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會丟掉你的命，你也要賣對嗎？”
我再次向楊慧確認一遍。
她沒有絲毫猶豫，肯定地回答道：“對，我隻要錢不要命。”
唉！這句話倒是與我的原則不謀而合了。
這樣的人，我不忍心立馬看著她去死。
那就我吃點虧吧！
“我可以跟你交易，不過你隻能賣一年。我給別人一般是三萬一年，我給你十萬。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楊慧聞言，麵上愣了一下。
隨後，砰砰砰地給我磕頭。
並回答道：“可以，當然可以，你真是個好人啊！謝謝你。”
“快起來吧！我們簽合同。”
我虛扶了楊慧一把後，就從打開背包。
從裏麵拿出一份合同。
看也沒看就遞給楊慧：“在上麵簽字。”
“好。”
楊慧迫不及待地接過合同。
卻沒有提筆簽字。
而是拿著合同翻來翻去，好像在找什麽。
我覺得奇怪，忍不住開口問道：“有問題嗎？”
“你這是拿錯了吧？”
楊慧把合同還給我，反問道。
我低頭朝她手中的合同看去。
才發現她拿著的是一張白紙。
我立馬接過來，到我手上後，上麵的字又慢慢顯現出來。
我懵了。
這是見鬼了吧？
我不信邪地再次把合同遞給楊慧。
下一秒，就發現字又不見了。
收回後，字又顯現出來。
如此反複多次後，我終於放棄了。
我也是第一次發現這種情況，一時讓我摸不著頭腦。
看來跟楊慧交易不成了。
腦中浮現她之前絕望的樣子，總歸還是不忍。
想要直接給她錢，又怕被人當做散財童子。
就找了個借口騙楊慧道：“今天我帶錯了合同，隻有一份三年的了，你簽不了。”
“那怎麽辦，你回去拿嗎？”
我的話還沒說完，劉欣就替楊慧詢問。
我看她是真心想幫助楊慧。
就對她說道：“回去我也沒有備用的合同了，我信任你，要不你問我借十萬給她，以後等我準備好一年的合同，再給她簽？”
劉欣想了幾秒鍾，沒有問我為什麽。
就按照我的吩咐做了。
我把合同放回包裏。
我懷疑是因為楊慧太善良了，所以合同上的字才會消失。
就算我做一回好事吧！
我拿出手機，硬著頭皮用自己的錢，轉了十萬給劉欣。
讓她把錢取出來交給楊慧，並提醒她道：“這錢你不要光想著給你老公治病，你的身體看上去也不好，也該去醫院看看。”
楊慧隻是笑著跟我道謝。
我知道她肯定舍不得把錢用在自己身上。
唉！算了，生死有命。
我不能管太多。
我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離開了劉欣家。
第二天，我起了個早床。
準備再去南區轉轉。
在我準備出門之際，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的人是我大學的班主任。
我的心裏咯噔一下，猶豫了好久才按下了接通鍵：“張老師，你有事嗎？”
“你已經輟學好幾年了，再不回學校複學，就開除學籍了，你看著辦吧！”
老師說完要說的，就吧嗒掛斷了電話。
五年前，我在東區的一間三流夜裏大學裏，就讀大三。
差一年，就能畢業了。
誰知天有不測風雲，家庭巨變。
沒有錢再供我讀書。
我不得不辦理休學，保留學籍，離開了學校。
出了社會，因為沒有畢業證和技能的關係。
我找不到好的工作，成天就在街上瞎混。
時間一久，我都忘記了，還有學生這層身份在。
今天，正好是一年一度開學的日子。
難怪老師會打電話過來。
現在，我有錢足夠支付剩一年的學費。
五年渾渾噩噩的生活，已經足夠讓我認清畢業證的珍貴了。
那就回去把最後一年的學上了。
我改變了計劃，出門後直接去了銀行。
從櫃員機裏取了一萬塊的現金。
然後，打車去學校報道。
我就讀的學校，叫做城市管理學院。
掛靠的是我市知名的大學。
對外宣稱這裏是那所大學的分校，
事實是，這裏專門收留沒考上大學，花錢來這裏混畢業證的人。
所以，學校裏有很多不學好的人，跟我一樣的混混也到處都是。
對我來說，裏麵有很多潛在客戶。
這也是我複學的原因之一。
到達學校後，我踹著複學的資料和一萬塊學費，找到了班主任。
“張老師，我來複學。”
我遞上複學的資料，跟張老師打了聲招呼。
他打量了我一會兒，開口詢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學費攢夠了嗎？沒攢夠就直接去學籍管理室，消除學籍，反正你已經出社會很多年了，讀不讀都無所謂。”
麵對張老師的羞辱，我沒什麽反應。
隻是在心裏感歎，五年不見張老師還是一如既往的勢利眼。
然後，我直接打開背包。
把來之前取得一萬塊錢，重重地放在張老師的麵前：“這些夠嗎？”
張老師被我的舉動給嚇得往後一躲。
他可能以為，把我惹火了要打他。
當他看到辦公桌上那一遝紅色的鈔票後，臉上的恐懼變成了驚訝。
“這錢，你哪來的？”
“當然是我賺的，夠嗎？不夠我再去取”
在一問一答間，張老師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眼底的鄙夷已經看不見了，多了一絲奉承。
“你在做什麽工作，有時間來上學嗎？”
我當然不能說，在做買命代理。
而是籠統地回答道：“我的工作比較自由，擠一擠就有時間來上課了，張老師不用擔心。”
“沒時間也沒關係，老師給你批假。”
張老師這麽熱情的緣由，我是清楚的。
五年前，我曾經聽班裏的同學說過。
張老師有收禮物或紅包的習慣。
想要在學校過得順利，就要給他好處。
我平時挺看不上這樣的老師的。
但是由於我需要經常去別的區，尋找交易對象。
肯定不能夠，時時刻刻在學校。
討好張老師，很有必要。
我當即就應下了：“謝謝，張老師。”
之後，在張老師的帶領下，我順利地完成了複學手續。
“好了，接下來你自己去教室，等會兒我會過去開班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