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的靈魂深藏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但有些特殊情況下,普通人的靈魂會從身體中逃出來,比如受到劇烈的驚嚇,睡夢,還有瀕臨死亡。
因此還是有些閑的無聊,或者能力地微的妖怪會想辦法去禍害普通人,恐嚇普通人。
目的自然是為了捕獲普通人的靈魂。
孫邦彥的情況則更加特殊,他是主動出竅的,甚至在梁多多看來,他的軀體裏已經沒了靈魂。
孫邦彥的靈魂此刻承載在他手中拿著的書上。
這樣的情形,梁多多太熟悉了。
因為這是修行者真正踏入修行路必經的第一步。
所謂的修行,其實就是生命的靈魂逐漸可以獨立存在的過程。
和肉體想比,靈魂是更加長壽,但脆弱的他們卻無法經受任何一點風波,必須要寄托在某些東西才行。
除了身體,這個世界有太多可以活更長久的東西了,所以修行者的第一步就是尋找自己靈魂寄托之所,讓身體成為自己靈魂的護法。這一具身體毀壞後,在尋下一具就是,隻要靈魂不滅,就可稱不滅。
是以佛教常言:
“身體不過是臭皮囊。唯明心見性方可見佛。”
譬如梁多多的靈魂是寄托在這棟宿舍的每一塊磚石上。
隻要這棟建築物存在一天,那麽他就可以繼續存在。
雖然梁多多不是主動這麽做的,而是天生如此。不過天下修行者都要經過這一步。
孫邦彥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完成了這一步,將自己的靈魂注入書中。但他是誤打誤撞,又不懂用秘術遮掩,在梁冬冬看來就如三歲小兒懷揣重金過鬧市。
“如果有這個靈魂,也許自己可以嚐試第二次?”梁多多心念一動。“不過他來這做什麽?”
孫邦彥站在這群雜草前,有些畏懼地往裏望了望。他沒想到自己不過一陣子沒來,這兒已經完全變了模樣。建築的大門已經看不見,隻有茂密的雜草,以及不該在冬天盛開的滿樹桃花。
孫邦彥邁步穿過緊鎖的大門,和之前大大不同,即使自己胡思亂想,也十分輕鬆,一次就成功。
穿過大門,孫邦彥就感到站立都成困難,鋒利的雜草已經占據了所有的空間,孫邦彥勉強擠出一個可以容納一人的空間,他們好像感到有什麽東西分開了自己,不高興的揮舞著自己的拳頭。
“歡迎,歡迎。”仿佛是為了迎合主人的話,原本不高興正在嚇唬孫邦彥的雜草們,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分開了一個道路。
孫邦彥此刻有一種摩西分海的荒謬感覺,不過看到那些雜草低伏著的身子,他強行將這些奇奇怪怪感覺放在一邊。
因為梁多多已經站在宿舍前門口,正張開雙肩,仿佛一個好客的主人。
“雖然你是不速之客,但依然請允許我表達自己的歡迎。”梁多多滿臉微笑,盛情地招手,“請進,請進。雖然沒什麽可以招待的,不過我想我們可以聊聊天。”
一位玉樹臨風的美男子,如果沒有之前所見的情形,孫邦彥怎麽也不會想到這麽一位風度翩翩的紳士,會是一個談笑之間,殺人自若的危險分子。
孫邦彥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這是他緊張時候,不自覺的習慣。他下意識靠在門後,準備隨時可以落跑。
“嘿嘿,你的歡迎我可不敢接受。”
哦,梁多多挑了挑眉毛,他感受到眼前的人實實在在的害怕,這種害怕讓他十分愉悅。
所以他的笑容更溫和了,說話也愈發抑揚頓挫。
“那麽冒昧地問問你,明明已經回去了的你,又何必回來了?”
“是丟了什麽東西嗎?”
“學生證,還是錢包?”
梁多多難得開了一個玩笑,“可以地話,我可以幫你找回來,這棟宿舍沒有我找不到的東噢。”
梁多多的親切讓孫邦彥的壓力更大了,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背部流下的汗珠一滴滴滴落在已經結疤的傷口上。
孫邦彥強按住想要拔腿而跑的雙腿,“我確實丟了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我同學在裏邊,我是來接她的。”孫邦彥定了定神,想到宋敏,語氣重新有了底氣。“沒錯,我是來接她的。”
“接她?”梁多多仿佛聽到一個最好笑的笑話,笑嗬嗬地道:“那麽你是要活的還是死的。”
“你!”
“嗬嗬,如果你肯幫我一個忙,我說不定會將她給你。”梁多多突然想到什麽。“我的目地很簡單,這把鎖困了我很久,大概,”
梁多多低頭算了算,“三十幾了。”
“我沒法解開那個鎖,我要吃宋敏也是為了借助她的靈魂打開鎖。如果你能幫我打開,我就將宋敏還給你。”梁多多左手成拳錘在右手掌心。“對立,忘了提醒你,她可沒多久時間了。”
在孫邦彥原本的構想中,自己要像小說或者動漫裏的主人公一樣,經曆一番搏鬥最終打敗大魔王,才能解救公主。
誰想到這個大魔王一點攻擊性都沒有,反而誠懇地提出了一個看起來十分可行的方案。
他望了望天,臉上的猶豫轉眼消失不見,“你覺得我會信你?”
孫邦彥的想法很簡單,他還記自己見到梁多多的第一眼,梁多多連招呼都不打,直接擊傷宋敏時說的話,那句我改主意,已經暴露了眼前人並不是什麽言而有信的人物。
“哈哈,我可以交預付款啊。”梁多多笑的更燦爛了,“你等等。”
他轉過身,走進宿舍,不一會抱著宋敏出來。
孫邦彥從沒見過這樣的宋敏,不僅僅瘦的皮包骨頭,單薄的身軀,白皙的皮膚,好似雪製的小人,稍稍用力或者等到陽光照射一陣,就要消失在這個人間。
“給。”梁多多將宋敏用力一拋,一股疾風忽地出現將宋敏拖住,送到孫邦彥麵前。孫邦彥小心翼翼地接住宋敏。
到手的重量,比他預想的還要輕,他甚至覺得自己可以一手舉起宋敏。
宋敏仍舊在沉沉睡去,但孫邦彥卻感受不到一點呼吸聲。
孫邦彥眼立刻紅了起來。
“你將宋敏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