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海聽到對方的挑釁,挑起眉掃了對方一眼:“既然師兄覺得明天晚上一定能夠打過,我也不說別的,現在我不過是盡可能想到所有發生的情況而已。這是老師上課的時候講到過的內容,師兄不會連這個基本的道理和手段都不懂吧?”

閆天聽到這話,表情驀地一變。沒有想到,自己本來是要給對方打臉,可沒想到,卻被反將一軍。一時間,閆天有點下不來台,總不能承認自己確實沒聽講。他瞪了薛海一眼,好個薛海,現在你給我好好囂張,我看你等會不得哭出來。

薛海看到閆天的樣子,抿嘴嗤笑一聲,跟著轉身就走。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薛海本身準備直接倒頭睡一會,畢竟今晚上還有一場實戰,不管凶獸是不是真的不好對付,這個時候,都應該做好足夠的準備。

結果剛剛準備躺下,薛海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很多毒藥,確實是無色無味的,但是薛海畢竟本身就是煉丹師和醫生,對於藥物非常敏感,空氣中稍微有一點點不正常之處,他都能夠感覺出來。

此刻他就感覺到,自己的**,枕頭上,好像都被覆蓋了一種,名叫軟骨散的藥。

軟骨散這個要其實是內服的,吃了藥之後整個人的力氣都會喪失,骨頭過酥,沒有力量,重者人會被直接化成一灘水。

但是其實也可以外用,如果一個人接觸到軟骨散,整個人的動作都會放慢,渾身無力,手腳發麻,昏昏沉沉,對古武者雖說沒有殺傷力,但是對古武者的反應能力和速度,攻擊力和防禦力都有很大的影響。

薛海的眼神驀地一冷。

他本身就對這種東西十分了解,軟骨散也不需要煉製成丹藥,隻需要一定的藥草分配研磨之後,混合起來,就能夠達到想要的效果,但是一般普通人是不會知道這種東西的,手中有這種東西的,必然是古武者。

換句話說,這事情,多半是閆天或者其他弟子幹的。

若是說其他弟子,對薛海的嫉妒和不服氣,薛海也能夠感受出來,但是如果說對自己下手,這個事情,多半他們做不出來,況且他們手中也沒有這種藥物。這麽說,那就是閆天幹的。

薛海一時間十分沉默,表情變得十分陰沉,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涼氣。

沒有想到,這閆天用的辦法,如此惡毒,竟然想著用毒傷害自己。並且大大減損自己的戰鬥力。

一邊想,薛海的目光一邊放在了自己的包裹上麵。

那包裹雖說是薛海的隨身包裹,但是拿著根本沒用,一般情況下,薛海拿一個包裹,主要就是為了裝裝樣子,免得引起別人的懷疑。當然,有的時候,包裹裏麵的東西,自己也會偶爾用一下。

一邊想,薛海一邊走到包裹的前麵,隨手解開掃了一眼,果然在裏麵感覺到了有毒藥的成分。

感覺到上麵的毒藥,薛海的麵色愈發鐵青,沒想到,**的毒藥和包裹裏麵的毒藥,竟然不是一回事情。

重要的是,包裹中的毒藥,愈發殘忍。這藥物的作用,是讓人產生幻覺,對自己進行自殘,同時很大一部分可能,會讓你自爆丹田,最後直接變成一個廢人。

沒想到,閆天竟然連這種事情都能夠辦出來。

之前薛海就考慮到,閆天可能會對自己下手,說不定是眾人戰勝凶獸之後,在自己筋疲力盡的時候,直接給自己一個背後突擊。

但是沒有想到,閆天竟然完全不考慮凶獸的事情,準備直接在眾人斬殺凶獸的時候,對自己動手,並且還給自己投放如此殘忍的毒藥。

一時間,薛海的怒氣洶湧而起,眼中迸發出一股子殺意。

上一次沒有殺了閆天,主要還是因為看在二長老董華的麵子上。

但是這一次,薛海不得不動手了,閆天這個小子太記仇,也太不知好歹,這種人實在是留不得。正好,閆天不是想著這一次對自己動手嗎?那自己,就也這麽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薛海想到這兒,突然覺得閆天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如果不是他非要殺自己的話,那自己也不至於想要要了對方的命,要怪就怪他自己吧。

薛海從自己的戒指裏麵拿出來一個折疊床,然後閉眼休息了一段時間,等到了晚上,才重新起身,其實想要破解**和兵器上的毒藥,對薛海來說輕而易舉,但是現在到了這個時候,薛海也懶得弄,當天晚上,薛海直接提起包裹,轉身叫醒了其他幾個天明派弟子,準備出去圍剿凶獸。

閆天剛剛從房間裏麵,就在注意著薛海的動作,看到薛海一直打哈哈,走路的時候搖搖晃晃,看起來渾身無力,眼神空洞茫然。

他心中一喜,看樣子,薛海果然沒有發現自己給對方投放的毒藥,這麽一來,等會自己隻要稍稍一個動手,那薛海必死無疑!

