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長長的走廊,打開兩扇巨大的鐵門,下了長長的樓梯,最後中年男子帶著張二毛和宋思宜鑽進了一個地下車庫。

“二位,不好意思,外麵有警察,為了你們能安全離開,所以你們隻能躲在裏麵了。”中年男子衝到了一輛銀行箱式運鈔車的後麵,拉開了厚重的大鐵門,示意宋思宜和張二毛上車。

張二毛沒有猶豫,拉著宋思宜的小手就鑽進了車廂,然後“呯”地一聲大門被關上了,車廂裏麵頓時變成了一片漆黑。

“二毛哥,我怕!”的確被關在這麽個漆黑的車廂裏麵,宋思宜害怕到了極點,雙手死死地摟著張二毛的脖子,身子也緊緊地靠在了張二毛的懷裏。

“思宜,別怕,我想他還不敢把我們給怎麽樣的。”的確,小木箱還在自己的手裏,即使對方是有目的,有所企圖,但是最後還得打開車廂的大門,還得放自己出去,還得從自己手裏拿到小木箱。

中年男子關上了大門,然後飛快地拉開車門鑽進了駕駛室,沒有立即發動汽車,而是脫掉了西裝,從一旁掏出了一件銀行保安的製服穿在了身上,當然還把一把手槍給揣進了懷裏,然後才啟動了汽車,駕駛著汽車朝外麵駛去。

經過一段陡峭的路麵之後,汽車駛上了地麵,經過一個狹長的巷子之後汽車從銀行旁邊的一個小巷子裏麵駛了出來,但是剛駛出巷子,剛要竄到大街上,兩輛警車便駛了過來,堵在了運鈔車的前麵,幾名警察跳下警車之後就衝了上來。

“對不起,警方正在抓捕重大嫌疑犯,任何進出銀行的車輛必須停車檢查!”帶隊的警察上前對著中年男子一臉嚴肅地嚷嚷到。

“重大嫌疑犯?”中年男子打開了車窗,一臉不解地望著眼前的警察,表現的異常的冷靜。“拜托,警官,我這是運鈔車,可不是囚車,你們不會搞錯了吧?”

“少羅嗦,下車!立即下車!”警察可沒理會那麽多,直接就拉開了車門,硬生生地把中年男子從駕駛室裏麵給拉了下來。

一名警察鑽進了運鈔車的駕駛室裏麵,搜索了半天,除了一件西服以外再沒有別的東西;一名警察轉到了運鈔車的後麵,用手拍打著車廂,一聲聲巨響傳進了張二毛和宋思宜的耳朵,把二人嚇了個夠嗆。

“打開車廂!”帶頭的警察一臉嚴肅地對著中年男子嚷嚷到。

“警官,你不會是開玩笑吧,我就一小小的司機,你讓我打開車廂?”中年男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臉委屈地望著身前的警察。

“少羅嗦,立即把車廂打開!”警察重重地推搡著中年男子,算是硬生生地把對方推倒了運鈔車的後麵。“請你配合一下,立即打開車廂,我們要例行檢查!”

“警官,我也想打開車廂啊,可我沒鑰匙啊,你讓我怎麽打開啊!”警察是一臉的著急,不過中年男子卻是一臉的為難,一臉的委屈,看那樣子還真不像是裝出來的。

“你什麽意思?”終於警察也火了,一臉惡狠狠地望著中年男子。

“我就是一司機,車廂裏麵裝的都是貴重物品,甚至是現金,我隻管開車送貨。憑我的身份,我能有鑰匙嗎,銀行能給我鑰匙嗎,鑰匙都在銀行經理級別的人手裏啊!”

聽中年男子這麽一說警察也有些愣著了,畢竟是銀行的運鈔車,畢竟裏麵裝的東西可是不能見光的,畢竟眼前這家夥就隻是一司機,又怎麽可能會有鑰匙呢,不過……不過哪輛運鈔車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不是跟幾名保安啊,或者說是荷槍實彈的特警,而眼前…………“難道你們銀行在押送東西的時候都不安排保安的嗎?”

“東西已經送到銀行了,我現在開車去別的地方呢,還要保安幹什麽?”

聽完中年男子的話,帶隊的警察沉思了片刻,然後才示意前方的警車開道,中年男子也緩緩地朝運鈔車前麵走去,再次鑽進了駕駛室。不過此時那名鑽進運鈔車駕駛室的警察卻急匆匆地走到了帶隊警察的身前,把手裏那件從運鈔車裏麵拿出來的西服遞到了帶隊警察的手裏。

看了看手裏的西服,再了看了看警察臉上的表情,帶隊的警察似乎又想起了什麽,慌忙衝了上去。

“等一下!”一聲大叫,原本準備讓開的警車停了下來,再次上前堵住了運鈔車;帶著一聲大叫,帶隊的那名警察再次衝到了運鈔車前麵的窗戶麵前。

望著前麵的警車再次堵了上來,望著那名警察再次衝了上來,望著對方手裏自己的西服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了一絲緊張的表情,不過隨即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笑容。

“我說呢,我的西服怎麽不見了,原來是你們拿下車了啊。”帶著一臉的笑意中年男子推開車門,伸手就從那名帶隊的警察手裏奪過了西服。“謝謝啊!”

