到她的不自在,看來不管是多淡泊名利的女子,聽到丈夫其他女人有孕後,心裏都會難受,就連她也不例外。
若是雁貴人有孕,那後宮的局勢必定會受影響,也不知道淑貴妃會做什麽妖,畢竟她向來最有心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