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洪年自稱是陸川柏的老同學,他說的話,大部分人都相信了。
“你果然對我很了解。”
陸川柏冷冰冰的看了鄭洪年一眼。
“那是自然。”
鄭洪年一副我就當眾揭你的醜,你能把我怎麽樣的表情。
“所以你剛才說,隻要我下棋贏了一半的人,你就會從這個觀光台跳下海去,表演高台跳水。
既然你這麽了解我會贏棋,現在,你可以跳了。”
陸川柏從容的說道。
眾人恍然大悟,這個人自稱對陸川柏非常了解,但卻不了解他的象棋技術這麽厲害。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這隻能說明,這個胖子其實什麽都不了解。
眾人有些好笑的看著鄭洪年。
“跳一個,跳一個!”
有些人開始起哄。
鄭洪年臉色尷尬,張口結舌,含含糊糊的說了半句話,躲到了人群背後。
陸川柏起身,直接從兜裏掏出一張卡:
“去刷一下,看夠不夠資格參加拍賣。”
陸川柏知道今天出門沒什麽大事,也就沒有多帶卡。
這張不過是他眾多卡中儲蓄金額最小的一張。
當場有專業人士驗過。
“10億!”
驗卡的工作人員,拿卡的手,都有些顫抖。
人群發出一陣驚歎。
許多年輕的名門淑媛,小有名氣的模特藝人,都目光灼灼的盯著陸川柏。
年少,多金,才華橫溢。
而且長相如此俊朗,氣質如此出眾!
眾人心目中曾經的才俊白培雲,眾多女子曾經矚目的中心,跟這位一比,簡直是判若雲泥!
看著眾多女子熱切的目光,看著安若允癡迷的小眼神。
白培雲心底一片冰涼。
他今天可沒帶那麽多錢。
而且,白家也不會給他這麽多錢,讓他去拍一套象棋。
再拍下去,沒什麽意義了。
白培雲放棄競拍。
主持人一錘定音。
這套象棋,最終的獲勝者誕生了。
安若允作為特邀嘉賓,要把這套象棋親自送給競拍獲勝者。
安若允小心翼翼的捧著打包好的象棋,臉上笑意盎然。
在觀光台迷離燈火照耀之下,安若允如此靜美,如一朵曇花綻放。
在場的男子,都有點嫉妒的看著陸川柏。
這是一個多麽難得的接近女神的機會啊!
可惜不是我!
白培雲怨毒的看看陸川柏。
這個機會本來應該是自己的,可是現在……
但是,眾人奇怪的發現,陸川柏並沒有來取那套象棋。
神情還是那麽淡然。
他望著天空的某個方向,好像在等待什麽。
這人怎麽了?連女神都敢晾在一邊?
“下麵有請這位先生,來領取您的拍品。”
主持人隻好提醒了一句。
這時,遊輪上方的天空,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全船人驚愕的望著聲音的來源。
不遠處,一艘閃爍著燈光的私人直升機,緩緩飛臨。
穩穩地降落在了遊輪尾部的停機平台上。
眾人議論紛紛,這是哪位富豪,坐直升飛機來遊輪上了?
直升機的艙門打開,一個身材巍峨健碩的年輕男子走下來。
然後目不斜視的走到陸川柏麵前。
“飛機到了,您現在起程嗎?”
來人正是陸川柏的衛官佟伯駒。
陸川柏點點頭。
遊輪上的人群都在疑惑。
這麽大的排場?
居然要坐直升飛機離開?
這個人到底什麽身份?
陸川柏對佟伯駒交代了幾句,然後走到飛機前,坐了進去。
眾人一呆。
就這麽走了?
連從女神手裏拿到象棋的機會也放棄了?
佟伯駒轉身走到安若允麵前,接過了那套象棋,然後轉身離開。
當他走過鄭洪年身邊時,停下步子,嚴肅冰冷的聲音響起:
“龍蒼說,你還沒有履行你的賭約。”
“什麽龍蒼?什麽賭約?”
