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再晚的路上也是會有行人,警笛之聲很快傳來。警戒線封鎖了整條守零大街,薑望的屍體和一把狙擊槍被警察帶走,一起帶走的還有一隻被爆頭的蝙蝠!

薑望的屍體就躺在警局的法醫室中,他這個情況根本不用法醫解剖,也知道是中彈身亡的。

下班的刑警陸陸續續的返回了警局,向著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會議室中,J市警局局長已經站在台上,等著陸陸續續人員的到齊。

幾分鍾之後。

“都到齊了吧!我強調一下這次的案件性質非常惡劣,明目張膽的在我市持槍殺人。不多占用大家時間。下麵有技術分析科說下現場的情況。”

一個帶著厚重眼睛的,頭發上帶著厚厚的油光的男子站起來走到講台之上,手中的U盤插入電腦。

一段被剪輯好的視頻被他播放出來,技術分析科的男子指著屏幕上說:“這是晚上八點零五分在監控典當行監控中所記錄的信息,四個身穿黑色風衣的人進入監控的範圍之內。三分鍾之後屏幕上的信息消失。下麵請聽這段修複的錄音。”

一段錄音播放完之後男子繼續開口。

“這是在典當行內部的錄音係統中截取出來的信息,這群黑衣人的目標是銀幣,可以判斷他們是求財的。隻不過不知道他們找的是什麽樣的銀幣。”

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十點三十二分的時候這夥人再次出現在守零大街的監控中,差不多同時將本案的受害者薑望殺害。我最好奇的是他們殺人之後為什麽要把狙擊槍留在現場,為什麽要去殺一隻蝙蝠。”

台上的油頭男子說完之後,幾個身穿迷彩服,胸口帶著一條五爪金龍的紋章的人直接闖進會議室。

為首一個麵容嚴肅的人對著全場所有人說道:“這個案件由我華夏異調局接管。這件事你們不用再插手了。”

“華夏異調局?沒聽說過,特警給他們抓起來。”警察局局長看到有人搗亂說道。

“先看看我的證件,再抓我也不遲。”

為首的人掏出一本證件直接,向著局長甩了過去。

證件像是會自己移動一般,穩穩的落在局長的手中。

他隨手翻開證件,一個中央直隸的巨大鋼印就蓋在那裏,手上也不禁的顫抖了一下。

局長無奈的擺了擺手遣退了準備抓人的特警,向著剛剛集合而來的刑警們宣布:“這個案子他們負責。我們撤。”

局長默默的走出了會議室,總有一種失落的感覺。

會議室中的刑警在局長走後也陸陸續續的離開了會議室,偌大的會議室中就剩下他們幾個人華夏異調局的人。

死亡是什麽感覺?

大概就是無數的記憶片段的無盡閃回,直到記憶全部消失吧?

誰都沒有體驗過,誰也不知道。

無數的記憶片段在薑望的眼中不斷的閃回,無數次的閃回,無數次的體驗。

他能清楚的判斷出來他已經死了!

無數次的中彈已經讓他對於疼痛麻木了,唯一能記住的隻有那些穿著黑色風衣的人和對著這些人的恨。

他的眼中的回憶停了下來。

“終於要結束了嗎?”薑望想著。

他的眼前出現了一條蜿蜒的小路向著遠傳延伸著,路麵是由石子鋪成的。

在他無數次的記憶閃回中並沒有這個地方。小路的周圍都是深邃的黑色,隻能看見這條小路向著遠處延伸著。

目力所及所有的地方已經變成黑白兩色,沒有任何色彩。

“也許這就是死亡之後的歸路”他還在這麽想著。

薑望的行動能力似乎是恢複了,他嚐試了抬了抬腿,發現可以,於是便踏上了這條小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遠,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路還看不到盡頭。

