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緊張萬分的局勢,莊凡突然轉身,麵向船外,迎風而立。

這一副做派令在場的人不由得驚愕。

“哼,裝神弄鬼。”方於不屑地撇了撇嘴。

莊凡嘴角勾起冷笑,眼神中滿是嘲弄。

即便是有孫老太的幫助,憑他一個人比武力的確不是那個大漢韓哥的對手。

但是現在起風了。

立在船頭,微風吹拂臉頰,風很涼,清涼得宛若情人玉手拂過的溫柔。

莊凡從來都不是一個習武之人。

他之所以有現在的本事,那是因為有傳承,令莊凡擁有了宛若外掛一般的慧眼,也令他掌握了豐富的醫學知識。

莊凡一身點穴的本事,都是通過醫藥知識分析而成的。

而他優越的身體素質,也是通過調配藥方,進行藥浴而成。

論武功,十個莊凡也比不上韓哥。

論救人,論毒藥,十個韓哥也不配給他提鞋。

風從船外吹來,吹過莊凡的臉頰,吹向韓哥和方於那邊。

莊凡藏在懷裏的手輕輕伸了出來。

手中晶瑩的小綠瓶早已被撥開了瓶塞。

他要這方於死,但是絕對不能在此刻殺了方於。

所以,用毒是最好的手段。

半響,韓哥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冷冷地凝視莊凡,“臭小子,還打不打,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小爺不客氣了。”

“打,為什麽不打!”

莊凡輕聲回答,手掌微微一鬆。

“哈,今天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驟然響起的大喝並沒有之前那麽飽滿的情緒。

莊凡剛才的喊聲顯得空洞無力,宛若強撐病體的人揮出的拳頭。

別人聽不出,孫老太卻聽到了異樣。

怎麽回事。

這小子應該是處在盛怒之中呀。

剛剛上船時的喝喊飽含憤怒的情緒,顯得低沉有力,別有一番氣勢。

這次的喊聲怎麽如此突兀。

孫老太納悶不已,心中對莊凡更是低看了一分,她不認為沒有幫助的莊凡能在韓哥手裏討得到好。

所有人都沒有看見,隨著莊凡大喝聲,一道黑影掉落湖心。

“啪!”

濺起浪花,一隻藥品緩緩沉入水底。

浪花聲被莊凡的喝喊給掩蓋了過去。

莊凡歪了歪脖子,身手敏捷,宛若一隻靈猴,手中多了一抹銀光。

是銀針。

這種武器孫老太也在用。

早在方碧瑤和莊凡第一次見麵時,孫老太就稱讚過莊凡的銀針功夫雖然弱小無力,但勝在精準簡潔。

可惜,這樣的功夫在真正的高手麵前並沒有什麽用。

認穴再準,也需要先刺中敵人。

高手不會給莊凡這個機會。

看到莊凡的動作,孫老太不禁搖了搖頭,果然,莊凡的實力還是不夠呀。

她不由得撇了撇自己的嘴角,手掌微微用力,隨時準備營救莊凡。

莊凡的動作比起常人敏銳了許多,但在高手眼裏,一樣是慢得跟蚯蚓似的。

“弱小無力,真是可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

韓哥得意大笑,猛地抬起拳頭,猙獰笑笑,就要給莊凡來一次狠的。

突然,莊凡手臂一揮,猛地加速。

銀針閃爍,筆直地衝著要穴而去。

韓哥臉色一變,強行運功閃躲。

“該死的!”

就在這時,他瞳孔猛地一縮,竟然提不起氣來,身體就像是灌注了水銀,根本沒有無力躲閃。

“怎麽會這樣。”

韓哥心中大駭,大驚失色,“該死的,躲不開了。”

“啪!”

一聲輕響,筆直的銀針紮在膛要穴之上。

韓哥全身無力,頭暈目眩,立足不穩。

“轟!”

碩大的身軀宛若金梁玉柱,狠狠地砸在夾板之上。

韓哥的意識陷入昏暗之中。

莊凡勝!

別人看不懂其中奧妙,孫老太身為方氏財團二小姐的貼身護衛怎麽會察覺不到其中異樣呢。

“怎麽可能,怎麽會這樣。”

孫老太張大了嘴巴,缺了幾枚牙齒的嘴巴不雅地張開。

一旁的方碧瑤宛若吃了蜂蜜一樣,驚喜出聲。

“哇,壞家夥居然贏了,孫婆婆你看到了麽,壞家夥居然贏了。”

謝詩和上官泠緊緊地握住對方的手,喜笑顏開。

方於呆愣不已,驚恐萬分,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能夠成為他的護衛,韓哥有多大的本事,他一清二楚。

怎麽可能,莊凡怎麽可能會贏過韓哥。

他雖然看不出莊凡的本事,但他相信,韓哥一定遠比一個毛頭小子要厲害。

可事實告訴他,一個人功夫再高,也無法決定一場鬥爭的勝利。

就如同莊凡和莊寒之間的爭鬥。

莊凡能夠調用的資源和地位遠遠比不上莊寒,但最終的勝利誰又說得清楚呢。

莊凡麵色冷漠,緩緩站直身體。

他隨風而立,麵色淡然。

宛若月宮飛來的仙人。

“方於,現在輪到你了。”

莊凡偏過頭,視線裏充滿了死寂,他的聲音很冷。

比清寒的月光更冷漠,比噬人的湖波更陰森。

“不,不,不!”

方於大驚失色,整個人倒退三步,連連搖頭。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已經來不及為韓哥失敗之謎而困惑。

現在他該為自己的安危擔驚受怕。

“你不能對我出手。”

“莊凡,你要清楚,你得罪不起方家,你殺了我一定會引得方家大怒。”

“對了對了,你是莊氏國際的棄子,和莊寒有矛盾吧,沒有我方家的幫助,你根本就不是莊氏國際的對手。”

“你殺了我,到時候要迎接兩大頂級世家的怒火,你縱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和兩大頂級勢力為敵。”

方於顫抖雙腿,依靠著船艙牆壁,身下濕寒一片,溢出一股難聞的味道。

“嗬,你代表得了方家麽?”

莊凡冷笑一聲,眼眸中浮現殺氣。

方於吞了吞唾沫,瞳孔放大,麵露絕望。

該死的,他怎麽可能代表得了方家,他隻不過是一個旁係的少爺呀。

方於的眼角流露出淚水。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求求你不要殺我。”

“別殺我,這對你隻有好處,你殺了我,一定有數不盡的麻煩。”

方於絕望揮手,他癱倒在地,不經意抬頭。

他的視線瞥向了方碧瑤。

“二小姐,二小姐,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二小姐救我!”

方於淒厲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