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噠噠。

一時,張超的手指攥得狠緊。

這麽漂亮的姑娘,就因為替他張超說了一句話,竟是得到這般的結果?

他不能接受!

“兄弟,你衝我,咱真男人幹一番,和女人沒關係。”

“把人鬆開吧。”

張超冷聲說著。

然則那為首的刀疤臉卻是冷聲笑了笑。

“你小子,有談判的資格嗎?”

“兄弟們,出來吧!該執行任務了!”

隨著一聲他一聲冷喝。

隨著呼啦啦一陣,四麵小巷子內皆都是穿著甲胄的鎮北軍。

瞬間就將張超圍住!

這些部隊,顯然都是目前整個帝國最為精銳的旗營。

其中那些個甲胄,都是工藝純熟的魚鱗甲,除了手中所執的鐵頭紅、纓長矛外,腰間更配備戰錘、匕首、環首刀。

而後方,聚攏著不少弩兵掠陣!

甚至這整個弩兵方隊裏,還配備專門擊殺當世強者的“誅仙弩”,便是塗了毒藥的強大弩車。

聽聞那弩車一發,足以讓四品強者都隕落天際。

當然,這其中最緊要的,便是那騎兵列陣,他們座下騎著的馬,絕非現下大朔普遍養的農馬。

其樣貌雄偉,肌肉緊實,所謂竹批雙耳峻,風入四蹄輕。

該是一批胡馬,抑或是帶有胡馬的基因。

這等馬匹在市場之間,價格高得離譜!

但此部隊,竟持有近乎二十來匹。

而若能騎著馬上陣者,本就是精挑細選,再是駕馭胡馬者,那則更是百裏挑一了。

一時,張超也終於明白說話者的底氣源於什麽了!

“你的本事,我們清楚!”

“但我們部隊便是專拿強者而設立的,別說你,就是當時的四品強者,我們都敢搏一搏。”

“故……你有什麽可囂張的?”

刀疤臉跟著冷聲道。

噅噅噅……

他說話間拽著韁繩,讓那高昂的馬兒在張超身前走動,馬兒那大口噴氣便衝著招呼。

說完,他又跟著一抬手,卻聽身後嬌嫩的聲音被欺淩更甚!

齊若眉疼得直喊著,啜泣不已……

“無賴!”

“爾等乃朝廷重金培養的戍邊軍,不把武器對著外敵,卻是衝著自己人!”

“張爺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殺匪平叛,你們憑什麽這般待他!”

隻是此啜泣不已之際,卻還是跟著這般叫喊著。

刀疤臉嗤怪一聲,昂著腦袋,卻是冷眸盯緊著張超的臉。

而又隨意的對著齊若眉說到:“你還敢替反賊說話?”

“方才是看在你是國公府的小姐,才對你網開一麵,既然你這般不識趣。殺了吧!”

身後的士卒喊了句道:“喏!”

於是,直接的便拔出了佩刀,噴了口水,便衝著齊若眉的脖子揮了揮。

此番已瞎的後者緊閉著眼睛,隻是仍舊不服的喊著。

“就不許……”

呼!

刀懸半空!

轟!

但卻聽一陣雷鳴,天地瞬間若變色一般,一道白晝交叉狀刺破天際。

待再看那執刀者已然渾身焦黑,發出一股濃烈的薰臭味……

嘔!

身旁的人見狀,當即紛紛避開,跟著躲開幾步!

“膽敢反抗?拿下他!”

刀疤臉跟著怒喝一聲。

張超嗤怪一聲,順勢躍起身來,手指一勾,道了句:“劍來!”

隨著一根附近的桃樹杈折斷,他持著,瞬間撲入陣內,僅僅一個橫掃,頓時氣勢掀斷好幾人的長矛!

但同時,不少騎兵已甩投來“鎖龍繩”的繩套,那繩子上皆都是倒刺,倒刺上抹了劇毒。

隻要稍稍收攏,中招者會被毒氣侵襲,身上氣勁越強,反噬越快!

張超卻是伸了伸懶腰。

這真是蜈蚣碰到蚰蜒螺,豆腐碰鹵水了。

呼。

隨著凝氣掌間,瞬間一股灼熱的氣旋轟然炫動!

呼!!

隨著一放,火勢瞬間蔓延那飛來的繩索,將其化作了黑色灰燼!

“方才用的是螣霧門的雷法!”

