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張超不免跟著驚詫地問了聲。
皇甫玉兒一時揚起幾分脖子,笑了聲:“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麵首大人?”
張超則跟著吭哧了聲,他隻想過可能,沒想到是真的!
可一想卻是幾分想不明白了。
“不對,你是當朝的公主?”
“可如今大朔的公主,該都是姓桓吧?”
“我聽過雪薇提起過,你複姓皇甫。”
玉兒卻是得意更甚。
“可歎可笑,如今又不止大朔一個國。”
然則張超則更是疑惑。
直到玉兒將衣服扔到他跟前,不遮羞地就那麽邊換邊道:“麵首,我現在帶你親自解答困惑。”
張超見狀,也從那一片片的雪白挪開眼,兀自穿上衣物。
“好,我便隨你去看看。”
待二人各自穿好後,張超便出屋去。
而在出屋之際,他順道地和青兒交代了一聲,讓她替著安頓家中事兒。
他有要事要辦之類。
張超平日裏要辦秘密緊要的事兒,也習慣著獨來獨往,況且青兒向來對張超也沒甚多疑。
便是乖巧地回應道:“喏。”
“夫君多小心些。”
至於三娘,她現下有孩子作陪,且一直擔憂外頭的境況。
便不會多加阻撓了。
沒多久,張超簡單收拾後便隨在前門小巷後約見,又一同上了一輛三匹拉的馬車。
隨著屋外的喧囂,很快便到了一個村外荒山小坡,隨著一條隱秘的路,到了一個清貧的道觀。
而這路張超多少記得些許,曾是那黃老牙提過一嘴來著。
隻是上一回不識路,愣是和青兒找了許久都未窺一角。
直到是要撥開荒草地,掠過好一陣的鬆樹林後,才能見到“聽鬆觀”三個字的老舊牌匾。
而到了此處,張超目光不免稍稍頓住,此間鬆濤脆響,自然愜意,卻暗自之中藏著無盡的殺機。
有一坤道師傅身著破漏的道服,正掃著庭內的落葉。
隻是她雖是白發蒼蒼,身形佝僂,卻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讓張超都看不透的氣息。
垂垂耷拉的眸子打量向張超之際,更是能瞥見那驟然的一抹精芒。
不過,待三人下來馬車後,皇甫玉兒卻是對她掃許一瞥,隨手扔過一兜子錢,便道:“麻煩師傅。”
那坤道師傅踉踉蹌蹌地行前來,好一陣功夫才將錢袋子撿起。
咧著缺牙的口牙道:“甚好,甚好。能抵上兩個月口糧了!”
“多謝姑娘,貧道絕不會透出半點口風。”
而彼時,張超自又得到【高等基因】的加持後,其洞察力便又更高深一步。
且祖輩基因皆被改寫,他的眼眸眼界也同樣有了質的變化。
這坤道師傅雖步履蹣跚著,卻分明氣息沉穩,渾身散發的氣息自然充盈,卻又難以捉摸。
很顯然……她在裝!
玉兒稍稍行禮,隨後拉著張超便往道觀內鑽。
但就在張超往裏頭去之際,那坤道師傅卻是一下把住張超的手,隨即抬起一絲狐疑的目光。
“這位師兄,你我該是相熟之人呐。”
“還聽我一句勸,回吧。”
張超轉頭,一時打量,卻也隱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隻是短時間內他想不起來。
不過,光是這麽一拽胳膊,張超便能感覺到氣息驟然的變動好幾番。
洶湧、沉浮、收斂、勃發……都在一息之間變化著。
不僅如此,張超還感受到,那攥著他手臂的手指……輕盈、曼妙,指節分明,隱隱透著香氣。
他抬眸,幾隻藍色蝴蝶在後輕盈流轉著。
“師傅,弟子不想無禮。”
“還請老師傅自重,出家之人莫管俗世之事。”
“且還請放開我男人的手。”
玉兒跟著嗔怪道。
然則方才臉色平靜的坤道師傅,此刻卻仍舊沉吟著目光盯緊張超,臉上盡是嚴肅之意。
張超笑了笑,衝著那師傅一禮貌地躬身,言道:“請師傅盡管放心。”
“何況,俗世之事,本該俗世之人來破。”
“您說呢?”