“謝謝?”帶隊的警察一臉冷冷地望著中年男子。“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中年男子一臉的不解。“銀行的司機唄,怎麽了?”

“銀行的司機?”帶隊的警察仍舊是一臉冷冷地打量著眼前的中年男子,身後幾名警察也圍了上來,就差沒有拔出腰間的手槍了。“銀行的司機一個月能有多少收入,銀行的司機也不至於穿阿瑪尼的西服吧?”

的確,剛才那名警察很細心,看清了那件西服的牌子,阿瑪尼,少則好幾萬,貴則二三十萬,可不是一般的司機所能穿的衣服。當然這也引起了那名帶隊警察的懷疑,至少是對中年男子的身份產生了懷疑,他可不敢相信銀行一小小的司機能買阿瑪尼的名牌西服。

“阿瑪尼?”中年男子一臉的不解,一臉傻呆呆地望著車窗外的警察。“阿瑪尼可是名牌啊。天呐,我那西服不會就是阿瑪尼吧,難怪我去買的時候那家夥一開始要一千八了,最後我隻用了……”

中年男子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慌忙地拿起了手裏的西服,伸到了窗外,伸到了帶隊警察的身前,一臉笑盈盈地說道:“兄弟,我隻穿過一天,八百要不要,要的話我就讓給你了,阿瑪尼可是名牌啊,至少得兩三千呢,我這衣服是朋友送我的,我也不太喜歡,要不……”

剛才還說是去買的時候人家要一千八呢,現在又變成朋友送的了,這分明就是在撒謊嘛;眼前這家夥居然做起了生意,居然還想打自己的主意,居然還想把西服賣給自己;還有,這家夥也知道阿瑪尼,知道是名牌,可在他眼裏阿瑪尼西服就隻值兩三千?

帶隊的警察傻眼了,不知道眼前這家夥是裝出來的呢,還是根本就不知道阿瑪尼到底值多少錢,如果是後者,那麽就隻有一種可能,這家夥手裏的阿瑪尼西服是假貨。

帶頭的警察沒有說話,隻是一把就奪過了中年男子手裏的西服,然後翻來覆去地查看了一遍,最後……最後不得不遞給了身旁的一名警察,讓大家夥都看看。

阿瑪尼,都聽過,也見過,可一幫警察還真就沒穿過,拿在手裏也還真就分不出真假。

“警官,絕對是真的,我朋友家裏可有錢了,和我關係也絕對夠鐵,所以絕對不會是假貨,兩三千塊隨便能值!”中年男子那是一臉的笑意,似乎感覺眼前這幫警察還真對自己的西服非常幹興趣一般,似乎還真想做成了眼前這筆生意。

一看中年男子那貪婪的眼神,一看眾人都分不出手裏那件西服的真假,帶隊的警察急了,奪過了同事手裏的西服就塞進了車窗。“走吧,走吧,少羅嗦!”

“不要啊?”一看警察讓自己走,中年男子可急了,再次把西服伸了出來。“再便宜點,五百怎麽樣,最少……最少四百,再不能少了!”

“不走是吧,擔心我抓你回去,給你定過賣假貨的罪名你信不信?”帶隊的警察可氣憤了對著中年男子就惡狠狠地嚷嚷了起來。

“切,不要拉倒!”聽那名帶隊的警察這麽一說中年男子那是一臉的氣憤,把西服拿進了車窗,待前方的兩輛警察讓開之後駕駛著運鈔車就朝前方駛去。當然此時坐在車廂裏麵的張二毛和宋思宜也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也算是僥幸脫逃了!

不過想起剛才那名中年男子所說的話,想起那名中年男子和警察那番周旋,此時的張二毛心裏也再次暗暗地緊張了起來。對方的冷靜,對方遇事不驚,對方的隨機應變……不簡單,至少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於靖,你現在在哪裏?”張二毛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於靖的電話。

“就在銀行外麵不遠的地方。”的確,於靖沒有離開,他怕,怕張二毛出事,他還想再等等,想最關鍵的時候能出去接應張二毛。

“看見一輛運鈔車沒有?”

“看見了!”的確,運鈔車非常特別,於靖一眼就看見了正離開銀行,朝前方疾駛而去的運鈔車。

“我和思宜就在裏麵,你馬上跟上來,擔心運鈔車的司機!”說完張二毛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