“怎的這會兒又是赤神門的三昧功?”

一時,眾人都跟著傻住了。

那刀疤臉的臉更是緊皺一塊,越發的沉黑難看。

“弩車!”

隨著他一喊,那弩車頓時開始噔噔作祟,便是不住搖動瞄準了張超。

可張超卻又是搖了搖頭。

“看來,你們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說完,卻見他冷眸下狠狠一攥緊,頓時……弩車被一股黑煙裹住,那黑煙若蟒若霧,猙獰紅瞳,無比凶悍!

那矛箭還沒等釋放出來,便已被一股綿延的怪力扯住,絲毫動彈不得!

“這螣霧門的功夫,還能陰力、陽力各自分開?”

刀疤臉頓然臉色更差了。

“頭兒!”

“這法寶都用完了,咱如何擒他?”

背後的手下都跟著大喊起來。

刀疤臉卻是目光緊冷,錚的一聲拔出亮刀,道了句:“事到如今,我跟他拚了!”

說著,他駕馬迎衝而來,那馬兒四蹄踏風,跑起來極快!

僅僅一息之間,寒刀便已近在張超脖子前,透著一股濃稠的腥味!

並且……還透著一股熟悉的熱、燙氣息!

張超卻是冷了眸子!

作為護國者,不為民反倒屠刀相向,還屢教不聽?

這等人,沒有存在的必要……

“死!”

呼!

那些動作在他眼裏,不過是慢動作,他稍稍後仰脖子便躲過。

接著手中桃枝瞬間灌滿真氣,形成削鐵如泥的灼熱銳鋒,呲!

“呃啊!!”

卻見那刀疤臉的胳膊跟著落了地,還若活物般跳動了兩番,後者頓時疼得叫喚不已!

隻是張超沉了眸子,方才若非有人極快地搶過他,他是要索命的!

“快,護將軍!”

但彼時,騎兵方陣像是被捅了窩子,硬是擋住了視野,紛紛朝著張超猛然撲前。

張超嘴角一撇,手中桃枝瞬間豎直,氣刃暴起更甚!

“我要他死,耶穌都留不住他,我說的!”

簌。

他急著衝趕而上,單刀橫掃,震飛第一人,右蹬腿直接照著腦門狠踹,將又一騎兵撞入土裏。

半空俯身躲戳槍之際,雙腳踏雙馬。

一記半步崩拳,轟然撞在兩騎兵胸膛間!

頓時甲胄皆穿,一股噴張熱意更是燒爛了兩人的心肺,砰砰兩聲直接砸在地上,直留深坑。

而張超很快棄了桃枝,兩腿踩著雙馬背上,撿起一根長矛,橫懸跟前,反身朝著騎兵方隊迎衝去!

隨著狂掃暴撩,如同火龍衝天般,才沒多久整個方隊便被全然衝散。

所謂全副甲胄的騎兵,竟沒有一人能奈何住張超!

而那些弩兵見這架勢都已然腿軟!

這哪是碳基生物所能駕馭的?

一時也跟著後撤撤退,但他們一散,視野開闊之下,張超這也才見到了方才救下刀疤臉的人。

隻是見到之際,不免愣了愣神。

那隔著遠呢,便已然見著那俏姿凝立,絕美不似人間能有的臉頰上,那澄澈靈動若山泉般的眼眸,便那般凝凝盯著張超。

更持劍橫在胸前,正護著身後已然斷臂的刀疤臉。

隻是不久前一別,張超已是日日念著,此刻再相見,意外之餘,更是幾分欣喜。

“是你,小仙女?”

張超咕噥道。

“小仙女?”

那女子目光一頓,冰霜般的俏臉卻是不免泛起漣漪。

隻是……很快她又被打斷思緒。

“師傅……還請替徒兒報仇!”

刀疤臉那刀疤簇緊一塊,像是揉爛的碎布,卻也看得出可憐。正不住拽著他師傅,哭訴“撒嬌”著。

而被他稱作師傅的姑娘,語氣稍冷。

“廢物。”

“我赤神門的功夫,留在你手裏,當真是暴殄天物。”

刀疤臉委屈。

“師傅,此刻便別再責罵徒兒了!”

“徒兒以後定好好跟師傅學便是!”

那姑娘目光更冷,隨後轉向張超。

“傷我徒兒,此事不可輕饒。”

張超卻是勾嘴笑著。

“哦?你想怎麽不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