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黛知道現在碧香是不可能再回宮了,假死逃脫,讓大梁以為她死了,這樣就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看著孤寂的儀和宮,虞黛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周晏陷入昏迷,其中不知道是不是碧水的手筆,但宮裏的人對她避之不及,唯恐惹禍上身,

這偌大的儀和宮,儼然成為了冷宮。

送過來的飯食也冷嗖嗖的,一點油腥味都沒有,虞黛對著天花板長歎一口氣道:“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連飯都不給吃熱的,太過分了,”

虞黛舔了舔唇角,懷念著以前吃著山珍海味的日子,

在她冥想之際,不知道哪裏出來的人,居然從後麵用繩子勒住她的脖頸,讓她猝不及防,一開始她真被對方的力氣所桎梏,接著她開始運起體內的內力,趁那人反應不過來,睜開他的束縛。

那人沒想到虞黛竟然有這麽大的力氣,半點沒有發覺她會武,

虞黛手貼喉嚨,幹咳半天,才開始注意到眼前的男人,他看著四十多歲左右,一雙濃眉,容顏姣好,正虎視眈眈地看著虞黛。

虞黛皺眉道:“你是陛下的人?”

那男子笑道:“難怪陛下要我將你滅口,太聰明的女人往往活不久,今日便由我來送你上路,”

說著又朝虞黛攻擊過來,幸好原主虞黛內力較為深厚,他的招式基本都被她給破解開來,

“你會武功?”

那人察覺情報有誤,並不想與虞黛糾纏太多,但虞黛是不可能放他回去報信的,她一個箭步,就立馬揪住他的胳膊,將他擒下,

“想殺本宮滅口,你還不夠格,”

虞黛三五下又將人綁起,她立在長燈之下,正色地看著眼前的男子,一字一句問道:“說吧,周晏到底隱瞞了什麽?”

“我絕不會背叛陛下,你休想從我這裏套話,”

那男子明顯比那個替身要忠心,打死都要替周晏掩蓋秘密。

“代替陛下侍寢的那個替身在我的手裏,你不說,我有的是法子逼他說,”

虞黛故意說這話隻是打探那替身究竟知道多少,或許可以從他下手。

男子冷嗤一聲:“不過是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替身,你抓他又有何用,不過是自尋死路,若是我出事,陛下還會再派人來,你以為你能躲得過去,”

“陛下如今昏迷,派你來殺我的估計是蘇雪臣吧,你就這麽聽他的話,難道隻是因為他是陛下的男寵,估計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難道那蘇雪臣是雙性人,皇後的那個孩子竟是他的不成,”

那男子聽完虞黛這一番話,他無比震驚的看向她,似乎很難相信她會說出來。

虞黛看他的神色,便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可讓她疑惑的是,為什麽周晏隻要蘇雪臣的孩子,難道後妃生下的便不是他們周氏的血脈嗎?

其中一定還有其他的秘密,要不然太後絕對不會允許周晏專寵,就算是為了周氏皇族,她也不會讓周晏胡作非為的。

“看來我猜對了,”

虞黛雙手環胸,似乎十分自豪。

“你猜得沒錯,本將軍的人找到了秦太醫,皇後根本就沒有懷疑,”

身後傳來沈越清冷悠揚的聲音。

他的表情很淡,但似乎又帶些隱忍,他一步步地走向那男人,拿出一把刀,直接朝他身上捅去,那男子痛得青筋暴起,臉色煞白。

“當年我兄長的死,周晏到底扮演了什麽角色,”

沈越說這話時,眼底閃過一絲冰冷,

虞黛聽到這,眼底滿是震驚,難道沈餘的死竟和周晏有關,看沈越這個架勢,估計是查出了一些事情,要不然他不會如此淩厲地威逼。

“就算你殺死我,我也不會背叛陛下,”

那男子的骨頭倒是有些硬,咬牙不鬆口,

“你不想開口,難道就不管你妻子和兒子的死活?她們在本將軍手裏,是死是活全憑你一句話,”

說著,沈越從懷裏掏出一個刻著金銀花的簪子,放在那男子的胸前,

那男子看到這支簪子後,眼睛頓時濕潤紅溫,厲聲道:“你敢動我的妻子和兒子,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虞黛看他明顯是有一絲鬆動的跡象,她趁勢道:“現在想要她們命的人是你,隻要你把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她們便不會死,”

雖說沈越這招有些卑鄙,但好用就行,畢竟周晏那廝也高尚不到哪裏去,

那男子臉色蒼白,喘著氣道:“我不能說,我要是說了,陛下不會放過我們一家的,我不能拿我的妻子和孩子冒險,”

虞黛冷著眸道:“現在你的妻子和孩子在沈越的手裏,他握著他們的命,你以為你什麽都不說,周晏就會放過你,在你沒有及時複命的那一刻,蘇雪臣就認為你早已叛變,他是不會放過你的,”

虞黛說的話,絕不是危言聳聽,她不了解蘇雪臣,但她還不了解周晏嗎,能在一起的人大多臭味相投,骨子裏都是一樣的家夥。

那男子唇半張口,眼底帶著一絲猶豫,

虞黛又道:“自古帝王最是薄情,你以為他會念著情分,放過你們,若是你此刻說出真相,你的妻子和兒子便不會有事,”

沈越一向知道這丫頭口齒伶俐,沒想到她竟能讓唯命是從的男子,產生一絲猶豫,逼供的人就是希望犯人露出這一絲猶豫。

沈越拿著那把帶血的劍,聲音清冷狠厲:“要麽說,要麽全部死,本將軍沒時間跟你廢話,”

沈越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的修羅,讓人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那男子全身迅速劇烈地顫抖著,連嘴唇都在發抖,他不怕死,可沈越的這一刀雖不致死,卻讓人痛不欲生。

那男子咬著牙道:“好,我說,但有一個條件,你必須先放我妻子和兒子,我要看到她們平安無事,我才能將我知道的告訴你,”

沈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陰冷道:“你沒資格跟本將軍談條件,你以為他們從我這裏離開,就永遠安全了,蘇雪臣是不會放過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