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還真把張超嚇一跳,身後來了著實不少的人。
不過,卻見來者都是一些身著玄色軟胄,雲鳥紋內襯綢緞的那些玄衣衛,那他張超就放心了。
在這古人的世界裏,能充當身邊最貼身護衛者,唯有自己家親戚。
而自家親戚為了自己家族便利,通常也會再引薦自家更多親戚,以此來占取足夠福利和名額。
這都是常有的操作!
而像來的這一批所謂玄衣衛,雖人數眾多,但充其量都隻是貴胄子弟而已。
吃不得苦,用不得功,好吃懶做是常態!
如此隊伍怎麽可能出什麽宗師呢?
故,打眼一看,眼前這幾人最強不過那指揮使上官追風,估摸著有六品資格。
其餘的,怕多是連品級都算不上。
“張獵戶,上回我可調查清楚了,就是你給我在酒樓下藥吧?”
“今兒個,我定照價還給你的!”
上官追風跟著一冷喝。
旋即一抬手,喊了句:“殺!”
一時,眾人拔出那刃上鑲金的環首刀,疾步向著張超直撲而來。
張超迎麵上前,靠著身體本能,直接腳踏前半步,拳麵繃直,徑直砸在對方麵門!
砰!
那人連人帶刀翻滾了好幾周,缺了牙,滿口是血!
其餘幾人也跟著迎了上,刀口齊下,簌簌的冷風直灌著耳膜……
但就在張超欲上前躲開之際,卻忽而瞥見躲在樹梢上,此刻眼眸透出枝葉外的赤貉!
一時,他心中一陣大顫!
想來方才這赤貉並非被張超嚇住了,而是剛好聽著身後有人要尋他張超麻煩。
故而特地尋了一個地方躲著,以作觀察!
這樣,他便能伺機而動。
他張超若然秒了這些人,那麽眼見為實,他赤貉大可逃走。
但若他張超實力與傳聞的不符,赤貉便可以就此悄無聲息地後手殺了張超!
而理由也好編,直接栽贓給這些個玄衣衛便可。
故,他張超現下若然還是按剛才的打法,即便勝了眼前這幾個嘍囉,怕也是會暴露……
想到這兒,他忽而換了思路。
卻見他幹脆迎著對方刺來的刀刃,尋著一個角度,噗呲一聲……就此紮穿手臂。
並又故意賣了破綻,頓然又讓另外朝著脖子的刀口砍上後背,呲呲……
就此留下觸目驚心的血痕!
那三個玄衣衛都愣住了,方才明明強得可怕,以為還得死傷幾人呢……
“都讓開!”
上官追風頓然滿臉興奮,跟著提刀追趕上前。
原以為張超是個狠人,卻不想也隻是比普通獵戶稍稍能耐的武夫。
既是如此,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尤其想起前不久的酒樓之上,他不僅中了情蠱之毒,當眾失了尊嚴,惹得一陣笑柄。
並且為了破解這蠱毒……他出於無奈,隻能隨意找了一個滿臉麻子,麵若壯漢的醜婦行了房!
直到昨日,他還每每想起,都要去摳嗓子好好吐一番。
此番他又怎能輕饒這個辱他之人!
“張超!”
“我要你的命!”
他扯喊著,刀勢驟然畫圈,迅猛扇風!
然則張超卻是暗自緩了一口氣。
方才那般多人的刀劈來,他躲起來還算吃力,此人招式過於大開大合,又用的重刀。
這倒反而能讓他好好做戲!
於是,他接著退卻開兩步,但稍稍提起肩肘,頓然被揮掄的刀背砸中。
呃啊……
他自己的腳跟著一踩,一蹬。
頓然他自己整個人若離弦一般飛出,並自己重重砸在樹幹上!
隻是戲是假的,這疼也是真的,他頓然感覺一陣眼前發黑和眩暈,更感覺喉嚨發甜……
雖說是他自己搞的,但怎麽來說都算是他自己打的最狼狽的一次。
但就在疼痛到發懵之際,忽而丹腹開始盈盈感覺到一陣陣的暖煦。
他抬頭,卻見方才還是東南風向,此刻竟然風勢大變,竟形成一股渦旋,在張超周遭縈繞起來。
不僅如此,周圍的樹木、草葉竟開始葉落枯黃,土地變得龜裂如困沙,就連石頭都開始崩碎。
它們在驟然的消弭,而僅此之間,張超卻感覺體內越發的充盈!
