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先生……”
“剛才的事,謝謝你了。”
回去的路上,方茹還有些後怕。
今天,如果不是葉秋,她恐怕已經遭殃兩次了。
全虧了葉秋,現在她才能安然無恙。
隻是。
雖然趕走了寸頭男子等人,方茹依舊有些後怕。
“真的不要緊嗎,那些人的公司還蠻大的……”
方茹有些緊張的開口。
她雖然不知道坤哥是誰,但也知道對方是一個比較大的金融公司。
也正是因為看著對方規模不小,她才以為對方是正規公司,沒想到最後卻一腳陷入了泥潭。
“沒事,方姨,這件事,你就包在我身上吧。”
葉秋笑了笑,給了方茹一個讓她的笑容。
既然他來了,那便要把事情徹底解決。
趕跑這些混子一次,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這些人,就比牛皮糖還要粘人,不從你身上扒層皮下來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也正是因此,他才會放話,在今晚等那所謂的坤哥。
“還有。”
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葉秋注視著方茹的雙眼。
“方姨,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葉先生什麽的就算了吧,以後你喊我小葉就可以了。”
感受到葉秋眼中的真誠,方茹不禁有些動容。
但。
她還是馬上搖了搖頭:“這怎麽行!”
“你可是我們一家人的恩人!”
方茹話還沒說完,葉秋便攔住了她繼續說下去。
“如果沒有你,念秋現在是否還活著,都還是兩說,真要計較,你才是我的恩人。”
“而且。”
“在我看來,你早就已經是我的家人了。”
“終有一日,我會跟念秋相認,到那時,我會讓念秋認你做幹媽。”
靜靜的聽葉秋說完,方茹已經有些哽咽了。
自從她的丈夫出事以來,那些所謂的親戚,都拿他們當瘟神,唯恐避之不及。
他們早就已經是孑然一身了。
但。
不曾想,現在,竟然有一個人,如此真誠而又主動的接近他們,稱呼他們為家人。
一時間,方茹心中感慨萬千,差點就淚崩了。
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水,方茹笑道:“好好好,都聽你的。”
“不過,叫小葉還是不太合適,以後我就直接喊你葉秋吧。”
“隨您喜歡。”
葉秋笑了笑,沒在這個問題上堅持。
很快,二人就回到了方茹家的二層小樓。
並且,在葉秋的幫忙下,很快,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就出爐了。
雖然沒有什麽名貴的食材,但這一頓飯下來,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
這久違的溫暖,更是讓楊學誠一個大男人,吃著吃著就哭了出來。
自從他變成殘廢之後,這還是第一次跟家人以外的人吃飯。
他早就已經嚐盡了人情冷暖,更能體會到這一頓飯的來之不易。
“葉先生,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真的是……”
哽咽中,他紅著雙眼,激動的道:“還有那孩子也是,如果不是葉先生你,怕是早就已經遭殃了。”
“如果葉先生您不嫌棄,希望您能做那孩子的幹爹。”
聽到楊學誠這話,桌上的其餘三人,臉色都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三人對視一眼後,方茹放下了碗筷,苦笑了一下。
“孩子他爸,其實……”
一番解釋過後,楊學誠已經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他死死的盯著葉秋,看了許久,最後激動的抓住了葉秋的雙手。
“太好了,太好了。”
“您來了,念秋就不至於繼續吃苦了。”
“這些年,她跟著我們,真是委屈她了。”
看著楊學誠發自內心的激動,葉秋隻感覺有些難受。
他們對自己女兒的愛,都是貨真價實的。
即使他們自己的日子已經過得如此艱難,但他們放在第一位考慮的,依舊是沈念秋。
“楊叔,您言重了,念秋能遇到你們,是她的幸運。”
葉秋有些感慨。
不管是楊學誠,還是方茹,都是善良而又本分的人。
自己的女兒,確實是遇上了一對好父母。
“對了,楊叔。”
“您這腿……”
目光落在楊學誠的雙腿上,葉秋的臉上多了幾分凝重。
他從第一次見到楊學誠的時候就發現了。
他的腿,並不是先天性的殘廢,而是後天造成的。
並且,時間應該就在這幾年。
聽到葉秋的問題,楊學誠歎了口氣,臉上滿是苦笑。
“我這腿,全是自找的啊!”
“如果不是我,這個家也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都怪我當初太衝動了!”
說著,楊學誠重重的歎了口氣。
“楊叔,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可以跟我說說麽?”
葉秋認真的問道。
楊學誠家的情況,跟陳詩雲所說的五年前的情況,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他不認為這是什麽自然而然的轉變,這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麽大事。
看著葉秋認真的表情,楊學誠點了點頭。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我就說一說吧。”
“不過,聽完,你就把它當成個故事給忘了吧,也別多想。”
葉秋點了點頭。
楊學誠這才緩緩開口:“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伴隨著楊學誠娓娓道來,葉秋也總算是明白了這個家,為何會發生如此的劇變。
原來,楊學誠,是清水縣城關中學的一名教師。
正如陳詩雲之前告訴他的一般。
他,是一位為人嚴肅,卻又頗受學生喜愛的老教師,在教書育人一行,已經辛苦耕耘了數十載了。
但。
這樣的楊學誠,卻有一個毛病。
或者說,是優點。
那就是,他的正義感,相當的強,為人剛正不阿。
在三年前。
他無意中,撞破了學校的副校長收受賄賂的事情。
對方想用錢來封口,但楊學誠的正義感,卻不容許他這麽做。
“那個混蛋,竟然在學生的食物上動手腳。”
“這是能夠觸碰的東西麽!”
“他連這種錢都貪,他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說到這,楊學誠激動了起來。
隨後,他又突然變得有些頹然。
很顯然。
他抗爭了,但卻失敗了。
而現在這家徒四壁的窘況,便是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