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嗬嗬地緩和氣氛。
張小楠也跟著笑了，嬌嬌柔柔地喊了我一聲：“陽哥。”
“欸！”
我很受用，高興地應了一聲。
之後，張小楠就領著我去了她媽媽所在的醫院。
很巧，也是市第一醫院，跟陳澤的奶奶住在同一個醫院。
一路上，張小楠可能是怕我後悔。
一直抓著我的衣角，生怕我反悔逃跑。
對於她的小心思，我沒有揭穿，任由她拽著我的衣服。
直到到達了醫院，她才鬆開我的衣服。
T桖衫的衣擺被她揪得皺皺巴巴。
我也沒在意，跟著去張小楠媽媽的主治醫生那，了解收費的情況。
跟醫生聊過之後，我才知道。
張小楠的媽媽，病的很重。
她的子宮裏長了好多腫瘤，裏麵還有幾顆是惡性腫瘤。
萬幸的是發現的早，隻要把子宮摘除就有痊愈的可能。
不過子宮摘除手術，危險係數挺高的。
後期護理的要求也很重要。
手術費、治療費和護理費等等，一起大概需要八萬塊錢。
聽到金額後，張小楠還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
好像在懷疑我付不付得起八萬塊。
我會意後，一陣氣悶。
沒有買她的命。
而是領著她去了附近的銀行。
取了八萬塊錢後，才返回醫院把錢交上。
換來的又是張小楠的一番感激。
錢到位了，手術的日期馬上就定了下來。
就在明天上午。
我陪著張小楠進入病房，去看望她媽媽。
“阿姨好。”
“媽，你還認識陽哥嗎？”
一進病房，我看到一個憔悴不堪的婦女。
她就是張小楠的媽媽，比上一次我見到她時，老了至少十歲。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張家到底發生了什麽？
張小楠的媽媽認真地看了我一會兒。
然後，就認出了我，笑著確認道：“是上次幫了我們家的李陽同學吧！”
“阿姨，記性很好。”
我笑著肯定了張小楠媽媽的猜測。
她抬手對著我和張小楠指了指，問道：“你們怎麽會一起來？”
“媽，陽哥跟我在一個學校，他算是我的學長，他聽說家裏有困難，需要錢給你看病，立馬二話不說就借給我了。醫生說你明天就可以手術了。”
張小楠一口氣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她媽媽。
張小楠的媽媽聞言，激動的熱淚盈眶，掙紮著要起身向我道謝。
我識破了她的意圖，嚇了一大跳。
趕緊上前按住她，勸道：“阿姨你不用起來，要謝我等你病好了，再謝也不遲。”
“好好好，等我做完手術再跟你道謝。”
張小楠的媽媽，笑眯眯地看著我，對張小楠交待道：“李陽同學真是個好人，接二連三幫我們，小楠你替媽媽好好謝謝人家。”
“媽，我知道。”
張小楠應了一聲，然後害羞地看了我一眼。
我陪著張小楠在病房裏待了一會兒。
直到外麵的太陽落山了，我才起身告辭。
“阿姨，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學校。”
張小楠的媽媽，可能是覺得一個學生，晚上在外麵逗留不安全。
所以沒有挽留我，還讓張小楠送我出去。
我和張小楠沒有說話，並肩朝電梯間走去。
樓梯口就電梯的對麵，我發現張小楠朝那裏看了好幾眼。
正想問她怎麽了，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臂。
強製性的把我拽進了樓梯間。
裏麵空****的，隻有我們兩個，說句話都會有回音。
我不明白她拽我到這裏幹嘛？
疑惑地朝張小楠問道：“你想幹嘛？”
張小楠紅著臉，害羞地不敢看我。
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猶豫了一會後，才回答道：“我家欠了你那麽多錢，上次的二十萬再加上這次的醫藥費，總共二十八萬塊。我媽一個月的工資，才兩千多塊，要還你的錢可能要非常長的時間。”
那二十萬是買你爸命的，不需要還。
你要還的隻有這次的八萬。
不過，八萬塊對於一個月才兩千多收入的人來講，除開平時的吃穿用度，能剩下幾個錢。
一樣要還很長時間。
不對啊！張小楠不是還有爸爸嗎？他不賺錢嗎？
帶著心裏的疑問，我問張小楠道：“上次給你爸的二十萬用完了嗎？怎麽你家又沒錢了，還要靠你媽的工資？你爸沒工作嗎？”
一提到爸爸，張小楠的臉色瞬間就變黑了。
有些難以啟齒地說道：“我爸拿了錢就跟我媽離婚了，連我這個女兒都不要，他不配當我爸。”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渣？
張小楠的爸爸會離婚，很大的原因就是我跟他交易，給他錢了。
是我害阿姨失去了老公，害張小楠失去了爸爸。
我心生愧疚，懊惱地自責道：“都怪我，若不是我給你爸錢，他就不會做出拋妻棄子的事情了。”
張小楠麵上一愣，顯然沒有預料到我會自責。
緊接著她對我笑了笑，並反過來安慰我道：“這怎麽能怪你，我爸他肯定早就打算好要離婚了，隻是苦於沒錢。你給他錢，隻不過是讓離婚的日期提前了，對於心裏已經沒有家的人，遲早都會離開。你不必自責，與你無關。”
話雖然是這麽說，我還是很抱歉。
我隻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張小楠，來底線心裏的愧疚。
我跟張小楠說：“錢不用急著還我，我不缺錢。等你們什麽時候寬裕了再說。”
“那肯定要很久很久，我媽的工資養活我們兩個都很勉強，我現在讀大一，距離我能工作賺錢，至少要三年後。一畢業工資也不高，要想還清二十八萬，至少需要五年以上。這前前後後加起來就至少八年了，我不能讓你等那麽久。所以我想到了抵債的辦法，隻差你同意了。”
我本來想讓張小楠別算了，直接讓她不用還錢了。
誰知，她突然說出有抵債的辦法，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當即就反問道：“什麽辦法，先說來聽聽，我再決定要不要同意。”
張小楠的雙頰突然爆紅。
本來就低著的頭，垂的更低了。
她羞怯地扭捏了一會兒。
最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般，對我說道：“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