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經過竟然是如此的曲折。
謝詩和上官泠對視一眼,整個人惴惴不安。
她們心中都有些後悔。
明知道南區現在已經局勢動**,她們卻因為一點小心思,想要給莊凡驚喜,所以特意瞞著莊凡來了南區。
現在看來,若不是江城濟人堂那邊早早地提防一手,特意等謝詩和上官泠離開之後,打電話通知了莊凡,那麽後果將不堪設想。
假設,莊凡沒有接到濟人堂的電話通知,誤以為是方碧瑤和方於等人鬧著玩,慢悠悠地乘車來到秋湖。
那等待莊凡的將是一個什麽樣的結果?
那樣的結果每個人都注定無法承受。
謝詩將溺水而亡。
一條年輕的生命就這樣消逝在冰冷的湖水中。
一念及此,謝詩慚愧地低下了頭。
“阿凡,對不起,是我的天真鬧出了這一檔子事,讓你擔心了。”
莊凡溫柔一笑,搖搖頭道:“錯誤的人不是你,身為戀人想要給男朋友一個驚喜,這有什麽過錯?”
莊凡雖然生氣,但他不是一個遷怒於旁人的人。
在今天的這一件事裏,錯誤的是方於等人。
他若是責怪謝詩,豈不是秉持著受害者有錯論?
明明犯下罪行的人是方於!
莊凡咬咬牙,目光深邃陰沉,他不會輕易地放過方於!
哪怕對方是方秦瑤的族人。
在明麵上,他不好意思對方秦瑤的族人動手,但是暗地裏的手段一定不能少。
這年頭,天災人禍那麽多,萬一方於出了一點意外,誰也怪不到他頭上。
比如說,去酒店尋歡作樂,卻因為酒色掏空了身子,突然一病不起,甚至癱瘓了。
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對吧?
莊凡自問自答,當然是的,難道就因為這麽一點矛盾,方於這責任也要怪到他頭上?
繼承了傳承的莊凡可以滿懷信心地保證,他有能力做到這一步。
他不禁回想起擊退韓哥後,對方於一番警告時的動作。
哼!
放心,要不了多久了,方於,這苦果你必將咽下去。
夜色已深,四人團聚之後,早早地休息了。
謝詩和上官泠受到了驚嚇,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雲家別墅這邊是一片祥和。
在南區的另外一個地方,房間內卻是燈火通明。
“你說什麽?”
白關天猛地一拍桌子,臉色很不好看。
他怒目凝視自己的兒子,“你這畜生,明知道莊凡不簡單,你竟然還敢招惹那等凶人,你小子是不想活了麽?”
“白關天!小路可是你的兒子,你不心疼,老娘還心疼呢,你態度給我好一點。”
美婦不答應了,看到自己的兒子擔驚受怕,回到家後還要遭受自己的父親指責。
美婦當即站起身來,毫不留情地伸出手揪住自家丈夫的耳朵。
這一次,白關天沒有屈服。
他站直身子,皺起眉頭,一隻大手立馬卡住自己妻子的手臂。
“你別鬧,此事非同凡響,你不要插手。”
白關天臉色陰沉,無奈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妻子。
美婦不由得一愣,整個人倒退一步,訝異地望了望自己的丈夫。
她半天摸不著頭腦,她倒沒有因為丈夫的不配合而氣惱。
因為她明白,平日裏丈夫對自己屈服,那是愛自己的表現,在不是重要的時候,丈夫願意在自己麵前低上一頭。
但在關鍵的事情上,白關天往往能夠拿出一份魄力,那時,美婦也不會去駁丈夫的麵子。
她現在驚訝的是,丈夫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認真。
不就是年輕一輩的小孩子胡鬧麽,怎麽就認真了?
難道事情真的有這麽嚴重。
美婦心中不禁嘀咕,她隻得站到一邊,看自己的丈夫說話。
白路目睹這一切,心涼了半截,自家的默契他心知肚明。
父親在母親的幹預下依舊保持著這一副嚴肅的樣子,這說明事情大發了。
“爹,你幹嘛這麽認真,那莊凡本事再大,終究是莊氏國際財團的棄子罷了,你還怕這小子翻天不成?”
白路嘟起嘴巴,心裏滿不在乎。
經過下午的事情,他知道了莊凡一定是一個不簡單的人。
但他依舊沒有把莊凡放在心上。
不簡單歸不簡單,頂多在年輕一輩的人裏耍耍威風,難不成還敢和四大名門這樣的大勢力硬碰硬?
白路雙手抱胸,自信地想到。
白關天看到兒子這幅態度,氣不打一出來,怒目凝視兒子,一巴掌猛地扇到桌子上。
“轟!”
桌上的茶杯應聲而跳。
可想而知,白關天這一巴掌用的力氣是何等巨大。
白路臉色一變,連忙站直身子,父親真的生氣了。
“你個畜生,你是找死不成?”
白關天厲喝,揚起了拳頭,就要衝著兒子麵門砸去。
“別,別,有話你好好說,打兒子做什麽?”美婦俏臉一變,連忙衝過來攥住白關天的手臂。
白路被嚇了一跳,自從成年以後,父親從來都沒有打過自己,這一次竟然不惜動起手來。
怎麽回事!
事情難道真的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麽?
白路兩股戰戰,看到父親一臉陰翳,他才認真起來。
“畜生,我問你,你是比楊英聰明還是比楊英厲害?難道你爹我的權勢比楊家家主還大麽?”
白關天猩紅雙眼,聲嘶力竭。
白路猛地驚出一身冷汗,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惶恐。
他低下頭,宛若見了貓的耗子。
他是白關天的兒子,自然清楚家裏的條件。
自家尚還要仰仗楊家的鼻息,父親也是楊家家主的心腹,他們家的勢力和背景自然比不上楊英。
現在楊英都已經死在了莊凡的手裏,他這個所謂的白少有什麽資格在莊凡麵前猖狂!
一想到這,白路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眼眸中流露出驚駭。
白關天看到兒子發抖的身軀,看到自己兒子眼眸中的震撼,知道這小子已經想明白了。
“你不要小看了莊凡,他終究是莊氏國際的人。”
白關天意味深長,深深地看了眼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