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荒派,是四大門派之一,他突然出現在縹緲峰的山下,不用想,都知道對方動機不純。
之前縹緲峰和八荒派就不是很合,但是表麵上大家也不好說什麽,看起來相處的比較和諧,但是事實上,兩個門派一直都在相互爭鬥,中間不過是隔著一層窗戶紙,隨時可能捅破。
剛才八荒派的一個金丹期高手路遠風路過的時候,本來是想著順便看看縹緲峰最近的發展如何,但是沒有想到,他卻感覺到縹緲峰山下有一陣陣法波動,他心中當然覺得驚奇,難不成,這縹緲峰中,還有陣師存在?
所以他專門在山下等了一段時間,本來想著有什麽新發現,結果沒想到,最後卻隻看到一個年輕人。
他稍稍挑眉,對方明顯不像是了解陣法的人,卻能釋放出這麽大的陣法,那就隻有兩種可能,一個是有一個陣法厲害的師父,還有一個,就是身上有什麽和陣法相關的寶貝。
看著對方身受重傷沒有人管,他覺得前麵一種可能不太大,所以直接就迎了上去。
蕭衍不過是縹緲峰一個築基期的弟子,不管是死是活,應該都沒有人管,路遠風看到蕭衍出來,直接就準備攻擊對方,這小子多半是偶然間遇到了什麽奇遇,即便是門中的人,必然也沒有多少人知道。
蕭衍看到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他心裏麵微微一慌,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對方已經長劍一甩,直接衝著自己揮了上來。
其氣勢淩烈,明顯已經是金丹後期甚至巔峰的境界,並且對方的力量精湛,動作平穩,雖說是金丹期,但是完全不可和一般金丹期相比較。
蕭衍那一瞬間心裏一慌,看樣子,這一次,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在絕對的高手麵前,有多少陣牌多少大招都沒有用,這個時候,蕭衍本身想要再捏碎一個陣牌,但是尚未從介子袋中把陣牌找出來,對方的劍意已經直逼過來。
那一瞬間,蕭衍感受著自己身邊肆虐的空氣和被劍意瞬間撕爛的微風,心中一冷,第一次如此近的感覺到死亡。
本身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他下意識閉眼,正後悔自己剛才策略不正確,如果有機會的話,剛才在山上,自己應該用防禦陣法,而不是空間陣法,下一秒,他卻感覺自己周身的微風瞬間停止,空氣都跟著靜止了一下。
再下一秒,他聽到長劍碰撞的鏗鏘之聲,還沒反應過什麽事情,就聽到自己眼前的金丹期悶哼了一聲。
蕭衍整個人都跟著愣了一下,一抬頭,卻看到自己的眼前已經多了一個巨大的屏障,此刻自己整個人都站在一個圓圈裏麵,而這個圓圈,把自己保護在了其中,難怪剛才自己周身泠冽的空氣會瞬間靜止。
也是看到這個屏障的瞬間,蕭衍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他急忙轉身,果然下一秒就在自己的身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的眼睛都跟著微微一亮:“師父!”
薛海看著蕭衍那樣子,嘿笑一聲,直接扛著自己的長刀,就出現在了蕭衍的身前,順便拔走這個地方的陣旗,然後一臉臭屁的站在了路遠風的麵前。
他偏頭看著路遠風:“這位兄台,我看你的樣子,不是縹緲峰中的人吧?我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要讓你一句話都不說直接就準備殺人?”
路遠風沒有想到,自己殺人殺到一半,竟然會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重要的是,對方看起來區區一個年輕人,說話的語氣老練,直接張口就是自己的死穴,並且看起來一副處事不驚,把誰都不放在眼裏的樣子,讓路遠風心裏麵暗自不爽。
他的神情微冷,嗤笑一聲:“你又算是什麽東西。”
剛才路遠風根本沒有看到薛海出手,就看到蕭衍的前麵多了一個陣法,他才不相信這是薛海這麽一個年輕人布置出來的,所以他想了想,覺得兩個人身上應該是都有寶貝,所以路遠風這個時候不但沒有退縮,相反殺意更甚。
雖說如今是在縹緲峰的山下麵,但是即便在這個地方動手,也沒有多少人知道,他自然也不會留兩個人作為活口。
所以他聲音清冷:“既然來了,那兩個人就都別走了!”
說完這話,他長劍已經衝著兩人直接揮上來,動作奇快,蕭衍甚至都看不清楚他的動作。
但是他不擔心,反正自己身邊有薛海呢。
薛海眼看著對方衝上來,剛才拔起來的陣旗直接被重新插了回去。
蕭衍身邊的屏障剛才已經消失,這個時候不過一秒,已經重新出現。
薛海之所以要這樣,主要還是擔心蕭衍等會不小心被路遠風傷到。
幫對方弄好防禦陣的瞬間,路遠風的長劍已經破空而來,薛海看了一眼,稍稍挑眉,不得不說,自己之前也見過不少金丹期的高手,但是卻很少見到路遠風這樣,速度和動作甚至能力都要比常人高出一大截的人。
想來也是一個人中龍鳳,這路遠風將近百歲,看起來也不過是一個中年人的樣子,在八荒派已經是十分厲害的角色,和不少元嬰期的高手平起平坐,本事當然不會差。
但是即便如此,薛海想要搞定對方,輕而易舉。
他動作不緊不慢,手中的長刀豁然揮起,衝著對方的劍意當麵就是一個迎接。壓根就沒有準備躲過對方的這個攻擊。
薛海這個時候即便沒有壓抑自己的境界,如今常人看起來,也不過是金丹期,對麵的人完全不把薛海當回事情,一個年輕人,即便是再厲害,又怎麽可能戰勝他八荒金丹無敵的路遠風?