鄭洪年還停留在直升機帶來的震撼中,一下沒反應過來。
“表演高台跳水。”
佟伯駒說完之後,一手拿好那套象棋,一手抓住了鄭洪年的衣領,直接把鄭洪年單手舉了起來。
周圍的人嚇了一跳,趕緊向兩旁退開。
佟伯駒舉著鄭洪年來到遊輪的船舷邊。
鄭洪年已經嚇得手舞足蹈,哇哇大叫。
佟伯駒一鬆手,鄭洪年像一顆炮彈一樣,跌入了滾滾的榆江之中。
遊輪上的水手,趕緊下水去打撈。
整個觀光台的人群都被震住了。
沒人再敢說一句話。
直升機在江風中呼嘯著遠去了……
在船艙裏躺著正在吐水的鄭洪年,遙望著遠去的直升機,頭腦混亂。
這個陸川柏,真是今非昔比啊!
遊輪九層的一套總統房,燈光微亮。
房間外觀景台上,曾玉昆和沈璐手扶著欄杆,也同樣望著遠去的飛機。
剛才已經得到消息,派去滅口的耿鈞武,被陸川柏打得掉進江裏。
已經失蹤,撈不上來。
“居然連內勁武者也不是對手……而且拍賣會上一擲千金!
這姓陸的小子,現在到底是個什麽人?”
兩人相對而視,都捉摸不透。
直到飛機消失,觀光台上的人群,議論紛紛,開始驚歎回味剛才發生的一幕幕事件。
而遊輪上,神秘人物出現,單挑16位棋手,一擲千金,拿走了一套象牙古棋的事件,在各大媒體開始瘋傳。
那16張象棋的定子殘局,一時間傳遍唐原城,甚至北州省各大象棋愛好者論壇。
人們紛紛尋找那個能夠一敵16,大獲全勝的棋手。
而唐原城的一眾年輕女子,更是被他英俊的外貌,千金一擲的豪爽,無人匹敵的才華深深震撼,很多人用盡辦法,多方打探,渴望有結識的機會。
但奇怪的是,這個人神秘的來了,又神秘的離開,沒有任何他的準確消息……
晚上11:00。
榆江別苑,草木搖落,西風蕭索。
剛剛洗過澡的陸川柏,坐在客廳沙發上,打開那套象牙製作的古象棋。
沒有變。
還是當年那種熟悉的溫潤感覺。
陸川柏神情嚴肅,雙眸在橘色的燈光下閃動。
電話鈴響起。
陸川柏看了一眼來電信息,隨即,臉色變得溫柔起來。
“在幹嗎?”
“在等你電話。”
“那你就不能主動點打嗎?還跟以前一樣。”
顧錦心輕柔的聲音中帶著嗔怪。
“呃……”
“好吧,知道你忙,不用解釋。
我跟你說啊,本姑娘今天晚上也沒閑著。”
“是嗎?那你忙了什麽?”
陸川柏有些好奇。
“我跟爸爸要了公司近期的資料,做一下準備,明天起開始好好奮鬥。”
“好努力!”
“那是!要誇就大膽的誇,不要太吝嗇,嘿嘿……”
顧錦心的情緒忽然又低落起來:
“隻是,有點發愁,宋家的影響力太大。雖然有你的資金注入,但沒單子,沒人願意跟我們合作,很難做的。”
“你隻管去談,我相信你的能力!”
陸川柏溫言鼓勵。
“嗯,好,本姑娘是不會輕易服輸的!等著我的好消息!
另外……你想我沒有?”
“呃……想了。”
這5年來,陸川柏麵對的都是腥風血雨的鐵血戰場。
隻有冷血,沒有柔情。
突然被問到這種問題,一時有點兒不知所措。
“有多想啊?”
一方緊追不舍。
“這個……”
一方感覺無奈……
兩人又煲了一會兒電話粥,才依依不舍的掛斷電話。
陸川柏手握電話,沉思了一會兒。
然後又打開電話。
“去查一下李培祥公司的狀況。
還有,明天上午備好車,跟我去看望田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