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望手拿著一塊柔軟的鹿皮慢慢擦拭著一個他剛剛從收來的一枚銀幣,在他的擦拭之下灰暗的銀幣漸漸的恢複出來原本銀色的光澤。

薑望將手中的銀幣小心翼翼的放到一個盒子當中,這是他今天收到的第一個物件。

“贗品你也收,薑評估師這進步可真是快呀!真懷疑你是怎麽爬到評估師的位置的?足足浪費公司三千塊呀!”一名叫做何明的評估師嘲諷道。

“我樂意,你管的著嗎你?”薑望瞥了他一眼。

“他是管不到,但是我能。這個銀幣的錢就從你的工資裏麵扣。”一個穿著西裝大腹便便的人不悅的對著薑望說道。

“以後再發生同樣的事情你就不用幹了。”說著西裝男就將那枚銀幣直接從盒子中拿出來丟給了薑望。

薑望抬手接過了銀幣,放到了自己襯衫上衣的口袋當中。

“知道了。”

“薑望你什麽態度?收贗品還有理了?看來你真的是不想幹了。”西裝男生氣的對著薑望咆哮道。

“要不你開了我?”薑望對著西裝男說的顯得毫不在意。

“財務!給我把他的工資結清,讓他滾蛋!以後我讓你在J市混不下去。”

薑望也不管西裝男後麵繼續說著什麽,就去財務室結算工資了。

財務室出來的薑望,手中還捏著一打半的鈔票。

“多謝嘍!”對著西裝男晃了晃手中的鈔票。

就他西裝男的注視之下他收拾好了東西,徑直離開了這間他已經工作一年多的典當行了。

離開典當行的薑望乘著地鐵就回家了。

這個銀幣是一個贗品是不假,作為一名典當行的評估師本不應該收的,他卻莫名的收了下來。

現在回想起來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銀幣上的圖案屬實他感到很奇特,上麵竟然刻著一個大門,門後刻著一個個墓碑,似乎這些墓碑上刻著看不清的名字。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對這枚銀幣能感受到一些莫名的親切感。

木已成舟手了這枚銀幣也讓他下定決心跳槽去另一家典當行,收這枚銀幣並沒有對他造成很大的損失。

這也是薑望非常順從西裝男的要求的原因,不然他就失去了跳槽的機會了,這樣還能拿到一筆賠償金,又何樂而不為呢。

回到合租的房子薑望撥通了手中的電話:“王總我明天就可以過去了,我這邊已經搞定了。”

“哦,小薑啊。明天你去江北分店報道吧,那邊還缺一個評估師。”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明天早上就過去。”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典當行下班的時間到了。

典當行中西裝男對著何明說:“今天你值班。”轉身就出了店門。

何明撇了撇嘴,本來今天應該是薑望值班的,沒想到今天的值班卻輪到了他身上。

“這薑望真是可惡。”

他將外邊的卷簾門撂下,坐在薑望的辦公椅上,熟練的拿出來一桶泡麵來。

“我就知道他沒拿走。”他嘿嘿的笑道。

何明哼著歌,隨後拿起一本書將剛接好熱水的桶麵壓上。

“當!當!當!”不合時宜的敲擊卷簾門的聲音傳來。

“都打烊了還有人來,真是的”。何明嘀咕著。

他抬頭看向典當行的監控,四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在敲門。

何明的聲音衝店外的監控器中傳了出來。“已經打烊了。請明天再來。”

何明吃著泡麵,看著監控器中的四人沒有走的意思,其中一個人嘴裏不停的在叨咕著什麽。

剛低頭吃上一口泡麵的何明,在抬頭的時候監控器的畫麵已經沒有了。卷簾門被抬起的聲音傳了過來,他剛想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其中一個黑風衣的男子已經走到他的麵前了,黑洞洞的槍口已經頂在他的腦門之上。

“噗通。”何明手中的叉子直接就落到了泡麵桶裏,嘴角不停的**,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

這個時候其餘的三個人走了過來,對著拿槍指著的何明的人搖了搖頭。

“哢。”槍上的保險被打開了。“說,銀幣在哪?”一個聲音冰冷的男人說道。

“老板的辦公室裏的保險櫃,所有的銀幣都在那裏。就在辦公室中”何明在顫抖中,顫顫巍巍的說。

持槍的男子抬頭示意了一下,三人立刻行動了起來。

片刻之後,三人回來了。又是對著持槍的人搖了搖頭,示意沒有找到。

餘光中,何明看到這幾個人在搖頭。大喊“不可能,所有的銀幣都在那。不可能找不到。”

似乎何明想到了什麽。“薑望,是薑望。他今天收了一枚銀幣,就在他的手裏。”

“人在哪?”

“我,我不知道!”何明的褲襠已經濕了。

似乎是感受到後麵正在緩緩扣動扳機,又大聲的喊道:“公司檔案裏麵有他的住址,應該可以找到他。”

“好了,多謝你的情報了。”

“嘭。”槍口中噴出一道火焰,何明重重的摔倒在地麵之上。

黑色風衣們走出了典當行,一縷縷火焰同時從典當行中向外竄去。

黑色風衣還沒有離開之後,沒過多長時間。消防車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了過來,一輛私家車緊緊的跟在消防車的後麵。

車上的不是別人,正是西裝男。他們趕到典當行的時候,這裏已經化作了一片火海。

西裝男抱著消防員的大腿就哭著說:“這裏麵都是我的寶貝,你們得給我都搶回來。”

就在這麽西裝男這麽一耽誤的時候,一聲爆炸從典當行中傳了出。

西裝男呆愣楞的看著店鋪,也不哭了跪在地上就這麽的看著不斷躥著火焰的典當行一動不動。

薑望在從酒吧回家的路上慢慢的走著,自然不知道這些。

他走在這條名為守零大道的路上,這路真是糟糕透頂了,他一直是這麽認為的。

“剛修好沒幾天的路燈,又不亮了。真操蛋。”薑望吐槽道。

嘭的一聲槍響打破了守零大道上的寧靜,薑望感覺到一絲絲疼痛從左胸中傳出。

薑望捂著胸口,鮮血不斷的從手縫中湧出,乏力的感覺越來越重。

他緩緩的倒在地上,四個身穿黑色風衣的人走到他的身前,這一幕也為了薑望最後的記憶。

為首的黑風衣從他的左胸口的口袋中翻找出了一枚銀幣,正是薑望今天收的那枚。

銀幣上已經被薑望的鮮血浸透,隻不過這血色的銀幣上還帶著一個被子彈擊出的孔洞。

原本在銀幣上的墓園大門已經消失了。

“廢物,不會爆頭嗎?”

手中拿著帶著圓孔的銀幣的黑風衣,轉身就向著遠處開了一槍。

一聲慘叫從附近的樹上傳了出來。嘭的一聲,一個黑影從樹上落了下來。

黑風衣將手中的銀幣拋到薑望身上,轉身就帶著其他三個人走了。

廣播的聲音從四個穿著黑色風衣所搭乘的麵包車中的傳出:都市新聞緊急報道,都市新聞緊急報道,我市一典當行遭遇搶劫殺人事件,請各位市民近期晚間盡量不要外出。注意人身安全!

“啪”的一聲,廣播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