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越說得有道理,那男子悶著聲不說話了。
虞黛雙手環胸道:“沈越的意思是說,他們在他手裏暫時是安全,若是不在他掌控之內,那出了意外,你一定會後悔莫及,”
那男子思索一番,點頭道:“好,我說,”
“赤湖一戰,我本該戰死,是陛下救了我,這麽多年,陛下一直讓我暗中替他辦事,第一件便是盯著還未進宮的娘娘,”
虞黛見他提到自己,不由出聲道:“他盯著我幹什麽,”
“陛下讓我盯著娘娘,是想從娘娘身上找出一封密信,聽陛下說,應該是沈餘將軍臨死前寫給娘娘的,那裏麵似乎握著陛下的把柄,陛下命我一定尋回,隻是娘娘進宮二個月,我並未發現有什麽特別的密信藏著,所以一番無果,”
難怪虞黛總覺得原主的那些信似乎被人動過,沒想到竟是他們派人搜查過,
“周晏讓我入宮,是想將我的行蹤掌握在手,從而奪回那封信,是吧,”
虞黛說這話時,幾乎是肯定的語氣,
“陛下還發現你大梁細作的身份,不過因為那信,陛下並未對你下手,”
虞黛皺眉道:“那怎麽如今又對我下手了,難道你們找到那封信了,”
那男子搖搖頭道:“沒有,之所以下手殺你,是蘇禦史的主意,應當是你知道太多的事情,陛下也不得不在找到那封信之前,先殺了你,”
虞黛就知道一定是這樣,難怪她總覺得周晏似乎不喜歡,但又是奈何不了她那種感覺,敢情是想從她這裏偷東西。
可是她怕暴露身份,那些信基本都被她燒得七七八八了,也不知道周晏要找的那些會不會在其中。
沈越看向虞黛,眼神透著一絲微光,問道:“信呢,你藏在何處?先交給我,”
虞黛悶悶道:“也許,或許,可能應該是不小心燒了,”
說完,她又摸了摸脖頸,尷尬說著:“你也知道我醒來後記憶全失,我認為那些信會暴露虞黛和沈餘的情,所以幹脆一把火全燒了,”
沈越摸了摸額頭,似乎也並未追究虞黛的過失,他轉頭看向那男子,又一次問道:“本將軍再問一遍,我兄長的死到底和周晏有沒有關係,”
那男子眼底閃過一絲複雜,說道:“將軍是戰死,怎會與陛下有關,”
虞黛解釋道:“沈餘明麵上是戰死,但暗地裏早已被人種下千樹的毒,實則已經毒入肺腑,”
“怎麽會,若不是他的一意孤行,以三萬對戰大梁的五萬軍士,或許其他根本不是會死,沈餘,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他選擇犧牲這麽多人的性命,隻為了千古流芳,還有誰會記得那三萬軍士的名字,”
那男子眼底的恨意並不是裝的,看來他對沈餘的誤解太深,這應該還有周晏在一旁蠱惑的成分。
明明是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的將軍,卻被人說成急功近利,九泉之下的沈餘想必定心寒不已,
虞黛愣了半晌,看著沈越眼底的心疼,她不由自主開口道:“三萬將士戰死,有朝廷的一半功勞,為何援軍遲遲未到,沈餘還要堅守到底,那是因為他知道朝廷不會有援軍了,可赤湖之戰,雙方較勁的是城池,若是失守,大梁軍便可**,大燕再無反抗之力,可他身中劇毒,但還是選擇拚死護衛家國,隻因這大燕,不是周氏大燕,而是百姓的大燕,”
虞黛說的話簡單明了,把事情所有的細枝末節都講出來,她原本還不確定是如此,可所有的事情都顯然到一塊,就算是傻子也能明白其中的關竅。
那男子仿佛想起什麽,忽然喃喃道:“難道是他發現了,”
沈越聲音急促道:“他發現了什麽,你們到底隱瞞了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皇後根本沒有懷孕,卻憑空多出一個孩子,孩子到底是誰的,
為什麽兄長會中毒,他究竟是發現了什麽,
難道兄長也發現這一切,他也許知道的是更加隱秘的真相,他感覺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那男子緩緩道:“其實陛下所要隱藏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一旦知道陛下的秘密,下場不過一死,去年陛下進了蘭山寺,一去就七個月,其中或許是關鍵,”
聽到這,虞黛腦袋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聯係在一起,她頓時忽然就感覺自己窺探到了一絲蹤跡,以她敏銳的八卦故事,這根本難不倒她,
七個月的時間不長也不短,完全是有可能生下一個孩子的,那孩子應該是早產,所以過兩月才接進宮,假裝是從皇後肚子裏出來的,從而給他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虞黛不相信孩子是蘇雪臣的所生,那生孩子的便隻有是陛下了,
虞黛雙手環胸,傲嬌道:“蘇雪臣根本不是男寵,他們的愛也沒有被世俗所不容,因為陛下從頭到尾都是女扮男裝,我想,應該是沈餘那次進宮麵聖,不小心發現了陛下的真實身份,所以就遭周晏滅口,”
聞言,沈越與那男子愣在原地,似乎是很震驚她的發言,
虞黛看向沈越,一字一句道:“如果沈餘和三萬軍士是因周晏而死,你會怎麽做?”
“他所犯下的樁樁件件的罪行,足以讓周氏江山動**不安,他根本不配為皇,”
沈越眼底閃過一絲狠意,似乎要豁出一切去報仇。
“這些都是我的猜想,做不得真的,你可不要亂來,”
畢竟明麵上周晏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沈越此舉無異於謀反,自古謀反者,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沈越看向虞黛,一字一句道:“本將軍不稀罕他這個皇位,我會將他的罪行大白於天下,逼他立罪己詔,”
“可你有沒有想過,周晏倒了,他還有兒子,來日他的兒子繼位,齊國公府又該如何自處,”
沈越嗤笑道:“你怎知他們的兒子會繼位,周氏旁支不少,本將軍自有分寸,”
說著,淩玉突然闖入,手裏拿著一封有些濕意的信,呈給沈越,
“主子,這信被屬下不小心用水灑到,結果背麵空白頁顯現出少將軍的字跡,屬下便趕忙進宮,呈給主子,主子不妨看看,說不定這信中有什麽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