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海其實剛才在聽到吼叫的時候,就開始懷疑,這東西到底是不是一丈白了。

一丈白是孵化出來的,看起來卻像是一個哺乳類的野獸。小的時候,一丈白看起來如同貓一樣,十分小巧,隨著年齡和境界的提升,一丈白最後會越來越大,最後可以騰雲駕霧,直接在空中飛行,加上毛色純白,所以眾人抬頭方能看到白雲一丈,故名一丈白。

但是一丈白本身是一個靈獸,而薛海來到隱世這麽長時間,根本沒有見過所謂的靈物,加上書上描述這一丈白十分高傲,其實是不吃人的,所以薛海剛才稍稍懷疑了一下,就當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丈白可以說是絕世罕見的寶貝,這種靈獸,其實根本不是用來獵殺或者幹嘛的,而是專門用來供修行者養的。

靈獸可以跟人的思維進行統一,隻要經過馴化,那靈獸的價值,遠遠比頂級兵器要厲害的多。薛海壓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個小村莊的後山裏麵,看到一丈白。

一時間,薛海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因為這一丈白,殺了實在是太過可惜。

當然,薛海仔細觀察了一下,也發現了這一丈白的奇怪之處,這一丈白的年紀,應該已經相當大,加上境界不是很高,如今看起來毛色雖然還算是光滑,但是也到了壽終正寢的年紀,按道理來說,是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同時,這一丈白按道理來說,應該算是一個修行天才,但是到了某一個年齡段之後,這一丈白好想再也沒有修行過,不知道幹了什麽事情。

至於這一丈白之前,可能是有主人的,並且主人已死,所以想要把它馴化成自己的東西,估計是不可能了。一丈白一輩子,好像隻認一個主人。

所以薛海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跟對方商量一下,若是對方可以不吃人,那倒不如把對方放生,讓對方去大山之中,安享最後一段時間。雖說覺得可惜,但是薛海想了想,這無疑是最方便,對對方也最好的辦法。

否則要是堂堂一丈白,就這樣被一群玄階的古武者殺掉,這對一丈白來說,確實是一種侮辱。

但是薛海張了張口,半天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可就在薛海準備說話的時候,薛海卻感覺一丈白的眼神稍稍閃了一下,看起來,好像是看懂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心裏麵稍稍一突,正想著接下來應該怎麽辦,下一秒,卻聽到一旁的閆天已經大聲吼道:“就在那兒,我看到了,那個白色的凶獸!”

剛才一丈白本身十分溫順,但是聽到這句話之後,薛海竟然感覺對方渾身上下的氣勢都跟著陡然一變,整個人的皮毛都跟著炸起,它齜牙看著眼前的閆天等人“吼”的一聲,聲音當即滾滾而出,看起來氣勢淩然,殺氣更是直衝而上。

薛海看到這個情況,當即感覺不妙,他急忙衝著閆天等人說:“都別動手!”

讓薛海感覺意外的是,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一丈白竟然聽懂了,它轉頭掃了自己一眼,衝著閆天等人,直接一掌就拍了下去。

也是這麽一個瞬間,薛海才意識到,要是一丈白真的願意,那閆天幾個人,根本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別說是讓閆天幾個人別動手了,即便是幾個人真的認真打起來,也隻有被秒殺的份。

眼看著幾個人馬上就要被一丈白一掌拍死,薛海皺了下眉,最後還是猛地一個俯衝,隨後衝到了幾個弟子的麵前。

雖說閆天這人得死,但是自己畢竟把幾個弟子帶下來了,怎麽著也不可能讓他們全軍覆沒,不然到時候回到自己的門派,不知道六長老會如何給自己穿小鞋。

所以薛海落地之後,當即一掌上去,攻擊力度雖然不大,但是防禦極強,最後竟然生生擋住了一丈白的攻擊。

一丈白明顯也感覺到了薛海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如今看到薛海擋在幾個人的麵前,不讓自己的爪子落地,他一時間也有點奇怪,他稍稍偏頭看了薛海一眼,似乎是沒有搞清楚狀況。

薛海見狀,還沒來得及多解釋一句,下一秒,卻看到閆天動手了。

動手的目標,不是一丈白,而是薛海。

閆天剛才被薛海幫著擋了一下,心裏麵可以說是一點感激之情都沒有,在閆天看來,薛海這麽做也是理所應當。但是同一時間,閆天發現薛海如今自顧不暇,明顯沒有時間管自己的後背,所以他的眼睛跟著一亮,突然拔劍,直接一劍就穿刺到了薛海的後背之上。

