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家夥,你別。”
方碧瑤緊張萬分,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位表哥死在莊凡的手裏。
盡管她對表哥萬分不喜,但對方畢竟是自己的族人。
而且殺了這方於,莊凡也有數不盡的麻煩。
不管是從姐姐的角度,還是自己的角度,方碧瑤都不希望莊凡和方家為敵。
“你也要勸阻我麽?”
莊凡冷漠偏頭,冷冷地凝視方碧瑤。
“難道我們不算朋友麽?”
方碧瑤咬了咬嘴唇,眼眸中閃過一絲哀求。
莊凡心腸一軟,歎了口氣道:“我和你是朋友,但這方於不是。”
“可他是我和姐姐方秦瑤的表哥,你要是殺了他,我們該如何看你?”
“你縱然不在乎我一個黃毛丫頭的感受,那姐姐呢?”
方碧瑤輕聲疾呼,她知道,姐姐已經和眼前這個人成為了戀人。
莊凡的手在顫抖,他的心糾結無比。
“阿凡,算了,現在已經給了他一個深刻的教訓,不要殺人。”
謝詩站了出來,她和姐妹上官泠已經平安無事,她不希望莊凡因為她陷入危險中。
莊凡皺眉,麵露糾結,牙關緊咬嘴唇,血絲從嘴角緩緩溢出。
此時,上官泠站了出來。
她凝視莊凡道:“如果你殺了我的親人,縱然我萬般愛你,也絕對不會和你在一起。”
這話說得突兀,莊凡驚愕地回過頭。
“泠兒,你在胡說些什麽,我怎麽會傷害你的親人呢?”
早在江城時,莊凡還沒有建立自己的勢力,就已經和上官泠上官海姐弟成為了朋友。
泠兒母親對自己的態度也很慈祥。
他敬重泠兒的親人還來不及,又怎麽可能傷害泠兒親人呢。
“將心比心,我猜方秦瑤小姐也會這麽想。”
清脆的嗓音宛若夜空中的黃鶯,悅耳動聽。
上官泠是莊凡的愛人,方秦瑤也是。
將心比心,上官泠會這樣選擇,那方秦瑤呢。
同樣的意思,方碧瑤也說過了。
但莊凡隻當這位小姨子是朋友,沒有太放在心上。
唯獨上官泠不同,上官泠的話恰似一根針,刺進了莊凡的心中。
“難道,難道真要放過這個畜生?”
莊凡不甘,眼眸中的淚和嘴角的鮮血混成一團,風緩緩吹過。
滴在地上,好似怒放的彼岸花。
突然,冰涼的軀體緊緊抱住了莊凡。
“阿凡,我好冷,湖水浸透了我的衣衫,咱們快回去吧,求求你,我好冷。”
謝詩淚目哀求,她沒有說勸莊凡放棄的話。
隻是一個勁兒訴說自己的寒冷,央求莊凡帶她離開。
到了這一步,莊凡再也堅持不下去,他輕輕一歎,“算這個方於走運了。”
“若非小詩哀求,若非秦瑤的關係,今天方於必死無疑。”
莊凡手裏的針猛地一甩,刺穿了方於的足關節。
“啊!”
痛苦的哀嚎響徹夾板。
方於連忙摟住自己右腳足踝,痛苦掙紮。
方碧瑤沒有再多說,家族裏的名醫不在少數,隻要及時將方於送回家族,不怕落下殘疾。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走,咱們回家。”
莊凡輕輕揮手,畫舫已經停靠岸邊,直升機早已找了個地方停下。
三人上了飛機,緩緩離去。
方碧瑤立在夾板上惆悵凝視。
突然,她輕輕一笑,“莊凡這家夥為了自己的愛人怒發衝冠,樣子還是蠻帥氣的嘛,看來姐姐的眼光不錯。”
良久,在地上掙紮的方於早已經哭啞了嗓子。
方碧瑤偏過頭,冷漠地說道:“找人送回家族,警告他該說的不該說的,要有分寸。”
至於方於的護衛韓哥,誰管他。
說句不好聽的,即便有著方家表少爺的身份,方於在家族內的地位也不怎麽重要。
隻不過行走在家族外麵,始終代表了方家的臉麵,所以方碧瑤必須救下方於。
至於韓哥,作為方於的護衛,在嫡係小姐麵前就如同一條狗一樣。
一想到剛才這條狗還敢對她狺狺狂吠,方碧瑤麵露陰寒。
“至於此人,丟在這,生死勿論。”
說罷,方碧瑤揚長而去。
白路一見,不由得輕聲歎了一口氣,這世家大族有時候也冷漠得像冰山。
白路麵色動容,輕輕揮了揮手。
方氏財團的人可以不救,但他作為方於的狐朋狗友,該救還是得救一救。
白路揉搓自己的臉龐,整個人愣愣失神。
沒想到呀,沒想到。
那從江城來的莊凡竟然有如此恐怖的魄力。
當著方氏財團小姐的麵,敢對方家表少爺動手。
如此霸氣,在南區實在是聞所未聞。
白路聳聳肩膀,眼眸中流露出沉思,看來自己的那位表兄死得不冤呀。
他咬了咬嘴唇,不由得想起了楊英和楊雄的下場。
在他剛剛聽說楊英和楊雄死去的消息時,還在驚歎,江城到底是哪個敢不長眼對楊家的人動手。
緊接著,隨著江城楊家餘部的覆滅,到楊家勢力攻打江城濟人堂無果。
再到現在的方於落敗。
他算是真的見識道了莊凡的恐怖。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呀。
白路幽幽一歎,他有一種預感,楊家找上這樣的仇人或許要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此時的莊凡帶著自己的兩位女朋友已經在別墅住下。
經過雲嫣的安置,上官泠和謝詩有了自己的住處。
而謝詩更是換了一套體麵的衣服。
謝詩嘴角勾起一絲滿足的笑意。
四人圍坐在茶幾麵前,謝詩迫不及待地問道:“阿凡,阿凡,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那裏的?”
謝詩浮想聯翩,坐著直升機來的莊凡,不就像那傳說中腳踏七彩祥雲,身披金甲的英雄麽?
謝詩麵露坨紅,羞澀不已。
莊凡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無奈地說道:“是濟人堂那邊傳來的消息。”
“他們告訴我,你和泠兒來南區找我了。”
“然後方碧瑤又打電話給我,說給我一個驚喜,如果我不及時去的話,一定會後悔的。”
“那時我就有預感,她一定是見到了你們。”
“正巧那是方於等人也發了一個邀請函給我。”
“所以我才能及時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