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句話本就是一次試探,雖心裏早就知曉,可還是忍不住去問,見他避而不答,心中不免有些微微失落。

唐宛看著他歡愉的模樣,不見絲毫狼狽,她卻衣裳淩亂,額生細汗,心中頓生不滿。

猛地攬過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因為存著也不讓他好受的心思,細牙慢慢用力,那裏慢慢滲出血絲。

男人吃痛,額頭上青筋顯現,忍不住微斥:“你是屬狗的?”

女人嘴角見血,那味道很惺,見他有些生氣,也隻是滿不在乎擦了擦唇:“你就當我是吧。”

唐宛下馬車的時候,腿有些發軟,好在男人及時扶了她一把,才不至於當眾出醜。

她摸了摸還算整齊的鬢發,看了眼周圍人的神色,看他們表情無虞,才徹底放下心來。

於是跟著男人進府。

馬車上。謝峰一臉的怒其不爭:“你身邊那個就是晉陽的通房?”

謝婉不明白他為什麽生氣:“是啊,怎麽了二哥,你也很喜歡宛娘呀。”

謝峰眉頭狠狠皺起:“呸!她也配和你叫一個名字。”

“……”

謝峰冷聲道:“你要記住,若這個小通房敢在你身邊耍手段,就把她發賣了,或是讓張嬤嬤幫你打殺掉,好歹也算幹淨。”

女人好似被嚇到:“好端端說這些做什麽。”

謝峰眼神幽幽的看著她,聲音有些冷漠無情:“婉兒,你現在已經嫁到晉府,做了晉陽的夫人,不再是謝府歡樂無憂的小姐,以後這些,張嬤嬤會慢慢教你。”

謝府眾人見晉陽帶了通房過來,臉上微有不快,而晉陽卻麵色自若,好似沒有看見。於是眾人隻能將怒氣發泄在她身上。好在她一直跟在謝婉身邊伺候,而謝婉言語和行動,也表現的很喜歡她,無形之中倒是化去了不少的麻煩。

隻是謝婉的情緒好似有些低落,從她下馬車就發現了。到了午後歇息的時候,照例拉著她上床休息,輕輕將頭枕在她腿上,眼眸微微閉著,不知在想些什麽。

唐宛一邊梳著女人烏黑的長發,一邊打量著她的閨房。

晉陽還在外麵與謝府男眷們交談,未曾進入她的閨房,倒是她,先他一步。

掌心下是柔軟的床褥,她聞到柔軟清淺的香氣。

謝婉見她微微俯身,抬起身子看她:“怎麽了?”

唐宛被她弄到大腿上的癢癢肉,有些想笑,輕輕推了推她的手。

謝婉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仰頭看她,卻見女人的臉慢慢靠近,謝婉不明所以,隻能感受到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彎處,眼睛都快要忘記眨了,呆呆的一動不動。

唐宛促狹一笑:“你身上好香。”

謝婉喔了一聲。

後知後覺地回她:“不是我身上的,是我平日裏常用的香,你聞到的大抵是衣服上的熏香。”

唐宛低低唔了一聲,似無意間問起:“我感覺你今日出門時心情尚可,怎麽一下馬車就悶悶不樂的。”

謝婉忽然就想起了謝峰在馬車上對她說的話。

她以前一直覺得雖然二哥脾氣不是很好,對她還是很好的。可是最近不知怎麽回事,她總覺得二哥變了,變得她有些不認識了。也許沒有變,他一直都是這樣,隻是她現在才意識到。

換了個姿勢繼續靠在她的懷裏,眨著眼睛說道:“我隻是覺得,二哥近日有些冷酷,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

唐宛的手有一瞬間的僵硬。

謝婉繼續說:“宛娘,你說他是不是很壞呀。”

唐宛咬牙笑道:“對呀,壞死了。”

唐宛看著**熟睡的人兒,悄悄歎了口氣,輕聲下了床,半個身子趴在床頭,小心翼翼將手從她的頸下抽出來。

謝婉翻了個身,她趕緊將手抽出來,還未來得及鬆口氣,手臂忽然往她臉上揮過來。

她沒有防備,猛地往後一縮,身子瞬間失去平衡,結結實實摔了一個屁蹲兒。

小荷聽到動靜,從屏風處伸出一個頭來:“宛娘…”

唐宛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

小荷秒懂,緊緊閉上嘴。

她有些無奈地摸了摸屁股,剛關上門,就被嚇了一跳,隻見張嬤嬤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門口,正冷冷看著她。

唐宛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些心虛:“夫人睡著了…”

張嬤嬤看了她一眼:“你要去何處?”

