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攔住他啊!!!”
直到葉秋已經離開了宴會廳,王安才反應過來,咆哮出聲。
但。
已經晚了。
葉秋,早已帶著沈夕顏不知所蹤。
這讓王安,頓時火冒三丈。
該死,該死!
自己的兒子,不僅在大婚當日,白白挨了一頓打。
而且,連新娘子,都被人給帶走了?
這是何等的恥辱!
“爸……你……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一瘸一拐,王天賜咬著牙走了過來。
“閉嘴!”
王安一聲厲喝,而後轉身,看向沈家眾人。
“這門婚事,作罷!”
“給我等著吧,此事絕不算完!”
說罷,王安重重一聲冷哼,扭頭而去。
王安的威脅,讓沈家眾人頓時如坐針氈。
沈老爺子,更是不禁重重歎了口氣,而後憤怒的盯住了白秋萍。
“反了,真是反了,白秋萍,看看你教的好女婿!”
“我看你要怎麽平息王家的怒火!”
躲閃著沈老爺子的殺人目光,白秋萍自己也快急壞了。
那個混蛋,他怎麽就沒死外邊!
自己的女兒好不容易能拜托那個廢物,嫁入豪門,他怎麽又回來了!
完了,自己的好日子,全完了啊!
……
“夕顏,你……受苦了。”
牽著沈夕顏的手,漫步在馬路上,葉秋重重的歎了口氣。
他已經初步查看了一下沈夕顏的情況,而後得出了一個讓他痛心萬分的結果。
她……
真的瘋了。
他本以為,自己從地獄中爬出,登臨頂峰後,終於能夠給她幸福。
沒想到,她過的,卻是比地獄還要痛苦的生活。
“不管付出什麽代價,我一定會治好你。”
深吸了口氣,葉秋的神色堅定,而又決絕。
就在葉秋暗暗發誓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沈夕顏的手,似乎有些顫抖。
低著頭,躲閃著行人的目光,她似乎很不適應這種人多的環境。
“我們走吧,你想去哪?”葉秋溫柔的問道。
“家……家……”
聽了好幾遍,葉秋才從沈夕顏細若蚊蠅的聲音中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我們回家。”
淡淡一笑,點了點頭。
但,有個難題擺在了他的麵前。
他不知道沈夕顏住的是不是五年前的那個地方。
就在葉秋為此頭疼的時候。
沈夕顏,突然伸出一根指頭,往前指了指。
“那個方向?”葉秋試探性的問道。
但,沈夕顏沒有回答,隻是抓著布娃娃的手又緊了幾分。
見她有所反應,葉秋當即了然,緊握著沈夕顏的手朝前走去。
兩個小時後。
雖然沈夕顏瘋了。
但,她對自己的家,似乎還有些印象。
花了幾倍於尋常的時間後,葉秋終於來到了一間房子前。
這是一棟破落的四層小樓,沈夕顏家,就在三樓。
樓道裏,牆體因為年久失修,早就已經**出了大片紅磚的顏色。
雜亂的電線四處盤踞著,宛若蛛網一般。
最誇張的是,在樓道入口,葉秋還看到了一張危房通知書。
很明顯,這裏,已經完全能夠稱得上是貧民窟了。
“這是怎麽回事。”
“沈家雖然比不上王家那種位列江州四大家族之一的存在,但……”
“在江州,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存在,不然,王家也不可能會與沈家聯姻。”
眉頭深皺,葉秋清楚的記得。
五年前,沈夕顏住的,可不是這種危房。
“難道,是沈家……”
臉色一沉,葉秋叩響了房門。
“誰啊,敲這麽急,叫魂啊!”
數秒後,房門被打開,一張神色不善的麵龐映入了葉秋的麵龐。
“媽。”
葉秋擠出了一絲笑容。
而白秋萍,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一把把沈夕顏拉進了門,白秋萍就準備直接關上大門。
還好葉秋眼疾手快,按住了房門。
“你這掃把星,還來做什麽?”
“快給我滾!”
“要不是你欠下了一屁股債,我們娘兩至於過得這麽慘麽!”
白秋萍咬牙切齒的盯著葉秋,就宛如看仇人一般。
“欠債?”
葉秋皺了皺眉頭,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他剛想解釋,白秋萍就突然冷笑了一聲。
“葉秋,你要還是個男人,就別給我找借口。”
“你欠下了一百多萬,然後裝死一走了之,你真不是個東西!”
“我真是想不通,你怎麽還有臉回來。”
“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白秋萍到最後,聲音都已經高了一個八度。
很顯然,她對葉秋,是真的恨之入骨。
就在白秋萍狠狠的瞪著葉秋,準備把這個瘟神趕得越遠越好的時候。
一道輕佻的笑聲,突然在樓道裏響起。
“喲,今天還挺熱鬧啊。”
“怎麽有個年輕小子,不會是你這老東西的姘頭吧?”
“哈哈哈哈!”
一陣哄笑聲中,四五個流裏流氣的年輕人接近了過來。
看到幾人,白秋萍頓時臉色大變。
慌亂中,他一把把葉秋推了出去,而後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看到這一幕,為首的一個黃發青年,直接一腳狠狠踹在了大門上。
“老東西,還想躲?”
“今天不還錢,老子把你樓都給拆咯!”
“老東西,給我滾出來!”
黃發青年對著沈夕顏家的大門又打又踹,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而裏邊,白秋萍一聲不吭,被嚇得瑟瑟發抖。
“完了完了,他們又找上門來了。”
“該死,都怪那個掃把星,把黴運都給帶過來了。”
白秋萍滿臉埋怨,不斷的喃喃自語。
突然,她看到一隻手,毫無預兆的按在了門把手上,把她嚇了一跳。
“你做什麽?”
白秋萍瞪大雙眼,錯愕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那個連自己都已經不認識的女兒,此刻,竟然想要開門。
而她的嘴裏,似乎還在不斷的呢喃著兩個字。
“秋……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