“咋,咋回事?”
但就在彼時,張超忽而想起了一件事兒,一時嘴角跟著凝了起!
一般這個世界的修仙天才,都相當於天選之子。
他們的氣運與平常人也是不同的。
若然遭受重創,必然有大道覓得天機玄氣而救!
而現下,那天才是他張超與宇文凜香的孩子,那孩子又與他張超【天賦共享】。
由此他張超同樣擁有著天選氣運。
“哦,所以,觸底反彈了?”
張超一時跟著笑起。
即便此刻嘴角已沾染上了猩紅,笑著反倒顯著淒厲和悲壯。
可他已顧不得這些……
十缺盈九,道而補一。
原來,他能晉升築基大境,靠的同樣是這等玄妙機緣!
“中我一刀還沒死,有點意思。”
“好,便用上那十分的力氣吧!”
那上官追風跟著高聲大喝著,其刀高高揚著,腳下更若踩著火輪一般疾猛地衝砍而來。
而在樹上的赤貉,則是不免搖了搖,嘴角冷撇而下。
眼眸中更是充斥著一番厭惡和蔑冷。
“就這種本事,也配與師妹雙、修?”
“也就師妹這般單純,會被這等廢材的哄騙。”
“也罷。就這般死了,也免得我手中徒增罪業,再被師傅怪罪。”
說完,他看了一眼待死的張超,隨著凝指一掐化作了一層消弭的薄霧。
同時,上官追風的虎紋重刀就著張超脖頸狠狠劈下!
“死!”
他大喝。
但偏偏隨著刀鋒落下,重重的砸在張超那細長的脖頸之際,當啷!
卻聽一聲暴響,上官追風隻感像是敲在鋼板上一般,手骨都跟著崩碎!
哇的一聲,更整個人更飛了十幾米高!
就連那柄的重刀都開裂一刀巨大的口子,其餘刀身更是落地之際,碎成好幾十瓣!
叮呤咣啷……
他和碎刀一並如下雨墜地,滿口噴著鮮血。
都不知道自己方才究竟碰著什麽了!
像是中邪了一般!
直到張超跟著仰起身子走來,渾身泛著一陣清透的白色光暈。
方才還狼狽慘白的臉,此刻隻剩下淡然而神采熠熠的模樣,麵色紅潤,額前還長出一蓮花細紋。
其蒼然白發更顯銀白,但卻透著一番難以言喻的飄逸之感。
其眼眸間探出的,更是一副出塵不羈,傲然天地的慵懶。
但隻一瞥,便仿佛被看穿靈魂,忍不住對那股威嚴,升起陣陣肅然之意,更壓不下那想恭敬的心。
眼前之人,有人的體溫和模樣,卻若神明。
“凡……凡胎成聖!”
“築基境!”
張超聽著,腳下稍頓。
築基境,看來他的猜測不假,那真是雙喜臨門了!
“明白就好。”
張超昂著著那更為俊朗清透的臉,又一番勾起嘴來。
隻是,比之之前,顯然,更加傲冷得多!
“所以,都清楚結果了吧?”
張超眼睛又一次眯起。
嘶。
全場眾玄衣衛都傻住了片刻,隨後……
有人跟著反應了過來!
“跑!快!”
那些玄衣衛直接撂下了指揮使,就那麽夕陽下狂奔起來!
然則。
嘖嘖嘖……
“天真。”
張超叨咕了一聲,噠。
一個響指。
瞬間三人都爆碎成了血霧!
甚至,那存在的痕跡都留不下半分……
這還是他張超不用功法,單純以結丹的元氣施展的威壓呢。
若然再用上過往的功法,不論三昧、滕霧、雷訣還是幽泉,那威力,當真不可預測!
接著,張超低下眼瞼,掃了一眼上官追風。
“輪到你了。”
“別,別,別……青兒……青兒,乃是我的前仆從,聽聞現下是你愛妾……我能以她的秘密,換一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