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鈔車的車速很快,坐在漆黑的車廂裏麵張二毛根本不知道外麵的情況,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甚至連方向都摸不清楚。宋思宜仍舊是一臉的緊張,一臉的驚恐,死死地拽著張二毛的胳膊,一時間誰也沒再說話。

於靖死死地跟緊了運鈔車,沒敢上前,沒敢攔下運鈔車,隻能是按照張二毛的要求死死地咬緊了對方。當然還不能跟的太緊,還不能讓對方發現自己。

終於十分鍾過去了,終於二十分鍾過去了,終於半小時過去了,終於運鈔車駛出了市區,行駛在了偏僻的小馬路上。

由於已經到了郊區,由於小馬路上行駛的車輛非常少,於靖也不得不減緩了速度,不得不與前方的運鈔車保持著較遠的距離,以免被對方發現。但是這卻給了那名中年男子一個機會,一個可以擺脫於靖的機會。

在一個十字路口,在馬路旁的一個小村莊,運鈔車一個急轉彎便駛進了一個狹窄的小巷子。巷子的盡頭沒有出路,但是在巷子的深處卻有一扇大鐵門,一扇早已經打開的大鐵門,運鈔車再次一個急轉彎便駛了進去,隨後大門也緩緩地降了下來,似乎就跟從未打開過一般,當然運鈔車也就如同平地消失了一般。

的確,在於靖的眼裏那運鈔車還真就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為了不被發現,於靖跟的比較遠,雖然看見運鈔車駛進了村莊,雖然立馬就跟了進去,但是在駛入村莊以後於靖再沒有看見那輛運鈔車的身影。

“二毛哥,我跟丟了!”停下轎車於靖飛快地撥通了張二毛的電話。

“別離開,我們就在附近!”的確,張二毛明白於靖開車的技術,知道於靖離自己不遠;的確,張二毛在接通電話的同時運鈔車已經停了下來,所以他明白於靖就在附近。

“嗯,知道了!”說完於靖就掛斷了電話,推開車門就鑽了出去,細細地打量著周圍的情況。

張二毛也飛快地收起了電話,因為外麵已經有了動靜,似乎有人衝了上來,正準備拉開車廂的大門。

“哐當”一聲,車廂的大門被拉開了,昏黃的燈光下站了四五名男子,四五把手槍對準了車廂裏麵的張二毛和宋思宜。

張二毛緩緩地站起了身子,把宋思宜死死地攔在了自己的身後,一臉的緊張,一臉的憤怒,一臉的著急。如此狹小的空間,再加上身後還有個宋思宜,張二毛著急到了極點,一時間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把東西交出來!”終於HF銀行那名經理,那名中年男子緩緩地走到了車廂的門口,對著張二毛就惡狠狠地嚷嚷了出來。

東西?當然是自己手裏的小木箱;東西?還在自己的手裏;東西?自己當然不能輕易交出去,否則一旦自己把木箱交給了對方,那麽那幫家夥絕對不會放過自己,自己和宋思宜必定會死在亂槍之下。

“我不知道你所說的東西是指什麽?”張二毛冷冷地回了一句,算是在裝糊塗,也算是在拖延時間。

“張二毛,你少跟我裝蒜,馬上把木箱交出來,否則……”中年男子的話沒有說下去,隻是把槍口伸進了車廂,直接就扣動了扳機。

“呯!”的一聲,雖然子彈並沒有射向張二毛和宋思宜,但是那聲巨響,那震耳欲聾的槍聲……至少躲在張二毛身後的宋思宜是被嚇的大叫了出來。

“馬上把木箱扔出來,否則下一顆子彈就會射進你的腦袋!”中年男子把槍口對準了張二毛,再次惡狠狠地嚷嚷了出來。

“好,你別亂來!”終於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也更是為了保住宋思宜的性命,張二毛妥協了,緩緩地舉起了手裏的小木箱,一步一步緩緩地朝車廂門口走去!

望著張二毛緩緩地朝外麵走來,中年男子似乎也感覺有些緊張,緩緩地朝後麵退了兩步,雙眼死死地盯著張二毛的臉,盯著張二毛手裏的木箱,可沒注意到張二毛腳底下的小動作,可沒注意到車廂底部,剛才掉在車廂裏麵那顆蛋殼被張二毛緩緩地踢了出來,滾到了大門的邊上,滾進了大門的槽卡裏麵。

“站住!”就在張二毛快走到門邊的時候中年男子大叫了出來。“把箱子放在門口,轉身走回去!”