但是等到薛海發力的時候,路遠風卻陡然變了臉色。
他在金丹期中很少遇到對手,因為他深入到荒地森林,各種地方去斬殺凶獸,他的境界在八荒中不是最高的,但是他的戰鬥經驗,在八荒之中卻是最多的。如今隨便走出來一個金丹高手,都很少能夠扛過十招,他麵對金丹期高手有一定的自信,別說是金丹期,之前他遇到一個元嬰期的高手,幾經戰鬥,最後也還是他勝,所以他不相信,區區一個年輕人,能夠在自己麵前爆發出何等力量。
但是剛才,就在薛海出手的瞬間,他整個人都瞬間被擊垮,之前建立起來的自信心,更是被薛海一刀上來,直接揮斷。
原因很簡單,因為薛海實在是太厲害了,比自己想象的,厲害了不知道多少倍!那一瞬間,路遠風感覺到的不是恥辱,不是憤怒,看到薛海卷起一陣狂風呼嘯而來,風中的樹木都因此瑟瑟發抖不斷搖曳,他第一感覺,竟然是害怕。
對方一個手起刀落,竟然就讓自己生生不敢動彈,這中間的差距,根本不是自己能夠想象的。
如果不是薛海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麵前,就是金丹期的功夫,那他甚至會覺得,自己的對麵,站著一個化神期!
所以本身劍意淩然,化作無數劍氣衝著薛海洶湧而上,想要一招致命的路遠風,卻在第一時間收手了。
他跟別人不一樣,也跟別的以為自己很厲害的修行者不一樣,他在荒山之中曆練無數年,比誰都了解強者的可怕之處,如果自己連這點眼力見,這點取舍都沒有,那他早年就已經橫屍荒野了。
薛海的厲害別人看不出來也不願意相信,但是他能夠看出來。知道自己打不過,那就走,不然他也不會是現在這樣有成就的人。
看著對方突然收劍,轉身就走,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薛海也沒有多說,也沒有追上去畢竟這個地方是縹緲峰,自己也不好把事情鬧大。
倒是一旁的蕭衍,看到這個情況,往前走了兩步,半天才說:“師父,我們就這麽讓他走了?那你說我要不要和縹緲峰中的人說一下,今天這麽一戰,會不會惡化縹緲峰和八荒的關係?”
薛海搖搖頭:“不用管,縹緲峰和八荒派本身關係不好,常常有人在對方的山下麵溜達也是正常的事情,今天這人過來,隻是因為感覺到山洞下麵有陣法才會看看熱鬧,縹緲峰短期內不會有事。
至於今天的衝突會不會引起戰鬥,我覺得不太可能,剛才那人明顯是一個有腦子的,知道如何權衡利弊,也不像是多管閑事的人,隻要咱們這邊不說,他們那邊必然也不會有什麽動靜。”
蕭衍聽到這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薛海看著對方的樣子,此刻身上還有傷,明顯是跟人打了一架,他一邊幫對方療傷,順便給了對方一顆丹藥,一邊問:“怎麽回事?竟然用到了空間陣法?”
蕭衍這一次也不故意瞞著了,把之前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然後突然興奮的說:“對了,師父,這次我下山,還有一個目的,就是讓你看看這個陣牌。然後咱們一起去林園。”
一邊說,蕭衍一邊準備拿陣牌,結果剛剛拿出來,蕭衍就變了臉色,因為那去往林園的陣牌,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讓蕭衍捏碎了,此刻陣牌已經被毀,別說是薛海模仿著做一個了,就連那本身的陣牌,之後也沒辦法再用。
看到陣牌被毀,蕭衍表情一變,說他心裏不苦那是假的。他一臉委屈,半天才說了一句:“師父,這怎麽辦?”
薛海看到蕭衍的樣子,有點想笑,拚了命把東西帶下來,差點被殺,最後動用了自己留在這邊的空間大陣,最後還是沒有保住這個陣牌,這小子估計心裏麵很委屈。
他笑了笑:“正好最近我的陣法有點提升,我重新給你布置一個陣法,到時候你用這個陣法,來到山下之後,更加隱秘一點,這空間大陣,用就用了。”
聽到這話,蕭衍稍微沒剛才那麽肉疼了,但是他還是難過:“那這樣一來,我們都沒辦法進入林園了,我們沒有陣牌。”
薛海笑了笑:“你沒有辦法以縹緲峰弟子的身份去,但是可以以別的身份去。”
蕭衍愣了一下:“什麽身份?”
薛海說話的時候十分自然,壓根沒有考慮:“當然是散修。”
蕭衍本來以為薛海想到了什麽好辦法,聽到對方這麽說,他長歎了一口氣:“話雖然是這樣,但是不是每一個散修都有資格的,師父你雖然有資格,但是平時那麽低調,也沒有人給你陣牌。
聽說散修都必須是厲害的人,比較有名氣的人,這樣一來,每一個城中的城主就會給他們每人一個陣牌,邀請他們過去,但是別的人,那就不用想了。”
薛海打了一個響指:“當然,我就準備跟城主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