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穩住神色。

傅雲北喜歡沈清寧無所謂,隻要自己能嫁給他,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就行。

她彎下腰想扶他起來,手腕卻被猛地攥住。

傅雲北睜開眼,眼神迷離,焦距渙散,看了她半晌,突然笑了,聲音帶著濃濃的酒氣:“清寧,是你嗎?”

他把她當成了沈清寧。

溫時錦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眼眶發紅,臉上卻擠出溫柔的笑:“我在呢,我扶你去**休息。”

傅雲北果然乖乖地跟著她走,腳步虛浮地搭著她的肩,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頸間,帶著紅酒和一絲若有似無的煙草味。

溫時錦把他扶到**,還沒進行下一步,男人沉重的身軀便壓了過來,帶著濃烈的酒意和侵略性的氣息。

“清寧,別離開我……”

傅雲北的臉越靠越近,滾燙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額頭。

溫時錦渾身僵硬,胃裏一陣翻湧。

她偏過頭躲開他的吻,聲音帶著刻意放軟的嬌媚:“雲北,我不走,今天我是你的。”“

她抬手勾住傅雲北的脖子,主動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我好好伺候你,好不好?”

傅雲北的眼神徹底暗了下去。

他腦子是喝了不少酒。

但不至於認錯人。

那樣說不過是想看看她對沈清寧的態度。

如果她今天直接走,說明容不下沈清寧。

她沒走,說明她接受他和沈清寧在一起。

那以後他就放心了。

江雲宴房間。

沈清寧慵懶躺在他懷裏。

“老公,我剛看到溫時錦進了和傅向北的房間,孫倩高興壞了,不知道她等會兒還能不能笑的出來。”

江雲宴指尖繞起沈清寧的發,低頭嗅著上頭淡淡的玫瑰花香說:“她的希望沒了,她恐怕連死的心都有了。”

“這叫報應,誰讓她做了那麽多惡。”

沈清寧憤聲道。

也就是江雲宴命大,江楠讓人帶著他東躲西藏,不然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這時,外頭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沈清寧和江雲宴同時一愣。

“老公,好戲開場了,咱們不去看看?”

“自然要看,不然住在這裏還有什麽意義。”

怕錯過好戲,兩人在睡衣外頭直接套了件外套就出去了。

沈清寧和江雲宴還是遲了步。

等他們到的時候,家庭醫生已經過來。

傅向北的房間大門緊閉。

房門外,溫時錦身上穿著單薄的睡衣低著頭啜泣。

而孫倩在一旁,臉色冰冷,很不好。

“孫姨,家裏發生什麽事兒了嗎?我和阿宴聽到動靜就趕緊出來了,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沈清寧上前關切問。

孫倩現在腦袋都大了。

她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出了岔子。

也不知道怎的,那玩意兒竟然給弄折了。

這種私事兒也不好去醫院,隻能叫來家庭醫生,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

沈清寧和江雲宴正期待望著她。

像是就在等著看笑話。

孫倩的指節捏得發白,喉間滾動兩下才擠出聲音:“沒什麽大事,時錦這孩子晚上起夜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了桌角,向北不放心才叫了醫生來看看。”

她說話時眼睛瞟向溫時錦,眼神裏帶著警告。

溫時錦肩膀一顫,抽噎聲頓時小了半截,隻是肩膀還在不住地抖。

沈清寧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溫時錦,膝蓋上倒是有點磕傷,但隻是破了點皮,連血都沒出。

這點擦傷哪用得著連夜叫家庭醫生?

她眼底掠過一絲譏誚,嘴上卻愈發溫和:“摔著了?嚴不嚴重啊?時錦妹妹別怕,張醫生的醫術很好的。”

江雲宴忽然輕咳一聲,目光落在緊閉的房門上:“雲北在裏麵?”

孫倩心頭一跳,連忙點頭:“是啊,雲北他有點事要處理,所以就沒出來。”

她說話時指尖在身側絞成一團,生怕這兩人再追問下去。

張醫生背著醫藥箱從走廊盡頭過來,路過他們時腳步頓了頓。

孫倩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張醫生來了,你們快進去看看吧。”

她側身想讓張醫生過去,卻被沈清寧輕輕攔住。

“張醫生,時錦妹妹在這裏,你往裏頭做什麽?”

沈清寧的聲音柔得像水。

張醫生知道這裏麵的門道,推了推眼鏡,含糊道:“我聽說傅少爺也受傷了,而且受的比較嚴重,我先去看看他再說。”

他說完,輕叩了兩下房門:“傅先生,我進來了。”

門內傳來傅向北壓抑的痛苦聲。

溫時錦的啜泣聲陡然變大,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落。

孫倩狠狠剜了她一眼,轉向沈清寧時又換上勉強的笑:“這裏沒什麽大事了,你們快回去休息吧,這兒有我呢。”

戲還沒看夠,沈清寧才不會走。

她像是沒聽見,忽然“呀”了一聲,指著溫時錦的手腕:“時錦妹妹,你手腕怎麽紅了?是不是摔的時候蹭到了?”

那道紅痕是傅向北抓的指印。

溫時錦和傅向北還沒結婚。

兩人今晚若在一起的事兒被外人知道不好。

溫時錦猛地縮回手,頭垂得更低了。

孫倩的臉“唰”地褪盡血色,厲聲打斷:“小孩子家家磕磕碰碰很正常!清寧你要是沒事就回房去,別在這兒添亂!”

這聲厲喝顯得格外心虛。

江雲宴忽然伸手攬住沈清寧的肩,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孫姨你這麽急做什麽,我們也隻是關心家人,對了,既然溫小姐受傷,為什麽不在自己房間等醫生,而是出現在了向北門外。”

那些理由都是孫倩臨時想的。

根本沒顧上邏輯。

她連忙找補:“我原本不想說的,怕你們擔心,這不是雲北舊疾犯了,阿錦聽說後都嚇哭了,就一直在這裏守著不肯走。”

江雲宴挑眉,聲音懶洋洋的:“哦?原來是雲北的舊疾犯了,雲北以後會是江家繼承人,這事兒可不能耽擱,來人快去請老爺子。”

這種事兒不能給老爺子知道。

孫倩趕緊攔他。

她猛的過去攥住江雲宴的胳膊:“別!千萬別去!”

她的聲音劈了個尖兒,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