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多多看著眼前的少年,嘴角含笑。
“睡美人。”梁多多好心解釋道,“這項法術名字的夠通俗易懂吧。就和童話中的情形一樣,你家公主此刻正在美麗的夢境等待王子的吻。”
梁多多信步走到孫邦彥麵前,左手伸出,很快一團天藍的霧團凝聚在他的手上。“這就是宋敏還未被我消化的靈魂,隻要注入她的嘴中就可以讓她重新成為一個正常人,至少從質量上來說是這樣,當然事後精神還會虛弱一段時間,不夠稍加調養就能重新生龍活虎起來。”
“如果沒有這樣東西,”梁多多的眼睛眯了起來,收起笑容“即使你帶著她跑出這扇大門,找到法子讓她醒過來,她日後也會成為廢人。”
“你要是不信,可以試試?”梁多多仿佛想到什麽,重又笑了。“說不定,我是在逗你呢。”
孫邦彥緊盯那飄**不定的霧團,他沒有任何相關的知識,當然也不知道眼前的人說的是真是假。不過孫邦彥知道,眼前的人不是白癡,所以他不能冒這個風險。
“好!”孫邦彥摟緊懷中沉睡的少女,“怎麽做!”
梁多多點了點頭,十分滿意眼前人的決定,他用力一捏,那霧團瞬間變成八份,接著其中七份化為七顆星四散而去。
孫邦彥緊張地看著那七顆星轉眼消失不見,不滿道:“你什麽意思?”
“放心,我可是紳士,做事向來講究公平。”梁多多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解釋道:“你也看到那扇大門上有八條鎖鏈了,中心則是掛了一把正心鎖。”
“那八條鐵鏈實際上代表的是綁住我的八根鎖鏈,它們以某種物品的形式存在在這棟宿舍八個角落。我知道他們的存在,但卻不被允許碰到他們。”
“她的靈魂現在被我送到其中七處,你照著她肉身對靈魂的指引自可尋到。到那兒,她的靈魂就會自動回到她身體裏。”
孫邦彥這才放下心來,“也就是說,我為你毀掉八樣物品,她的靈魂就會自動回來。”
梁多度舉起手中僅剩的靈魂,“這是最後一片,我在第八處等你。”
說完,他迤迤然轉身離去。
孫邦彥直到梁多多完全消失,才放下心來,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在來到的路上他想了很多,但最終的發展,還是梁多多占據了主動,自己即便是最簡單的相不相信,都無法做出選擇,隻能任他擺布。
“說到底,自己隻是個普通人。”孫邦彥幽幽地想,“如果是什麽小說的,剛剛應該就是一通劈裏啪啦的亂打,然後自己猶如神助般勝利了吧。”
稍稍振奮精神,孫邦彥開始思考對策。
雖然不知道梁多多說的是不是真的,但自己目前隻能相信了,可究竟該怎麽做?
首先是梁多多說,宋敏的肉體會被靈魂吸引,自己隻要跟著她走就行。
問題是這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孫邦彥俯身看著懷中的少女,姣好的麵容,恰當的五官,活脫脫的美人胚子。為什麽平時壓根沒注意這些,隻覺得就她競爭意識又強,樣樣不讓人,總是一副潑婦模樣呢?
孫邦彥一邊胡思亂想,一邊上下打量眼前沉睡的人,想要尋找一些提示。
忽然,他猛地想起睡美人的童話,心髒也抖得劇烈跳動起來。
難不成要自己吻她?
畢竟那個王子也是吻醒公主的,對了,剛剛梁多多不也是說了,“你家公主此刻正在美麗的夢境等待王子的吻。”
這不就是提示嗎?
孫邦彥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自己吻了,等宋敏醒了過來,估計能殺了我吧。
如果她醒不來······想到宋敏可能醒不來,孫邦彥很快下定決心。
“吻就吻,怕什麽。”孫邦彥突然自言自語道,“反正自己是初吻,她也不吃虧。”
他低下頭,又一次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我一定要救你。
良久,孫邦彥閉上眼,垂下頭。
一定。
冰冰涼涼,柔軟香甜。僅僅隻是稍稍接觸,那美妙的觸感就好似一道電流從唇邊傳來,自上而下將整根脊椎電的酥麻。
孫邦彥抑製自己想要繼續下去的渴望,抬起頭,等待宋敏的蘇醒,心髒也是撲通亂跳,想著該怎麽對醒過來的宋敏解釋。
但等了許久,宋敏依舊還是在沉睡。
孫邦彥的心也從期待不安,變成惶惑不定。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是不是要吻長一些?”
這當然不是他想要在占人家一次便宜,而是孫邦彥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他聽過的童話裏,從沒仔細描寫了這一幕到底花了多長時間,用了什麽姿勢。
畢竟那是童話,又不是文學。
不過就像是手機啟動,你總要對著按鈕長按一段時間才能啟動,好歹要有個防誤觸按鈕。也許這個法術也是一樣?
孫邦彥想了想,又閉上眼,低下頭。
一,二,三,如果說最開始還有一點美妙的感覺,可等數到三十的時候,孫邦彥隻覺自己的臉上好似火燒,頭腦也重新昏沉起來。
這不是因為緊張,單純是因為缺氧。
保持接吻的姿勢比他預想的還要麻煩,宋敏的鼻子卡在他鼻子旁,兩人呼出的二氧化碳形成了一個較小的缺氧區,他雖然側著頭,但依然很難順暢呼吸。
終於,實在憋不住的孫邦彥猛地抬起頭,大口喘氣一陣,才重新觀察宋敏的現狀。
宋敏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她也是缺氧的受害者。
還是沒有反應。
孫邦彥心中有些失望,“難不成要更熱情一些?”
說道熱情,孫邦彥下意識抓了抓腮。這下他真的不好意思了。
“畢竟為了救人嘛。”
也不知是像誰解釋,也許是孫邦彥自己?
孫邦彥開口嘀咕一句,他又一次低下頭。
這一次他伸出了舌頭。
然後就在緊閉的牙齒前碰了壁。
再怎麽也敲不開宋敏牙齒後,孫邦彥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到底要怎麽做啊?”
孫邦彥陷入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