“公子有事尋我……”

唐宛回她:"若嬤嬤無事,我就先行告退了。”

張嬤嬤麵無表情地點頭。

唐宛鬆了一口氣,隻想趕緊溜人。下了階梯,剛看到遊廊的影子,忽聽到身後人幽幽道:“謝府山幽林深,不似旁的府邸,奴婢忠告在先,還是謹言慎行,莫要走遠了才好。”

她身子僵了僵,覺得有些奇怪,這話說的也讓人脊背發涼。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將亂七八糟的東西趕出腦子,趕緊拉著小荷的手臂走了。

走到一半迷了路。

她們兩個人都沒有來過這裏,唐宛又是一個路癡,隻覺得哪兒都是陌生的,有些後悔沒有從謝婉那裏要一個丫鬟帶路。

她走累了,見石橋前方有個涼亭,眼睛亮了亮:“我去涼亭休息一下。你去找個人問路,再過來接我。”

太陽有些大,她身上都熱出汗了,提起裙擺幾步小跑過去,下了橋正往涼亭那裏走,忽然一條強勁有力手臂從旁邊伸過來,緊緊捂住她的嘴,那麽大的力道,差點就要窒息了。

隻覺得身子一輕,就被攔腰抱起來,壓在一旁的假山石洞內。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男人緊緊壓在石壁上,上麵布滿凹凸不平的碎石塊,戳得她腰背生疼。由於掙紮,落下一陣灰塵。

唐宛忍不住咳嗽,抬頭看見一張冷俊的臉,結巴道:“…謝…謝峰…”

男人臉色陰鷙,狠戾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終於在女人發白的臉色下沉聲道:“是我。”

她不過輕輕掙了掙,謝峰捏著她的手就徒然一緊,叫她吃痛,掙紮地更厲害:“…你這在做什麽…放開我…”

謝峰不放,隻一雙眼睛盯著她看,弄的她心裏發毛。

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有見過他,也不知自己哪裏惹怒了他。

她隻是晉陽的一個小小的通房,在諾大的謝府麵前,微弱渺小到根本就觸碰不到他們的利益,更何況是謝婉。

心中略一思量,便放下心來。

可她不知道的是,正因為她太不堪一擊,所以對他們來說,捏死她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唐宛身體微微放鬆下來,希望謝峰能看在她這麽識時務的份上放了她。然而男人捏著她的力氣越來越大,像是要把她的手捏斷一樣。

她疼地輕吟出聲,眼眶也由於生理性的疼痛盈滿了淚水。

心中實在是不解,還有一絲沒有察覺到的怒氣:“放開我……為什麽要這樣……在這之前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謝峰低頭看著她含著淚的眼睛,心中劃過一絲說不清的煩躁。

眼眸徒然劃過一絲凶狠,拽住她的衣襟往前一拉,就整個人撲進他的懷裏,那柔弱無骨的觸感令他愈發煩悶,冷聲道:“踩死一隻螞蟻還需要理由。”

唐宛又驚又怒:“你……”

他似覺得有趣,往她的脖子吹氣:“更何況是一個女人。你何德何能,可以叫我輕手弄死你。”

伸手拍了拍女人白嫩的臉頰,似乎被手上柔軟滑膩的觸感所訝異,直接擰起她臉上的一塊肉,他的力氣很大,毫不手軟。

唐宛眉頭緊蹙,眼淚猝不及防掉了下來:“好疼……”

溫熱的淚珠砸在男人的手掌上,他的手僵了一瞬,鬆開了。

她連忙從他的懷中掙了出去,還未來得及從石洞中逃出,就再次被他攔腰摟住。後背撞上男人堅硬寬闊的胸膛,心髒撲通撲通跳了起來,沒有一絲旖旎的心思,反而嚇得身上直冒冷汗。

謝峰輕輕笑了一聲,眼睛裏卻實在是沒有什麽溫度,手臂一用力,再次將她扔了出去。

唐宛撲倒在石壁上,手掌皮膚都擦紅了,還有細小的石子嵌進手心裏,火辣辣的一片疼痛,轉身看過去,卻是退無可退,身體緊緊貼著牆壁,看著男人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