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山,中軍帳內。

“堅守不出?憑著譽王那蠢貨,怎會想到這一點?”

趙達一時間帳內左右徘徊,久久地思忖不通。

但隨後,他目光一凝,衝著來報信的手下又道了句:“這樣吧,讓四寨賊首派遣高手,給我立刻控製陶縣。”

“那譽王一死,他們必然群龍無首!”

親信拱手,喊了句“喏”。

……

於是沒多久,位於那恒山脈的四匪首,聞了風便匆匆地往下趕來。

隻是才剛聚攏賊兵下山沒多久,便碰上了另一夥山賊,隻是這些山賊手裏揚著的,是個大大的白蓮大纛。

而隨後,便是漫山遍野兩千餘人一並而出!

“白……白蓮教?”

閻二娘見著都傻了。

雁**山的匪賊們雖強,卻也都隻是烏合之眾聚堆罷了。

可白蓮教全國各地皆有呼應之人。

而在雁門所有的人數便是其餘賊幫的數倍!

從份量而言,這些盲流之輩又豈敢和教派碰一碰?

而彼時,皇甫玉兒懸身而停,跟著道了聲:“該哪兒來,回哪去。”

“不然,今日白蓮教便平了你們!”

一句話,閻二娘、魯全、孫老三統統都跪了。

“我等這便往回去!”

“還請白蓮聖女莫怪!”

可皇甫玉兒卻是沒聽,反倒問了句:“你們說了效忠張爺,卻又臨時倒戈。”

“該罰啊!”

眾匪首愣了。

還是閻二娘率先上前,趕忙作揖躬身道:“聖女恕罪!”

“還請給我們指條明路!”

皇甫玉兒一笑。

“明路是有,隻需做一件事,便可……”

……

榆陽村,張家大宅。

還沒等三娘合攏嘴呢,很快又到了一個絕色豔麗的女子,她同樣來府上暢行無阻。

同樣是喊著“郎君”,而傾城之姿容,好聽得如黃鸝般的嗓音更是讓此間更火熱。

“好事,好事啊!”

來者也正是謝筠兒。

她這些日子幫著張超經營酒館,生意紅火,現下臉上更洋溢著一股傲然氣息。

與周圍一眾美女姑娘相比,多少多了些穩重和雅致。

“妹妹,你也來了?也是來報喜的?”

三娘緊著抬眸問道。

謝筠兒雖還算不得張超的妻妾,但柳三娘卻是不在意,隻要夫君喜歡,她便待人好。

更何況,她幫著夫君掙了多少資產,早已彼此不分了。

“是的,姐姐!”

“方才來消息,雁**山上,四個匪首已被玉兒姐姐控製住了,並且阻斷了援軍的山路。”

三娘當即掩著嘴站起,不時地瞥向張超,此刻眼中已然滿是仰慕。

她雖不懂得行兵打戰,但因自小出身優越些,倒是也涉獵不少的兵法書籍等。

故她此刻倒也能說上那麽一二……

“夫君,妙啊!”

“先是控製住了陶縣縣衙,讓鎮北軍遵守軍令,堅守不出,敵軍便被拖入泥潭內!”

“再阻斷糧道和援軍通道,便讓敵軍沒了補充。”

“這就相當於……相當於……”

三娘雖懂些,卻是沒見過這般的戰法,隻是覺著妙。

一時倒是詞窮了!

直到張超微然一笑,道了句:“雅致點講,叫請君入甕,通俗點,就叫關門打狗。”

哈哈哈……

屋內女子們各個都笑得花枝亂顫。

此時一眼撇去,隻覺得各有各的絕美,每一個笑顏如花都讓他張超心潮澎湃。

而此間,三娘眼眸凝凝,幾番癡色地看著她夫君,忍不住小聲嚶嚀著:“不虧是我選的夫君。”

過往她嫁給張超,隻是為了能夠渡過口稅之事,明知他隻是個粗人。

卻不想,他比任何那些誇誇其談的文人都有才。

隨意三言兩語間,便能捭闔這戰場風雲!

青兒也眼眸凝凝,兀自的撫摸了一下自己隆起的腹部。

曾為武婢,她見過不少大人物,尤其是朝堂中樞的那輩人,可哪曾有一個能同她夫君般?