張二毛不得不放下了手裏的箱子,不得不按照中年男子的要求緩緩地轉過了身子,緩緩地朝車廂裏麵走去。

一看張二毛轉過了身子,中年男子可急了,慌忙上前拿起了車廂門口的小木箱,然後拉起一旁厚重的車門,“呯”地一聲就把車門給關上了。

的確,中年男子沒敢輕易開槍打死張二毛,因為他還不知道木箱裏麵的東西是否還在,會不會已經被張二毛給拿走了;的確,中年男子拿到木箱之後就準備把車廂的大門給關上,如果東西真的就在木箱裏麵,那麽關上車廂的大門,關上車廂所有的通風口,那麽不出兩個小時,被關在車廂裏麵的張二毛必定會缺氧,窒息而死!

中年男子算計的非常周到,不過“呯”的一聲之後車廂的大門是關上了,但是還留下了一道手指般大小的縫隙,車門似乎根本沒有關牢。

“呯!”帶著一臉的氣憤,中年男子再次拉開了車門,再次重重地關上了車門,但是仍舊無法關牢。

“呯,呯,呯……”連續幾聲巨響,車門一次次撞擊在門縫裏麵那顆蛋殼上麵,雖然蛋殼已經被擠壓的變了形狀,但是車門仍舊沒有關牢,中年男子臉上也露出了憤怒的表情,準備拉開車門,準備用手槍直接幹掉張二毛,但是……

“呯”的一聲巨響,中年男子還沒來得及拉開車門時,車門突地被張二毛狠狠地一腳給踹開了,撞在了中年男子的腦袋上。

“啊!”帶著一聲慘叫,中年男子緩緩地朝地上倒去,額頭上麵鮮血直流。

一看眼前這架勢,一看中年男子倒在了地上,站在一旁的四五名男子那是一臉的驚訝,一臉的目瞪口呆,沉思片刻之後才慌忙地舉起了手裏的手槍。但是,很顯然他們的反應太慢了,很顯然張二毛絕對再不會留給他們開槍的機會。

幾乎就在那幫男子剛反應過來的同時,張二毛的身子已經衝了出去,已經騰空而起,狠狠地一腳就劈向了其中一名男子拿槍的手臂,“啪”地一聲手槍掉在了地板上;張二毛的身子還未著地,兩隻大手已經伸了出去,抓住了兩隻拿槍的手腕,猛力一扭,頓時兩名男子帶著參加聲,身子在空中空翻了一周之後摔倒在了地板上;張二毛的身子剛一著地,大腿已經再次抬了起來,狠狠地一腳劈向了另外一名拿槍的男子……

一瞬間,一眨眼的功夫,連同那名中年男子一起,五名拿槍的男子倒在了地上,兩把手槍到了張二毛的手裏,另外三把手槍被張二毛踹飛了,掉進了陰暗之處。

一看幾名倒在地上的男子再沒有了還手的餘地,張二毛緩緩地走到了中年男子的身邊,蹲下身子就從對方手裏奪過了小木箱。“這東西不是屬於你的!”

望著張二毛從自己手裏奪過了小木箱,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了氣憤的表情,不過一時間卻不敢輕舉妄動,隻是一臉的不甘心,一臉惡狠狠地望著張二毛。

張二毛緩緩地走到了車廂的門口,把宋思宜抱了下來,然後急匆匆地朝大門邊走去,隻想立即離開這裏,東西到手了,隻想帶著宋思宜立即離開。

“二毛哥。”大鐵門被拉開了,正好於靖衝了過來。“你沒事吧?”於靖一臉著急地望著張二毛,當然目光也落在了張二毛手裏的小木箱上麵。“就是……就是這東西?”

“嗯!”張二毛重重地點了點頭。

“裏麵到底是什麽?”於靖一臉的好奇,還真想知道眼前這個小木箱子裏麵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這個……這個我現在也不知道!”當然,小木箱還沒有打開,張二毛也的確不知道裏麵到底裝了些什麽。

“要不打開看看吧?嘿嘿……”於靖一臉的憨笑。

“嗯。”張二毛再次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就打開了手裏的小木箱子,不過一時間卻驚呆了,徹底傻眼了。

小木箱子很精致,很古老,不過沒有鎖,很輕易就能打開,但是箱子裏麵卻是空空如也,根本沒有任何的東西,更加沒有無上真人所留下來的,所謂畢生的心血!

“二毛哥,怎麽回事?”著急的,驚訝的當然不隻是張二毛,還有站在身旁的,望著張二毛手裏箱子裏麵空空如也的於靖。

“二毛哥,裏麵的東西會不會是被……”宋思宜似乎想起了些什麽,當然張二毛也想起了些什麽,所以宋思宜的話還沒說完張二毛就已經轉過了身子,急匆匆地朝大門裏麵鑽去。

箱子一直在自己手裏,自己根本沒有打開過,箱子隻落在了剛才那名中年男子手裏短短的一兩分鍾的時間,如果箱子裏麵的東西不見了,如果箱子裏麵的東西被人拿走了,那麽拿走東西的絕對不會是別人,隻能是剛才那名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