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是兩個女人罷了!

方於說得如此的輕描淡寫。

的確,在他這種世家少爺的眼裏,尋歡作樂早已成為平常。

在他的眼裏,根本就沒有兩情相悅的存在。

隻要是喜歡,憑借家族地位和勢力奪過來就是了。

方於高傲地昂起了頭,盡管他被突如其來的莊凡嚇了一跳。

仔細想想,真是可笑。

為了一個女人居然不顧自身危險,跳入了昏暗的湖裏。

像這種隻顧兒女情長的家夥怎麽可能成為一方巨擘。

方於一想到這,眼眸中多了幾分輕蔑。

嗬,方碧瑤把這莊凡吹得神乎其技,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莊凡都被這人的話給氣笑了。

真是說得輕巧。

在他眼裏不過是玩物的女人,在其他人眼裏說不定就是掌上明珠,是要寵一輩子的女兒。

在方於眼裏可以隨便調戲的,在莊凡眼裏卻是值得守護一生的親人。

若是連自己的親人都保護不了,莊凡這麽努力還有什麽意義?

“我說了,不管你是什麽身份,不管你在方家有什麽樣的地位,今天,即便是方秦瑤來了,我也要你付出慘重的代價。”

莊凡猩紅雙目,氣喘如牛,兩隻拳頭捏得死死的。

眼見莊凡大怒,方碧瑤心中慌亂,痛苦地攥緊了自己的衣領。

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壞,壞家夥,阿不,莊凡,你冷靜一點兒。”

她小聲道,伸出玉手輕輕拽了拽莊凡的衣袖。

“啪!”

莊凡猛地甩手,掙開方碧瑤的手,他冷冷地偏過頭,“碧瑤,今天的事與你無關,你不要插手。”

“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麵!”

方碧瑤打電話來,讓他緊急趕赴此地,這一分情莊凡需要記在心裏。

但是不能用這份情就輕描淡寫地抵消方於的罪過。

莊凡抬起頭,通紅的眼眸中透露出層層疊疊的煞氣。

方於一驚,不由得退後兩步。

轉眼,他又覺得羞愧無比。

該死的,不過是從江城那種小地方跑出來的癟三,竟然嚇得他失了分寸。

“哼,莊凡,今天的事情算我不對,就此作罷,我放你們離開,以後不要在糾纏我族大小姐了,否則我絕不放過你。”

方於寒聲怒目,悄悄吞了口唾沫,“來人,讓開道路,讓這幾個人走。”

他挺胸抬頭,目光中帶著少許的緊張,在他看來,此事就此作罷,已經是他退讓的結果了。

做出這幅姿態,旁人見了,一定會誇讚他宰相肚裏能撐船,非常大度吧。

方於自以為是地想。

“我,曹尼嘛。”

莊凡猛地抬頭,聲若驚雷,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方於竟然還敢口出狂言,竟然還是這個態度。

剛才,他雖然處於盛怒,心中還是有一絲顧忌。

若是就此宰了方於,會不會引得方氏財團的敵對,到時候在南區這邊他可就獨木難支。

如果方於肯誠心認錯,好好教訓一翻,倒也不必殺人,也好留有一絲餘地。

現在看來,這貨純粹是找死。

“轟!”

莊凡的身軀仿若離弦之箭,猛地衝到方於麵前。

一記碗大的拳頭狠狠地轟在方於的臉上。

“噗!”

方於被打得嘴角溢血,頭暈目眩。

“小子,爾敢,少爺都已經放過你們一馬,還敢下此殺手。”

韓哥勃然大怒,他是方於的護衛,對於自家少爺的惡行,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外人若敢傷害少爺,那就是十惡不赦。

“去死吧,小子。”

韓哥張開雙臂,拳頭虎虎生風,就要轟向莊凡的胸膛。

就在這時,孫老太出手了。

銀光閃爍,空氣中躍動電芒,刺向韓哥的關節。

韓哥眼眸一動,立馬回拳。

他退後一步,警惕地護在方於的身邊,“孫老太,你竟敢對我動手?”

孫婆婆不甘示弱,攔在莊凡身前,並不做聲。

此時,方碧瑤連忙跑出來,怒目凝視韓哥,“有我在,你休想傷害莊凡。”

“這可是個外人,你們幫助外人對付方氏少爺,就不怕家族怪罪麽?”

韓哥低沉的聲音仿佛像是雷鳴。

此時,莊凡的手緩緩從懷中伸了出來,他的眼眸中蘊藏著一絲危險。

“我想你們恐怕搞錯了一件事情,現在是我不肯放過你們,而不是你能不能放過我。”

莊凡的聲音仿佛就像是冰天雪地裏呼嘯而過的寒風。

他的眼眸似是地獄歸來的魔鬼。

聽到這話,一旁的方碧瑤和謝詩等人紛紛震動。

她們清楚,此時的莊凡是真的生氣了。

“切,若非孫老天阻攔,此時的你早已經成了一個植物人,你算個什麽東西,還敢說放過我。”

韓哥哈哈大笑,眼眸中滿是不屑。

此刻,方於也站起身來,目光冰冷,凝視莊凡,厲喝道:“給我把這家夥給廢了。”

“得嘞,少爺。”

韓哥的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一旁的白路心神一動,示意自己的護衛一同出手。

然而,莊凡卻不慌不忙。

“你們讓開吧。”

莊凡挺直腰杆,冷漠地推開了孫婆婆。

孫婆婆不禁皺眉,她和自家小姐對視一眼,不滿地說道:“年輕人,你太自負了,你根本不知道世家大族的護衛是有多恐怖。”

“憑你這弱不禁風的身軀,用不了幾招,會死的。”

孫婆婆出手幫助莊凡,是經不住自家小姐的懇求,已經大違本心了。

眼前莊凡不識相不領情,她不禁氣憤。

莊凡卻冷笑出聲,“放心,這種畜生我還不放在眼裏。”

“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和你嘴巴一樣厲害。”

韓哥聽了,不禁嘲諷,眼神漸漸陰翳。

方於也不由得冷笑,“真是蠢到沒救了。”

要是孫老太執意插手,他還真沒什麽好辦法。

現在這小子居然拒絕孫老太的幫助。

嘿嘿,今天,他不僅要廢了莊凡,那兩個絕色美人也逃不出他的魔爪。

“起風了。”

突然,莊凡輕輕的偏過頭,立在船頭朝著欄杆外望去。

夕陽隱去,明月如勾,懸在天際。

河畔的枝丫峭楞楞如鬼,分外蕭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