她笑的最甜,卻更是是對張超的崇敬。

遊微雪則笑的燦爛,隻因……在此她發現是自己尋到了根,今後再不必擔憂。

有此本事的男人,便是絕對的依靠。

至於謝筠兒,她笑,無他,僅僅是心裏的惺惺相惜。

噔噔噔。

但就在這時,忽而有人衝入了屋內,腳步顯然匆匆不已。

她見著張超還是那般,不掩飾本性。

“哎喲,姑爺,出大事了!”

“外頭,村子外頭來了好多的大頭兵!”

“聽聞是上次你得罪了那譽王,他們是專程派來抓你的!”

彼時,嶽母趙氏跟著不住地喊道。

她的喊聲,也讓方才興致盎然的眾人不免掃興了些。

“娘,別一驚一乍的。”

“你姑爺你不知道嗎?這點事兒與他而言,不算什麽。”

“你快回屋歇著吧。”

三娘衝著趙氏說著,此刻張超受一點質疑都不行。

可趙氏卻仍舊唉聲歎氣,不但沒聽話,反倒又湊近幾步,衝著張超直喘氣,又擺著手。

“哎喲,女兒,姑爺啥樣通天本事,我就算愚木腦袋這麽久了,也能想得通。”

“但此事絕不簡單啊!”

三娘急了,當即起身幫著張超去哄趙氏,但卻被張超拉住小手。

“嶽母大人,您且說吧,究竟何事……”

趙氏急著拿過茶杯一口悶下,這才緩下些嗓子,趕著衝張超到。

“方才我去米鋪找你丈人,要送些自己做的果子,卻不想見著那一群衣著周密的兵眾湧來。”

“二話不說,便將米鋪屋子給掀了,不僅把米拿了,還把你丈人攥著,抽了耳光!”

“讓他引來把你喊來!”

“但要緊不是這……”

“要緊的是,齊家有個姑娘見著了,卻是替你鳴不平!”

聽著此處,張超不免目光一沉。

“齊若眉?”

趙氏當即點頭如搗蒜,對對對了好幾聲。

“是那小姐!”

“按理說,她是國公府的二小姐,這當兵的也該崇敬幾分。”

“卻不想那帶頭的隊長緊著卻是斜嘴笑著,念著什麽不費工夫……不僅把齊二小姐給扣住,還說,齊家袒護逆賊,有作亂之嫌疑,現下整個齊家莊園都被那幾百號大兵控製住了!”

屋內頓然沉靜了片刻。

青兒率先冷嗤一聲:“拿著雞毛當令箭!”

“夫君,我去教訓他們!”

但剛要動,便被張超抓住了嫩肩,拉回到了身邊。

“我去吧。”

遊微雪說著,那手中的劍已然透著寒芒,腳下奇襲的身法已然隱隱若現。

但同樣被張超上前勾住了腰,攬在懷裏,勸說道:“你才剛生產,身體還沒恢複呢。”

謝筠兒則也上前幫著勸說一句:“諸位姐姐妹妹,咱們都別急。”

“夫君既然問了,必然有他的法子,還是由夫君來安排吧。”

三娘點頭,便也衝張超媳婦們道了一句:“筠兒妹妹說得有理。”

“咱們隻管相信夫君能辦妥便好。”

聽著大房都這般說,其餘姑娘雖有衝勁兒,便也不免收斂幾分。

都隻說著任由張超安排。

張超則是不免笑了,妻妾都如此,這就是古人的快樂吧。

“行了,都在家等著我。”

“這點意外插曲,算不得什麽。”

“再說了,人家齊姑娘是替我們說話,才被控製的,咱怎麽都得親自幫襯幫襯。”

一時幾房都也沒脾氣,紛紛表示同意。

張超則親自起身出去了屋門外,趕著和嶽母一同去往現場查看。

隻是沒想到張超才剛離開屋子,走出不到二裏地,嘩啦啦……

卻見大街小巷都湧出人頭來,皆是身著黑色魚鱗甲的正規軍!

“張爺……你快跑啊!”

啪、啪!

閉嘴!

“嗚……嗚!”

而透過人群,能看清軍隊的背後,是不少慘死的齊府家丁。

嚇得嶽母直接癱倒在地。

“媽呀,死人了……”

前方,齊家莊園不少人,都被摁住手腳,押在那處!

至於齊若眉,更是因剛才一句話,便被打得俏臉都發腫了!

“跑?”

“你以為他來了,還能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