四周寂靜無比,就如同是在一幅隻有黑白兩色的畫中行走。

小路的兩邊開始出現了土地,灰白色的土地,透露出來些許詭異。

漸漸的出現了一棵幹枯的樹木,緊接著第二棵,第三棵出現在灰白的土地上。

枯樹越來越多,聚集在一起形成的林子,更顯的詭異陰森,這條石子小路就在這樣的林子中繼續延伸著。

這樣的景色腳下並讓他沒有停下來,他已經死了,已經沒有東西可以讓他畏懼的了。

他沿著路繼續向前走,他不知道的是身後走過的路已將化作一片虛無的黑色,沒有了退路。

一扇敞開的純白色的大門很是顯眼,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路已經快要到了盡頭。

這條路要走到了終點了。

薑望走進了那個大門,薑望在大門內遙遙望去,數不清的灰白色的墓碑整整齊齊的排列著。

“墓園。”薑望想將這兩個字說出來,卻沒有一絲絲的聲音傳了出來。

“嘎吱”的開門聲,從大門旁邊傳了出來。

這是他在這裏第一次聽到聲音,薑望不由得轉頭看向傳來聲音的方向。

一個熟悉的老人從門後走了出來,佝僂著背,一頭花白的頭發。

這個人薑望認識,記憶的回閃中這個人出現過無數次,他就是那枚銀幣的原主人。

薑望的嘴裏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又開始不停使喚了麻木從腳下向上快速的蔓延,他的行動能力再次消失。

時間似乎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沒有盡頭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的眼睛隻能盯著老人,這也是他身體中唯一能夠控製的,他什麽都做不了,也動不了。

老人對著薑望開口了:“薑經理,你來了!”

薑望一動不動。

“說不了話,動不了,沒關係。那聽我說就好了。”老人帶著笑意跟薑望說。

他什麽都做不了,隻能默默的聽著老人後續想要說的話。

“既然來了,那就做做選擇吧。薑經理,你是選擇成為守墓人呢?還是選擇被埋葬在這裏虛無當中呢?”老人就這麽等著薑望的選擇,不再說話了。

“我隻想活著。”薑望在心中發出無數次的呐喊。

薑望感知不到時間,心中呐喊的聲音也越來越小,陷入到絕望當中。

世界總是不缺乏奇跡的。

金色的光芒從他的左胸之中散逸出來,與眼前的死氣沉沉格格不入生機感,再次喚起了他對於生的渴望。

金光慢慢的在薑望的身體中擴散,溫熱的感覺以他的左胸為中心開始擴散開去。

身體的麻木漸漸被這股溫熱驅散,身體漸漸的恢複過來,眼睛中也出現了光彩。

眼中灰白的土地已經變成了黑色,青石的墓碑,樹木也變正常了。

“啊。”一聲驚恐的聲音從他的嘴中傳了出來。

老人對著薑望,鼓起掌來。

“恭喜你選擇成為墓園的守墓人,你將繼承整個墓園的全部。”

老人的掌聲加深了他對這裏的恐懼。

時間在這裏貌似沒有任何意義,恐懼也慢慢平複了下來。

老人就一直這麽看著他,臉上依舊是那個笑容仿佛是凝固了一般,一直沒有變過。

“我並沒有答應成為守墓人。”薑望對著老人用著帶著顫抖的聲音說道。

“不你已經答應了。”老人依舊是用那個笑容跟他說。

“來吧,跟我走。我給薑經理講講守墓人的職責。”

老人完全容不得薑望再插上一句話,自顧自的就向著高處走了過去。

薑望沒有辦法隻能先跟上老人的腳步,看著老人這一路上摸過的每一個墓碑。

墓碑上的名字有認識有不認識的,很多曆史上有名的文臣武將,著名詩人的名字都映入他的眼簾,他的疑問越來越多了。

老人似乎是在等著他開口發問。

“這些墓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薑望還是沒有忍住,問了出來。

“這些墓當然是真的,用遠古到現代無數人的墓都在這裏。生前他們願為國而死,死後他們依舊為國為民而戰。”

老人的聲音似乎與一些墓地產生了共鳴,一些墓地開始震動,似乎這些墓的主人要從中墓地中爬出來。

老人輕輕的在地麵上踏了兩下,墓園中的震動緩緩的平息了下去。

“本來以為我還會堅守幾十年的時間,沒想到你這麽快就來接任了。”老人的笑容越發的燦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