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

世紀天豪酒店。

一名神色滄桑的年輕男人,正站在酒店入口,掃視著酒店兩側擺滿的花籃。

“你確定,她就在這裏?”

男子戴著無線耳機,沉聲開口。

“是的,殿主,夫人就在裏麵,今日……是她跟王家三少大喜的日子。”

“大喜?好,好,好的很!”

不知覺間握緊了雙拳,葉秋神色漸漸的冰冷了下去。

五年前。

他因家族變故,入贅江州沈家,成為沈家一個人人可欺的贅婿。

他謹小慎微,夾著尾巴作人,卻不料,依舊被卷入一場陰謀之中。

一場宴會中,他被突然闖入的蒙麵人塞進麻袋,沉入江底。

若不是他的妻子沈夕顏拚死,在他墜江之前,替他撕開了一道口子。

恐怕,他現在早已是江底的一具無名屍骸。

五年後。

他已成為華夏第一神醫,執掌藥神殿,救死扶傷,活人無數。

南荒戰神,北域天王,都得尊他一聲……

藥神!

“江州,我葉秋,回來了!”

沉聲開口,葉秋大步向前,步入酒店!

……

酒店內部。

玫瑰廳。

今日,是曾經的江州第一美女,沈夕顏大婚的日子。

在花團錦簇,占地接近千平的宴會廳內,到處都是一片歡聲笑語。

隻是。

作為今日主角的新娘子,似乎並不能理解台下人的悲歡。

她神色木然,有些呆滯的站在華麗的舞台側方,一言不發,與周圍格格不入。

更古怪的是,她的雙手,竟然緊緊的抱著一隻破舊的布娃娃。

仿佛,那是她的寶貝一般。

不一會兒,眾人便發現了這古怪的場景,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怎麽回事?這破娃娃,誰讓她帶上來的!”

察覺到賓客間的**,一名男子快速上台,來到了沈夕顏的身旁。

他叫王天賜,是這場婚禮的新郎,也是今天絕對的主角。

但現在,他感覺很不滿。

在場這麽多賓客都在看著,其中還不乏在江州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不是在丟自己的臉麽!

“不好意思,王少……”

見王天賜麵露不悅之色,一旁的伴娘連忙開口:“我們阻止過她,但……她就是死死的護著那個娃娃,不讓任何人碰啊。”

“哼!一群沒用的東西,算了,沒時間了,就這樣上吧。”

王天賜一聲冷哼,而後便準備拉起沈夕顏的手,一起走到舞台上去。

然而。

讓他沒想到的是。

他這一抓,什麽都沒有抓到。

王天賜皺眉轉頭,隻見,沈夕顏不知在何時,往旁邊躲了一步。

此時,她依舊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低著頭,一言不發。

“沈夕顏,搞清楚你現在的處境!”

王天賜低吼著,臉色已經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

“把這髒東西給我丟了!”

王天賜一邊低吼著,一邊就伸手要去搶奪沈夕顏手中的布娃娃。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

沈夕顏在這時竟突然往後倒退了一步,使得他一個踉蹌,直接跌倒在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自然也落入了不少賓客的眼中。

霎時,一陣掩嘴偷笑的聲音,便傳入了王天賜的耳中。

從地上爬起來,王天賜的臉色已經憋得一片醬紅。

台下的竊竊私語,讓他感覺身上跟有螞蟻爬一樣難受。

“臭婊子,真是給你臉了!”

揚起右手,王天賜直接一掌甩在了沈夕顏略顯蒼白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之下,沈夕顏直接應聲而倒。

“把那髒東西給我扔了!”王天賜厲喝著。

他也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了,他已經被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給氣壞了。

然而……

讓他怎麽都沒想到的是。

即使吃了他一巴掌,即使在舞台上,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抽倒在地。

沈夕顏,依舊死死的抱著她懷中的那個娃娃,沒有一絲要發抖的意思。

她蜷縮在角落處,渾身瑟瑟發抖,臉上紅腫了一片,卻依舊沒有要丟下那個娃娃的樣子。

仿佛,那是她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

“草!”

“真是晦氣,沈夕顏,這是你逼我的!”

咬著牙,王天賜氣急敗壞的一把抓起了沈夕顏的頭發,而後直接伸手去奪沈夕顏懷中的娃娃。

沈夕顏雖然拚命的反抗著,但卻又怎麽可能抵抗的了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

布娃娃,很快,就被王天賜如戰利品一樣拿在了手中。

“你不是喜歡它麽,好,那我就毀了它!”

惡狠狠的開口之下,王天賜一把把沈夕顏甩在了一旁,而後雙手一用力,直接把布娃娃撕出了一個巨大的傷口。

在這一瞬間,沈夕顏的時間,仿佛停止了。

她長大了嘴巴,卻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是人類在最絕望的時候才能做出的反應。

足足三秒後,她的口中,才響起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寶寶……寶寶,把寶寶還給我!!!”

跟瘋了一樣,沈夕顏朝著王天賜撲了過去。

她瘋狂的哭喊著,撕扯著,想從王天賜的手裏搶回那個布娃娃。

但。

王天賜已經鐵了心要讓沈夕顏好看。

但著她的麵,王天賜一點一點,把布娃娃撕了個粉碎!

最後,王天賜把破破爛爛的布娃娃丟在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而後重重的碾了幾腳。

“啊啊啊啊!!!!”

看著王天賜腳下早已麵目全非的布娃娃,沈夕顏徹底崩潰了。

她癱坐在地,絕望的痛苦著,仿佛失去了世界上最重要的要。

她的聲音都嘶啞了,卻完全沒有一點要停止的樣子。

那模樣,讓台下的賓客都不由得動容了。

“聽說沈夕顏瘋了,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哎……曾經的江州第一美女啊。”

“聽說……她是孩子被人搶走後才瘋的,那個布娃娃,估計是被她給當做孩子了吧。”

“哎……這是做的什麽孽啊!”

就在賓客議論紛紛不止,王天賜咬著牙,看著那個讓自己丟進臉麵的女人,恨不得把她也通打一番的時候。

玫瑰廳原本閉合的大門,突然被人一腳重重踹來。

葉秋。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