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玫瑰廳內的眾人一跳。

就連王天賜,都不由得抬頭,朝前看去。

隻見。

此刻,玫瑰廳的入口,正站著一個麵若寒霜的男人。

宛若萬古不化的寒意,正從他的身上不斷彌漫而出。

“嘶……好冷,怎麽回事?”

有賓客臉色訝異,本能的打了個寒顫。

腳踩紅毯,他一步一步,朝著王天賜逼近而去。

“你是誰?”

“保安,保安,快把他趕出去!”

感覺情況不對,王天賜大喝出聲。

然而。

這時,葉秋,已經踏上了舞台,距離王天賜,僅有一步之遙。

“你……”

王天賜剛想說些什麽,卻發現一隻手掌,快速的在他瞳孔中擴大。

下一刻。

“啪!”

一隻有力的手掌,直接狠狠的落在了他的右臉之上。

王天賜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旋即,巨大的憤怒,與恥辱感,襲上他的心頭。

“混賬東西,你敢!”

王天賜怒喝出聲,正欲還手,卻發現,那個男人的一隻腳,在不知何時,已經踹在了他的膝蓋上。

痛,撕心裂肺的痛!

“啊!”

一聲慘叫中,王天賜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而沒等王天賜發怒,葉秋已經抓起了他的腦袋,寒聲開口。

“向她道歉!”

“你……你說什麽?!”

王天賜先是一愣,而後勃然大怒。

該死,這個混蛋,竟然是為了這個賤人來的!?

而這時,台下的眾人,也總算是反應了過來。

“天呐,有人大腦婚禮現場,還是為了新娘子來的?!”

“嘖,這王家的臉麵,今天怕是要丟盡了啊!”

“嗬嗬,身為江海四大家族之一,這王家平時有多風光,今天怕是就有多丟人啊!”

眾人議論紛紛。

而王家那邊,已經徹底炸鍋了。

“混賬,混賬,是誰放這個東西進來的!?”

王老爺子被氣得發抖,直拍桌子。

一旁,王家子弟們紛紛低下了頭,一聲不吭,生怕觸到王老爺子黴頭。

“保安,保安呢!”

“爸,您別急,我保證給處理妥當!”

咬了咬牙,王安憤怒的朝著沈家人聚集的桌子走了過去。

身為王天賜的父親,他此時毫無疑問是在場最憤怒的人之一。

“啪!”

重重的一拍桌子,王安憤怒出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需要一個解釋!”

“他,到底是誰!”

指著台上的葉秋,王安怒喝出聲。

然而。

此刻,沈家的眾人,別說是回應王安了。

他們全都呆若木雞,死死的看著台上那個男人,有若見鬼了一樣。

他……

怎麽還活著!?

“不可能,不可能!”

渾身猛的一顫,白秋萍如遭雷擊,捂著嘴巴,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作為沈夕顏的母親,她最清楚不過。

台上的那個男人。

正是她的女婿!

那個在五年前,就應該已經死了的男人。

葉秋!

“解釋呢!我要的解釋呢!”

王安第二次重重的拍響了桌子,沈家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但,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王安。

因為此事,太過蹊蹺,本該早已死去的人,現在竟然再度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他們所受的刺激,可一點都不比王安少。

在場,也唯有沈老爺子,還能保持一點冷靜。

“親家,你放心,此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說著,他看了身旁的幾個年輕人一眼。

“沈浩,沈白,還不快去把那個廢物拖下來,還要讓他讓我們丟臉到什麽時候?!”

“啊……好。”

兩個年輕人點了點頭,便急匆匆的衝上了舞台。

“葉秋!”

兩人雖然不知道葉秋是怎麽活下來的。

但,走近了之後,他們便發現,眼前的,絕對是活人,而不是什麽靈異現象。

霎時,他們心中的恐懼便煙消雲散。

不過一個廢物罷了,自己還對付不來不成?

“葉秋,快滾下去,爺爺生氣了!”

“你個廢物,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這裏是你能鬧事的地方?快滾!”

然而。

麵對兩人的怒叱,葉秋置若罔聞,隻是俯視著被他抓在手中的王塵,沉聲開口。

“道歉!”

“你……”

“休想!”

“我勸你快鬆手,不然我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見有幫手上來,王塵咬著牙,頓時多了幾分底氣。

然而。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他的底氣,在葉秋眼中,隻是一個笑話。

他的威脅,換來的,不是葉秋鬆開的手,而是……

狠狠的一記耳光。

“啪!”

當著數百賓客的麵,葉秋的手,第二次落在了王塵的臉上。

並且。

這一次,伴隨著天旋地轉一同而來的,還有王天賜張嘴噴出的好幾顆牙齒。

“噗……”

幾顆白花花的牙齒,在王天賜吐出的血沫中,顯得格外的顯眼。

一瞬間,沈浩跟沈白直接被嚇傻了。

這還是葉秋麽,那個唯唯諾諾,任人宰割的葉秋?

“我最後說一次,道歉!”

葉秋寒聲開口,他的聲音,讓王天賜不寒而栗。

憤怒,一下子,就被恐懼給期待了。

頂著萬般的恥辱與不甘,王天賜緊握著雙拳,渾身都在顫抖。

最終,他還是看著沈夕顏,艱難的吐出了三個字。

“對……對不起。”

全場嘩然。

王家,可是江州四大家族之一。

現在,貴為王家少爺的王天賜,竟然在大婚現場,被人按著腦袋,跪地道歉!?

這是何等的恥辱!

王家,何曾受到過這樣的羞辱!

這注定將成為王家永遠洗刷不去的汙點,被釘在恥辱柱上。

而把他們釘在恥辱柱上的。

是沈家的……

一位贅婿!

一位。

身份連狗都不如的。

贅婿!

在王天賜道歉後,葉秋終於鬆開了抓著他的手,而後撿起了被王天賜踩得不成樣子的布娃娃。

小心翼翼的擦去了上門沾染的灰塵,葉秋朝著沈夕顏走了過去。

此刻的她,正蜷縮在舞台角落瑟瑟發抖。

她的臉上布滿了淚痕,仿佛眼淚都已經流光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

輕聲細語,葉秋溫柔的把布娃娃塞到了沈夕顏的手中。

“寶寶,寶寶……我的寶寶……”

渾身一顫,沈夕顏緊緊的把布娃娃抱入懷中,仿佛她抱著的,就是整個世界。

看著沈夕顏的模樣,葉秋感覺自己的心,被一隻大手揪住了。

抓起沈夕顏的一隻手,葉秋神色決然,沉聲開口。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一絲傷害,我發誓!”

這一次,沈夕顏沒有反抗,隻是呆呆的看著葉秋,一言不發。

下一刻,葉秋輕輕的拉起了沈夕顏,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大步流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