同一時間,閆天心中卻是一陣變態的喜悅,他眼看著自己馬上就要得手,薛海必然會死,他心中就是一陣暢快。

即便是薛海,看到閆天這麽突然一個動手,一時間,也不知道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倘若自己這個時候給閆天一掌,那必然會暴露自己的真實境界,但是如果自己就這樣閃開,那一丈白一掌下去,就是連並五個人都得一起死。

正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可沒想到,下一秒,一丈白卻跟著動了,它突然收回了自己的爪子,用一時間,另一隻前爪已經抬起,直接衝著薛海的後背就是一爪子下去,下一秒,一丈白的爪子剛好劃到閆天的臉上,直接在閆天的臉上留下五個抓痕。

這還沒完,緊接著,一丈白突然跳起,輕鬆越過薛海,然後把爪子猛地一抬,衝著閆天就是一拍。

從頭到尾,一丈白的動作都十分自然,看起來不過是一眨眼中發生的事情,速度快的讓人不敢相信。

等薛海和五個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閆天已經隻剩下一口氣了。

薛海急忙走過去掃了一眼,沒死,但是丹田爆裂,以後就隻能是一個廢人了。

一時間,薛海不知道作何感想,畢竟自己剛才還想著,怎麽樣把軟骨散放在閆天身上,害他一波。沒想到不用自己動手,閆天就被解決了。當然,這也是一個好事,畢竟這樣一來,薛海還被排除了故意傷害閆天的可能。

畢竟閆天身上的這些傷,可一個個都是凶獸留下來的,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但是下一秒,薛海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他聽見一旁的一丈白,好像發出來一陣嗚嗚的聲音,聲音明顯跟剛才的不一樣。

他當即轉頭,這才看見,閆天的長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刺入了一丈白的小腹,閆天的劍上本身有毒,如今一丈白受傷之後,整個身體頹然倒地,眼睛更是眯成一條線,看起來,明顯是受了重傷,馬上就不行了。

看到這個情況,薛海有點意外,畢竟這一丈白雖說本事一般,但是也不至於被區區一個閆天弄傷。

難道是故意的?

他當即走過去看了看,想著幫對方療傷,可卻感覺對方的頭蹭了自己一下。他稍稍一愣,下一秒,卻看到一丈白往自己的手心裏麵,吐了一個神似鑰匙的東西。

剛剛遞給薛海,一丈白就沒了呼吸。

看到這個情況,薛海愣神的同時,當即先把那東西放到了自己的戒指裏麵,剛才一丈白的動作很不明顯,從幾個弟子的方向看,就像是薛海過去看一丈白有沒有呼吸一樣。

所以薛海也不擔心別人會把這個事情說出去,倒是薛海有點好奇,這一丈白在林子裏麵鬧了這麽大的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麽,還有那鑰匙是什麽東西?

一丈白本身就是世間罕見的寶貝,它留下來的遺產,那豈不是更加寶貝?

隻是雖然拿了寶貝鑰匙,薛海卻不知道有什麽作用,想到一丈白給自己鑰匙的時候,一臉期待的表情,薛海一時間隻感覺有點蛋疼。

把鑰匙放好之後,薛海壓根沒有問幾個人的意見,直接就用赤炎把一丈白燒成灰,然後把骨灰留下,用戒指中的盒子裝好,放到了戒指中。

畢竟是罕見的靈獸,薛海當然不可能把一丈白放在原地,任憑路過的村民或者古武者將其抽筋扒皮,做出過分的事情,所以隻能是先把它留下,等什麽時候進入了深山的地方,再將其好好安葬。

一旁的幾個弟子隻顧著看閆天的傷勢,深怕回去之後,六長老怪罪,至於薛海做的事情,幾個人也沒有太管,畢竟一丈白已經被殺,幾個人也沒有了太大的威脅。

薛海看著一旁的情況,偏頭問:“閆天傷勢如何?”

見其中一個弟子沒有說話,薛海直接走過去,看了閆天的傷一眼,然後從包裹裏麵拿出來一瓶療傷的藥遞給了幾個人:“這是二長老給我的療傷藥,效果不錯,給他用上一點。等閆天傷勢恢複的差不多了,我們就動身準備回山。”

幾個人看著薛海的表情,張了張口,都沒多說,隻按著薛海的吩咐,開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