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什麽意思?”

白路眼眸中充滿了不解。

一旁的美婦心頭也是迷糊不已。

母子倆對視一眼,心裏頭納悶不已。

“爹,那莊凡不過是莊氏國際罪人的兒子,他當然是個棄子,莊氏國際不會管他的,你幹嘛那麽說?”

白路睜大了眼睛,不解地問道。

自從雲家那次認親大會以後,南區富人圈,幾乎所有人都了解到莊凡和莊氏國際的恩怨。

莊惟清是莊氏國際曾經的少主,後來因犯下滔天大罪,逃亡出家族。

在外地生下兒子莊凡。

這個消息還得到了莊寒的認可。

瞧著莊寒與莊凡敵對的樣子,這個消息應該不會有假呀。

白關天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嘲弄地說道:“兒子,你年幼無知,不懂其中奧妙。”

“你自小隨我在楊家長大,雖然不是楊家嫡係的少爺,但楊家怎麽樣,你應該心知肚明。”

“在這種世家內,往往都摻雜了爭權奪利。”

“楊家的少爺是如此,就連楊英的親弟弟楊雄對自己的哥哥不也有別樣的心思麽?”

“這些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關天坐在椅子上,模樣很是平靜,他心頭的怒意已經消散了。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很多人都感到心頭冰涼。

白路瞪大了眼睛,驚恐地吞了吞唾沫,寒聲道:“你的意思是,莊凡的父親莊惟清是被冤枉的?”

“不,我不肯定,隻是告訴你有這方麵的考慮。”

白關天淡定地敲了敲桌子,“像我們這樣的人,不管是做事還是做人都要留一條退路,否則將萬劫不複。”

“我告訴你這個可能性,就是希望你不要在明麵上將莊凡得罪死,要得罪莊凡的事情,你交給楊家的少爺們去做即可。”

“現在我還可以告訴你另外的一個猜測。”

白關天眼眸中閃爍精光。

這一番話,令白路心中掀起不安。

原來自己的父親對楊家也不是那麽的忠誠呀。

“什麽樣的猜測?”

不等白路發話,一旁的美婦因為擔心自己的兒子,已經迫不及待將話問了出來。

美婦咬咬牙,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夠趕快揭曉謎底。

白關天擺擺手,示意兩人不要心急。

他盯著自己的兒子問道:“小子,我來問你。”

“如果,如果莊凡真是罪人之子,莊氏國際真的將這小子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是不得不除掉的仇人,你覺得結果會是怎麽樣?”

白路愣住,不解地凝望自己的父親,他撓撓頭,“難道現在不是這個情況麽?”

“你看莊氏國際少主莊寒不就是將莊凡看做是敵人麽,否則也不會將莊凡逼得這麽緊。”

“莊氏國際本來就看不慣這小子呀,幹嘛還要如果!”

白關天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自己的兒子一眼,“不學無術的小畜生,連多一點思考都不會麽?”

“嘭嘭嘭!”

事關自己的兒子,白關天的情緒又變得急切起來,“你個蠢貨,你覺得區區一個莊寒能夠代表莊氏國際的意思麽?”

“楊英那小子活著的時候,不跟你們這些一般的闊少富二代一樣,對那蘇家的小妮子垂涎三分麽,都一個勁兒地討好那蘇隨。”

白關天繼續拍桌,他恨鐵不成鋼,凝視自己的兒子,怒喝道:

“楊英是這個態度,但你可曾看到楊家和蘇家聯合起來過?”

蘇家和楊家是南區四大名門中排名第一和第二的頂級世家,兩家之間合作少,競爭多。

“爹,你是說莊寒代表不了整個莊氏國際的意思!”白路瞪大了眼睛。

白關天繼續說道:“在一宗世家的內部,彼此之間也有不同的派別,一個由家主一脈立下的大少爺當然不能代表整個家族的意思,你這不是廢話麽?”

白關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繼續說道:“若是整個莊氏國際真的將莊凡看做是眼中釘,恨不得這個罪人之子立刻去死,你覺得莊凡能夠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莊凡縱然是有著天大的本事也決計活不到今天。”

白關天雙手抱胸,淡淡地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

白路張大了嘴巴,驚訝地問道:“這意思是,在莊氏國際其實還有很多人不認同莊惟清是個罪人,也不覺得莊凡是非要除掉的罪人之子?”

“哼,在利益麵前,別說這所謂的罪人之子還有著許多謎團,縱然是鐵證如山,隻要有利可圖,那些世家的人都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算得了什麽!”

白關天冷笑不已,道:“楊英死了,這算是在楊家臉上扇了一個大巴掌對吧,楊家高層很多人都說要拿莊凡抵命,可你仔細觀察一下,又有幾個人真的出力了?”

“無非是麵子上不好看,喊喊口號罷了,真要因為一個楊英的死讓所有人齊心協力,那是必不可能的。”

“連前段時間,楊家決心報仇,派了手底下的勢力去攻打濟人堂,不也是家主一脈出的力麽,其他人都是劃水而已。”

白路聽到這,不由得一呆,他的目光中浮現出一絲忌憚。

聽到這,他猶豫地說道:“既然如此,爹,那我們要不要派人去和莊凡打好關係,若莊凡和莊氏國際真的有勾結,那楊家必不可能是他的對手,我們也好留一條後路呀。”

“蠢貨,真是個蠢貨,老子廢了半天的心思,你真是一點也沒學進去。”

白關天翻了一個白眼,“莊凡和莊氏國際其中某些勢力有沒有勾結尚未可知,你急什麽,萬一押寶錯了,那後果隻會更加淒慘。”

白關天搖搖頭,說道:“比起我們對莊凡的不確定,對於那莊寒我們卻能夠板上釘釘地肯定,在莊氏國際還是由他們一家掌控著大權,這麽一個寶在這你不押,你去押莊凡,你腦子進水了麽?”

“既然如此,爹,那你說這些話有什麽意思嘛。”

白路委屈巴巴,不滿地嘟囔道。

既然決定押寶莊寒,那這些不都是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