幾個人表麵上看起來一條心,但是事實上,卻各有所想。

一行人一共有七個人,除了薛海和閆天,還有五個內門弟子,在內門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能力不凡。

這五個人其實來的時候,被二長老特地叫過去吩咐了一聲,說是如果到時候發生了什麽意外,導致兩個親傳弟子發生了衝突,那他們最好是什麽都不要幹,畢竟他們也沒有資格管,也假裝什麽都看不見。

當然,如果幾個人想要得到好處,那就選擇站在閆天的那一邊。

雖說二長老說話的時候模棱兩可,聽起來好像是在為這五個人著想,但是事實上,二長老的意思大家都懂,那就是如果閆天真的想要搞薛海,那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如今是在山門外麵,即便殺了同門弟子,也不算是犯規。

五個人本來就是靠著二長老手中的油水過活,如今聽到二長老的話,他們當然答應,加上幾個人本來看薛海就不爽,這個時候,更是恨不得薛海直接掛掉,自己說不定還能有幸成為二長老的下一個親傳弟子。

所以眾人心裏麵想的都是,等會怎麽樣對付薛海,到時候閆天對薛海動手,應該怎麽做。

正想著如何內鬥的時候,薛海最提防的東西來了。

此刻七個人就站在村莊的邊緣,剛剛走到村口的一個山坡上,下一秒,就聽到樹林之間突然傳來一陣野獸嘶吼的聲音。

聲音極大,聽到來“吼”的一聲,直接就以摧枯拉朽之勢,生生震倒了幾棵大樹。

光是聽這聲音,聲聲入耳,直衝肺腑,就讓人感覺一陣膽寒。何況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整個村子的人都躲在自己的房間裏麵休息,大氣都不敢出一個,所以如今村子十分安靜,唯獨這野獸的聲音來回飄**,聽起來竟然還有滲骨。

薛海聽到這個聲音,稍稍皺眉,一時間,竟然想到了一種凶獸的名字,但是剛剛想到這個名字,薛海當即就否定了自己。因為薛海所懷疑的那個凶獸,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

或許是剛才的那一聲吼有足夠的威懾力,剛才還三心二意的幾個人,如今都表情跟著稍稍嚴肅,然後對視一眼,直奔樹林。

薛海注意到,閆天等人始終跟在自己的後麵,自己的速度慢,對方的速度也跟著慢,自己的速度快,對方的速度也跟著快。

很顯然,他們是想要讓自己當先鋒打頭陣。要是那凶獸沒有什麽太大的威脅,那眾人就直接動手,殺了自己再去斬殺凶獸,到時候就說自己是被凶獸殺的就好。

倘若那凶獸威脅很大,那直接讓自己先當一個敢死隊,跟凶獸打的差不多了,被對方直接打死之後,眾人再動手。

猜測到幾個人的大致想法,薛海嗤笑一聲,也沒有管。感覺到吼叫聲漸漸跟自己的距離靠近,薛海一個騰空,腳猛地在樹上一踩,輕飄飄的跳到了另一棵樹上。

剛剛跳到樹上,薛海剛剛想要轉頭看看,那凶獸到底在什麽地方,長得什麽樣子,可下一秒,薛海的眼神,就先對上了一雙漆黑色的,如今泛著光的眼睛!

這雙眼睛看起來殺氣淩然,但是卻帶著一股子韌性,給人的感覺,這凶獸好像根本就不僅僅是一個凶獸,相反,到更像是一個人一樣。

而就在對方盯著薛海看的同一時間,薛海也看到了對方的全部容貌。

這凶獸看起來不大,之所以薛海剛好看到,是因為這凶獸剛好也在樹上,而如今這凶獸長約三米,若是常人看來,確實是一個比人要大出很多的巨型猛獸。

跟之前村民說的一樣,這凶獸頭上長著一對角,而渾身的皮毛,卻潔白透亮,宛若星河一樣流淌而下,在月光之下泛著白光,看起來異常漂亮。這模樣,根本不是什麽凶獸,到更像是仙獸!

薛海看到對方的一瞬間,更是渾身一顫,因為麵前的這個所謂的凶獸,自己知道,它的名字,叫一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