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神醫,三思啊。你可是在治病救人,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
諸葛天有些著急的說道。
可張騫卻不管不顧。
楚涵有一點說對了,他對魏曉霞的治療,現在都放在穩定生命體征上,可是怎麽治療?他卻沒有任何頭緒。
魏曉霞的身體就好像一個裝了水的氣球,被紮了千百個孔。
每個地方都在漏水,這種情況下無論怎麽補都無濟於事。
那顆所謂的大補丹,就好像氣球連接了水龍頭。
極速的水流再次進入氣球內部,把那些本來大小不一的洞撐得更大了。
這種情況下,張騫甚至想說讓諸葛家準備後事算了。
巧了。楚涵來了,也剛好撞在槍口上了。
既然你說我是庸醫,那你行你上!
徐三文摸著自己的下巴,沒有出言阻攔。
他對楚涵也非常的好奇。
確實,兩人從來沒有交流過,但見麵之後卻又好像認識了許久的老朋友。
他確實聽說過楚涵。
徐三文也是聯合組織的高層,他和張龍虎一起製定了所謂的消滅武尊家族計劃。
沒別的原因,就是因為月河市的資源快不夠了。
還有一個原因,他們想要打壓江南省的那些老牌武尊勢力家族。
諸葛家就算一個。
所以徐三文過來了,想看看諸葛天的妻子到底是怎麽死的。
可楚涵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
從一開始在道觀,到現在楚涵又出現在諸葛家裏。
這讓徐三文的內心有些惴惴不安。
諸葛天直視著楚涵的眼睛,狠狠地說道:“我奉勸你不要亂來,不然我就讓你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楚涵卻絲毫不在乎,跟在張騫的身後朝著臥室走去。
臥室裏沒人,閑得很安靜。
魏曉霞一個人在**孤零零地躺著。
他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
這副模樣一看就知道,命不久矣。
當諸葛天看到自己妻子這副模樣的時候,表情頓時悲傷起來。
可是,想到張騫和楚涵兩人的治療居然這麽兒戲,他又忍不住憤怒起來。
但他卻什麽都沒說。
因為他知道,張騫應該是唯一一個有機會救他妻子的人。
所以,諸葛天讓自己冷靜下來。
哪怕他擁有冠絕整個月河市的修為,麵對這種情況也終歸是無能為力。
“來吧,你說我是庸醫。你說我這麽久沒有把病因找出來,是能力不行。那你來。”張騫似乎對庸醫這兩個字非常看重。
恨不得現在就把楚涵證明出來,他也隻是一個說大話的小人罷了。
楚涵走上前把了把脈。
隨後把魏曉霞的眼睛翻開,又把他的嘴巴扒開看了看舌苔。
張騫冷笑道:“就你這樣還想把病因找出來,要是這樣能找出來,那我早就找出來了。”
麵對張騫不屑的言語,剛才還狂傲的楚涵此刻卻安靜了下來。
他安安靜靜的,摸索著魏曉霞的身體。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一幕諸葛天總覺得有些生氣。
就好像自己的妻子正在被人占便宜一般。
諸葛天把這股情緒壓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有多麽糟糕。
如果不抓緊時間救治,可能就真的沒時間了。
但諸葛晴天看到這一幕卻受不了了。
“猥瑣,你在對我媽做什麽?”諸葛晴天忍不住大聲罵道。
見楚涵還沒有停下來,打算上前阻攔。
怎麽說他也是一個武者,對付楚涵這樣的普通人還是輕而易舉的。
“如果你想讓你的老婆活下來,就把你女兒攔住。”
楚涵甚至都沒有抬頭,便直接對諸葛天說道。
“晴天。站住。”
諸葛天也沒了分寸,哪怕他覺得楚涵非常不靠譜,但這一刻能信任的似乎隻有楚涵。
“爸,這個猥瑣男他在幹什麽呀?”諸葛晴天還是有些不忿道。
在諸葛天的阻攔下,她也不敢繼續上前。
徐三文在張騫的身邊,有些好奇地問道:“張神醫,這小子現在在幹嘛?”
從楚涵開始給魏曉霞檢查身體的那一刻,本來憤怒的張騫逐漸地冷靜下來。
“西醫有現代儀器幫助,可以輕而易舉的檢查到患者的身體裏是什麽情況,但我們中醫不行。我們隻能靠經驗以及患者的反應,來推斷患者身體裏的情況可,如果患者是昏迷狀態,那麽就需要一步一步靠著身體反射以及觸感,去推斷患者身體裏的情況,這小子現在做的就是這件事兒。”
“所以他是真的懂醫術。”徐三文有些驚訝道。
他以為楚涵就是過來嘩眾取寵的,畢竟連張騫都治不好的病,這小子才多大。甚至還沒有修為,他哪來的本事。
報著這樣的想法,徐三文甚至都沒想過楚涵會醫術。
“何止是懂醫術,有些技術手段如果沒有許多年的經驗,根本施展不出來。這小子不僅是懂,他是真的有點兒精通。”
徐三文聽到這話,有些詫異。
張騫是一個很驕傲的人。
他的驕傲體現在他的醫術上。
其他方麵張騫不會隨便發表意見。
但是在醫術上他誰也不服,哪怕是藥王穀的那幾個老頭。
所以這段對楚涵的評價,在徐三文,看來已經非常高了。
“他真的有這麽厲害?”
“真的有,不過但也僅此而已。即使懂這些,他也救不了魏曉霞。”
在張騫看來,魏曉霞的身體已經進入了絕境,哪怕是華佗在世,除非有神奇力量,直接把他的身體修補起來。否則不可能有人救得了他。
所以楚涵的醫術再怎麽強大。
張騫都不認為他能救得了魏曉霞。
張騫說這番話的時候聲音並不小,旁邊的諸葛天和諸葛晴天都聽見了。聽到這話。諸葛天頓時就慌了。
他有些著急的,來到張騫麵前問道:“張神醫,你這話的意思是我妻子救不回來了嗎?”
張騫才發現自己似乎說錯了話。
可這個時候也收不回來了。
他隻能歎了口氣道:“隨緣看命吧,貴夫人的身體情況確實非常棘手。”
諸葛晴天聽到這話一瞬間就坐倒在地,兩滴眼淚從他的眼眶湧出。
回想和母親的種種似乎就在昨天。
不管她平常多麽的囂張跋扈,或者是多麽的讓人可惡。
但對母親的那一份心是真的。
“媽,你別走。張神醫,求求你救救我媽吧……嗚嗚嗚。”
女孩的哭聲頃刻間就傳滿了整個臥室。
楚涵忍不住吼道:“能不能別哭了,叫魂呢?”
“人家孩子失去了母親,傷心地哭兩聲都不行了嗎?”張神醫不屑地看著楚涵。
“哭個屁,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