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沒錢?”

李然錯愕的望著九城。

九城苦澀說道:“少祖,你看我像有錢的樣子麽?”

似乎看出李然的疑惑。

九城解釋道:

“少祖,萬饕老怪驅使我們,一向不給酬勞,我們能活著,已經不易。”

“何況,在老怪院裏,錢財對我們毫無用處。”

“行吧!”

李然有些失望。

他總不能空著手跟陳練雪回家吧。

早知道之前在萬饕老祖的老屋裏,就應該將老怪的黑卡什麽的都一起打包。

現在已經晚了,都被他燒得一幹二淨了。

“我有錢!”

就當李然苦惱去哪搞點錢時。

陳練雪竟然出現,好笑的說道。

“不許拒絕,我的錢,和你的錢一樣。”

陳練雪故作生氣的說道。

李然隻能順從。

李然喬裝了一番,戴著口罩和帽子。

兩人與齊遠齋告知一聲後,前往附近的商業區購買一些禮物。

再打車前往陳家。

陳家,在繁城是算得上高幹世家。

陳練雪的父親,爺爺都是警務高管。

陳練雪也因此加入警務隊,要不是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她的人生會精彩,光明許多。

“李然...我有點害怕!”

回家的路上。

陳練雪有些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該怎麽和家裏解釋這短短十幾天發生的事情。

家人會信麽?

“放心,有我在!”

李然故作鎮定的安撫,實則內心不比陳練雪忐忑。

這是...

見家長啊!!!

來到陳家。

“雪兒?!”

屋裏正有一個中年男人走出來,當一眼看到陳練雪,他又驚又喜!!!

“什麽雪兒?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隨後跟著一個中年婦女。

“雪兒,真的是雪兒?!”

中年婦女同樣驚喜又難以置信的眨眼。

“爸,媽,是我,雪兒回來了,嗚嗚...”

陳練雪失控的撲到中年婦女的懷裏大聲慟哭。

這十幾日的痛苦經曆,她終於可以宣泄出來了。

一旁的李然默默看著。

心裏一陣揪心。

若不是那一晚,他帶著王默遇到執勤的陳練雪。

她或許就不會遭受這樣的苦難。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中年男人老淚縱橫,歡喜的抱著妻女。

“走,回家讓媽看看,這些日子裏去哪了,他們都說你...說你已經...”

中年婦女哀哭,話都說得不利索。

“媽,我們進去說!”

陳練雪情緒漸漸平複下來,拉著父母回屋。

而李然...

反複被遺忘了一般。

他愣愣的站在門口,看著被關上的大門。

‘還有我啊!’

他苦笑,不知道該不該敲門。

幸好這時...

陳練雪終於想起了他。

她打開門,歉意又好笑的催促道:“笨蛋,還不進來。”

“他是?”

中年男人打量著李然,詢問道。

“叔叔,我是...”

李然趕忙要自我介紹。

沒想...

陳練雪直接打斷他的話,搶先一步說道:“爸,媽,他是我男朋友!叫李然。”

“男朋友?!”

除了陳練雪,其他三人都震驚。

李然震驚之餘,是滿心的歡喜。

陳練雪這是當著父母的麵,承認與他的關係。

“叔叔,阿姨好!”

李然忽然被陳練雪掐了一把。

他回過神,趕緊問候。

“好好好,快,坐下,我給你們倒水喝。”

中年婦女很快接納李然的存在。

然而...

中年男人微微蹙眉,但礙於陳練雪剛回來,還有好多事情要問,便先隱忍下來。

接下來的家長裏短。

李然很是別扭。

又不能表現出現。

拘謹的氛圍下,他很快感覺到後背快被冷汗浸濕。

--

“李然,你出去替我買點水果。”

看出李然的不適,陳練雪善解人意的開口。

“好,我馬上去!”

李然蹭一下站起來。

“不用,家裏有...”

中年婦女連忙拉住李然。

但被中年男人攔住,他微笑道:“李然是吧,麻煩你了。”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客氣。

李然敏銳的察覺陳練雪的父親似乎不太喜歡自己。

“不客氣,叔叔。”

李然溫順回答。

他出門而去。

屋裏,隱約又傳出陳練雪一家的低聲哭泣。

李然知道,陳練雪這是不太想他在場,說那些不堪的經曆。

李然來到外麵轉了一圈。

當他買好水果回來時。

家裏多了好多人,全都是聽說陳練雪回來,紛紛過來看望。

熱鬧的場麵,李然甚至都站不住腳。

望著陳練雪此時幸福又鬆懈的笑容。

李然默然的選擇離開。

“不好意思!”

沒想,他一轉身,差點撞到人。

兩人彼此道歉。

李然沒有絲毫察覺的離開。

而那人卻忽然瞳孔一顫,轉身看向李然的背影。

似乎認出了李然。

但很快,他又裝作平常的樣子,與陳家人打招呼。

陳練雪一時半會,估計沒空理會他。

李然正好察覺到附近有蠱管局執事的氣息。

“正好無聊,拿你們解解悶。”

李然低語道。

一個縱身,左跳右跳,上來樓頂。

很快,他看到了一組三人的執事小隊。

三人小組。

都是銅蠱級。

除了組長是一轉銅蠱外,另外兩個執事連一轉都沒突破。

就當李然準備動手之時。

忽然後背被人拍了一下。

“少祖!你怎麽在這裏?”

是呼月的聲音。

“呼月?”

李然驚奇回頭。

果然看到呼月和嘯雲兩人就在身後。

“嘯雲?你們怎麽在這裏?”

驚喜之餘,他忽然警覺的左右掃了一眼。

“少祖,你在找什麽?”

呼月瞪著一雙大眼,奇怪的詢問。

“我已經不是少祖了。”

沒有看到萬饕老祖,李然心裏大鬆一口氣。

隨即肅然的說道。

將自己與萬饕老祖之間的事情如實告知。

並警惕兩人的表情。

一旦發現不對勁,立刻遁走。

沒想...

“少祖,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不就是和老祖鬧掰了,這在邪蠱之中,並不算什麽大事!”

嘯雲蠻不在乎的嬉笑道。

李然錯愕。

背叛師尊?!

這種離經叛道的事情?

對邪蠱而言,就這麽稀鬆平常,毫無波瀾?

“少祖...不,既然你現在已經不是老祖的徒弟,我就叫你李然吧。”

“李然,對邪蠱而言,師門並非絕對,你要你夠強,做任何事,對其他邪蠱而言,隻會崇拜你,而不是唾棄。”

嘯雲理所當然的解釋道。

“對了,少...李然,你還沒說你跟著蠱管局的執事做什麽?”

呼月依舊好奇的追問。

“肯定不是什麽好事,要不要我和師妹幫忙?”

嘯雲邪惡的壞笑。

看他提溜的目光,估計肚子裏早就憋著一團壞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