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風航略微沉思了一會兒,目光閃著若有所思的樣子,然後點了點頭,緩緩說道:

“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我那時候隻是隨口提了一句,告訴她別太得意了,說你會有出彩的一天,席文遲早會發達起來。”

聽到這話,席文不禁反問道,語氣中滿是好奇與驚訝:

“就這?你沒再說其他的事情了?”

“沒錯啊。”

張風航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調侃地說。

“難道我還真的要去跟她說,你現在是個網上超火的大名人——

那個長相特別有特色的小哥哥嗎?

開什麽玩笑,要是真這麽說了,保不準第二天鍾小茉就得屁顛屁顛跑過來巴結你,緊接著在朋友圈裏炫耀自己跟‘巨星’關係親密。

你也知道她那個人,勢利眼的程度可真是令人佩服得五體投地呢。

再說了,咱們可是從小玩到大的鐵哥們兒,怎麽可能做出那種損友不利己的事情來傷害自己的兄弟呢?”

聽完這一番言辭犀利而又充滿溫情的回答後,席文心中懸著的大石總算放了下來,嘴角勾勒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然而,在回味起以前那段日子的同時,關於某個熟悉的身影卻始終縈繞在他心頭。

想到這兒,席文忽然抬起頭來,眼神裏閃著對過去記憶的好奇心,繼續詢問道:

“那……鍾小茉本人對此有沒有反應?

她可一向不是那種能夠輕易忽略這類話題的性格啊。”

此言一出,張風航臉上頓時綻放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他大笑起來,並且回應說:

“你以為能瞞過她的眼界嗎?當然不可能!

當時她說了一句話讓我到現在還印象深刻——

她斷言道:

‘像席文這樣的人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麽成就的,除非老天爺開個玩笑讓天塌下來才行!’”

沒等席文開口,張風航繼續興奮地說道:

“我當時就跟她說,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在電視上看到席文了。

你猜她怎麽說?”

“怎麽說的?”

席文挑了挑眉毛,好奇心被激發了起來。

“她說:

‘上電視了不起啊,神經病!’”張風航模仿著鍾小茉當時的語氣,尖刻中帶著幾分不屑。

“說完這句話後,她直接就把我拉黑了。”

他苦笑了一下。

“不過我也不意外,畢竟像她這種自視甚高的人,我還真是見多了。

而且說實話,我也是偶然間在黑名單裏重新找到了她的賬號。”

席文沉默了一會兒,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雖然他們已經很久沒有交集,但是從張風航口中聽到這樣的話語依舊讓他覺得有些尷尬。

注意到好友臉上複雜的表情變化後,張風航忍不住笑出聲來,仿佛是要驅散空氣中略顯沉重的氣息似的。

隨即他拿起桌上剩下的幾串烤肉串,在嫋嫋上升的煙霧和濃鬱誘人的香氣之間選定了其中的一串遞給了坐在對麵正陷入沉思中的席文。

“老實說啊,一開始我真的想狠狠地嘲諷一下鍾小茉來著。

不過後來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沒這個必要。”

他說著,將另一根串送入口中細細咀嚼起來。

接過散發著香味的串燒,席文輕聲答道:

“不用理睬她就是最好的辦法。

我現在的生活怎麽樣跟她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決絕。

然而這番平靜的話語卻未能讓張風航放棄自己的想法:

“怎麽能沒關係呢?”

他邊說著邊津津有味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食物。

“看人翻臉如翻書可是我的最愛啊!”

緊接著補充道。

“現在我滿腦子都在想象未來某天當你成為大眾矚目的明星時,那個曾經毫不在意甚至輕蔑你的女孩兒將會是什麽反應呢?

那場景一定極其精彩吧!”

聽完此言,席文忍不住向上一翻眼睛,明顯對好朋友沉迷於如此“虛構”的幻想中感到些許無奈。

畢竟,誰都能看得出來,這些不過是來源於無數小說橋段,積累下的產物而已嘛。

然而,正是這樣的舉動,反而引起了張風航更深一層的好奇——

他開始懷疑眼,前這位一直以來都無比支持自己的好哥們,內心深處是否仍然殘留著那份情感?

最終,當最後一點美味滑入口腔之時,張風航緩緩放下手中的木簽子,目光凝重地看向麵前的人,眉宇間寫滿了擔憂與疑惑:

“難道說…你還對她抱有某種特殊的感情?”

一聽這話,席文的身體猛地一僵,仿佛被無形的繩索束縛住了般無法動彈。

但緊接著他就如彈簧般跳了起來,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麽可能?你這是在開玩笑吧?我看你是喝多了。”

他的聲音裏透出幾分急躁與不解。

實際上,對於這樣的猜測,席文是完全排斥的。

畢竟,他穿越到這個新世界還不到幾周時間,一切都在慢慢適應中,更別提要開始一段戀情了。

想到鍾小茉這位和原來身份有著那麽幾次簡單接觸的女性,心中更是覺得無稽之談。

“去特麽的愛情故事啊!”

這句話在他腦海中響起——

現在最重要的是安頓下來,努力工作賺錢才是正道。

張風航嘴角輕輕上揚著,並沒有馬上回複對方,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顯得有些激動的好友。

見桌麵上最後一串烤羊肉也已被消滅幹淨後,他才緩緩開口問道:

“要不要再來點燒烤呢?”

環視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耳邊不時傳來陣陣歡聲笑語,這一幕讓席文突然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好似回到了曾經充滿夢想卻又無憂無慮的學生時期。

搖了搖頭表示不用再加菜,然後說道:

“算了,吃倒是罷了,咱倆再多喝兩杯好了。”

聽到這話,張風航微微側頭打量著他,眼裏閃著探究意味濃厚的眼神:

“哎呦喂,怎麽著?難道是因為心情不好想借酒消愁?”

麵對朋友如此直接的問題,席文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隻好敷衍地點了點頭。

“也可以這麽說吧……”

見狀,為了轉移一下沉重的氣氛,張風航站起身走向店家,又拿了兩瓶冰鎮啤酒過來,隨後繼續坐在那裏陪伴左右。

隨著酒精逐漸滲透入身體每一個細胞之中,張風航仿佛變成了一個永不停歇的話匣子。

他的話題跨越古今中外無所不包,從鄉間流傳的各種奇異故事,再到全球當前政治經濟大勢,似乎總有講不完的故事和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