那坤道師傅布滿褶皺的臉不免一怔,但隨後目光緊蹙,歎了聲,轉過身去,嘮嘮叨叨地說著碎語。
又自顧自地掃地去了。
玉兒見狀,難免嗔怪一聲:“怪事,過往她不曾這般!”
但隨後又抬眸看了一眼張超,眼眸幾分流轉,一時拉過張超的手,握緊得更甚。
“該不會……”
“不成,現在起,你不許讓其他女子碰你,誰都不行。”
張超被逗得笑了,掐了一把她的臉,接著一把挎過的她的柳腰,將其攬在自己懷裏。
道了句;“這樣可行了?”
玉兒卻抬起手,幫著糾正張超的手位,讓其攬得更靠上些。
一時那股澎湃洶湧,惹得張超多少紅透了臉。
得虧還沒去門內,沒碰看著什麽神像,否則當真大不敬了!
但玉兒卻得意昂著腦袋:“如此才對。”
“走,本宮帶你繼續解密。”
隨著張超入了這廟門之內,很快便進入了一個隔間內。
此間,正有一人坐在正中的蒲團之上,此人一派仙風道骨,但眼眸中透著一股沉凝之意。
更要緊的是,他的眼睛,同樣是碧藍的色調。
其旁是兩個道童打扮的奴婢,幫著扇火燒炭,其樣貌也透著幾分異樣。
而正中間擺著炭火爐子,此刻煮的直冒白煙……
惹得此處宛如仙境一般。
“公主!”
聽著聲響,那人跟著起了身,當即朝著玉兒便行禮作揖,喊了聲。
玉兒則走上前,隨意一摒手,於是周遭的婢女當即出去屋外。
屋內很快隻剩下了他們仨人。
而那人見著張超此刻以那番手位攬著玉兒,不免眼眸幾分不適,更是幾分吃驚地打量張超。
“這位是……”
玉兒聳肩一笑:“看不出來嗎?他是我的麵首。”
張超則是一把攬過玉兒的腰,壞笑著的說到:“才怪,仔細來說,你是我妾才對。”
“什麽,你……”
玉兒卻是咬緊了唇。
而身旁那人趕著起身言道:“公主,你別忘了,如今前朝複辟者乃是大事,眾人都為你父輩而戰。”
“所為之事,便是為了能搞亂中原,讓其內亂。”
“你可不能貪小事,而忘了大事兒。”
玉兒聽到這兒,卻是看了張超一眼。
“我的麵首與我提過,我覺著有理。”
“如今的白蓮教,並不值得托付,不過一盤散沙。”
“故我有一提議,我們大可另尋合作之人!”
“王叔,您覺得呢?”
被稱作王叔之人,喚作皇甫煊,目光跟著一凝,不免看向張超。
隨即不免冷嗤了一聲。
“膽子倒是不小。”
皇甫煊很快起了身,卻是不免咳咳了好幾聲。
“我們皇甫家,雖在中原落了勢頭,可現下的勢力並不容小覷。”
“拓跋皇族中如今的太後,姓著皇甫!”
張超目光稍凝。
原來如此,一邊經營著中原的勢力,一邊兼具經營胡族的朝堂,兩頭吃好。
以如此寄居的方式來複辟往日的王朝。
這方式倒是比慕容複要強得多。
玉兒卻是反駁道:“正因為這般,中原這邊才應該尋求更強的援助。”
“否則便是拖了後腿。”
皇甫煊也跟著笑了。
“你懂什麽,白蓮教主,乃是仙道高人!”
“若無他親手調製的符咒水,我們族內流傳的詛咒病,又如何能解?”
“你到了我和你父親這年紀,就懂得重要了!”
說著,他又咳了咳。
張超則不免搖了搖頭。
肺氣淤積,氣運不順,且咳嗽帶著刺鼻的酸味……
“哎。你被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