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J看隋然的態度,應該是牽扯太大。
一旦介入的不好,陳青鋒可能會被拖住,甚至就此攤上大麻煩,從而,給自己造成無法預料的嚴重後果。
隋然和隋文武一番合計,決定放棄。
何況,隋文武因為那件事,固然憋屈,但最後落得的下場,其實勉強過得去。
至少,還能平平安安的落地,享受退休之後的閑散生活,女兒在軍部的工作,也不曾受到一絲半點的影響。
這……,已經是相對完美的結局了。
若是貿然舊事重提,指不定,陳青鋒會深陷泥潭,隋家的安定生活,也會隨之破產,風險係數太高,不值得去冒險。
“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我自己打車。”
隋然微笑,和陳青鋒以及蕭劍告別,關乎隋文武的事情,自始至終守口如瓶,沒有透露半點訊息。
陳青鋒和蕭劍,站在街道口,目送著隋然離開。
等人走後,蕭劍遞了一根煙給陳青鋒,試探性問道,“鋒哥,你打算怎麽處理?”
“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咱這教官,一輩子本本分分,而且極重規矩,這說明人品過得去不屬於過錯方,既然如此,不能臨退休了,還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我先安排人摸排一下吧。”
蕭劍等的就是這句話,他點點頭,“有你在,教官的事,就有著落了。”
文天豪其實說的沒錯,這是人情社會,處處都講究人脈和能耐。
若陳青鋒不是手握大權,今年今日,遇到隋文武這種問題,也隻能幹看著,一丁點的忙都幫不上。
公平公正乃至公理,不應該被權勢綁架。
你有錢有勢,就能享受相對客觀的環境,如果沒有,天大的冤屈也唯有自己吞下去。
這……,並不是一個好的現象。
“回去吧。”陳青鋒揮手,將蕭劍送回家之後,便回了酒店休息。
第二天。
陳青鋒準時趕到了賽場。
今日是戰青鸞的第二輪比賽。
等來到了會場,陳青鋒方才得知,戰青鸞的對手,竟然是楊天鳳。
這個似乎和戰青鸞,有著宿命之爭的年輕女子,果真還是如願以償,與戰青鸞,公開的站在了舞台中心。
因為兩位都是自帶光環的女主角,故此,這場的熱度,已經超乎了想象。
陳青鋒判斷,今天的人數,至少是昨天的十倍,這是非常誇張的數據,目光遠眺,黑壓壓的全是人頭。
不得不說。
這位來自西部省首富家庭的年輕女子,家底不錯,現場鉚足了勁造勢,單單是飄起的橫幅,都有數十條之多。
一襲紅衣,綁著紅色頭繩的楊天鳳的個人海報頭像,在虛空中上下搖擺,獵獵作響。
這個娘們人品暫時不說,氣質和形象,卻是值得論道一二。
小門小戶培養不出這也的女子。
“我楊家嬌女,誌在冠軍,今時今日所遇到的任何對手,都會成為她的手下敗將。”
“戰青鸞,請遵從你的命運,扮好個人,作為我楊家嬌女的墊腳石的角色!”
“賽前評估,我楊家嬌女,戰鬥力遠在你之上,你若不想敗的太慘,就盡全力,免得到時候輸了,各種找理由。”
楊家這次,來了不少的長輩。
因為有錢,加上在京都還是有點關係的,故此,找了視野非常好的位置,既能直麵舞台,又能第一時間傳遞自己的態度。
舞台朝向的二樓露天陽台。
一眾楊家長輩,均是坐著太師椅,手捧茶水,享受著一道道仰頭方才看到他們的眼神洗禮。
而這番話,是為楊天鳳加油打氣,也是打擊戰青鸞的積極性。
比賽講究實力,也講究心態,打擊對方助長個人氣勢,是常見也是常規的手段,於這點沒什麽好腹誹的。
“楊天鳳?很出名嗎?我怎麽沒聽過,何況,強不強打贏了再說,還沒開始,放什麽嘴炮?”
“就是,為人處世還是低調點好,這個道理不懂嗎?”
“牛皮吹的這麽大,到時候輸了,別臉上無光啊!”
場下一群明顯是戰青鸞擁簇者的人們大聲起哄,他們均是朝著楊家一眾長輩坐著的位置,冷嘲熱諷。
一來二去。
這場比賽還沒正式開始,便充滿了火藥味。
若不是現場有維持丟列的官方人員,這兩方的擁簇者就快要打起來了,叫罵聲,對噴聲,此起彼伏絡繹不絕。
“等會打輸了,你們別哭。”楊家一位相對年輕的男子,趴在陽台上,衝著
互不相讓。
處於針尖對麥芒的狀態。
李蘭溪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進前列,找到了陳青鋒所在的位置。
“人好多啊。”李蘭溪臉色漲紅,額頭泛著細汗,說完話,便撐著腰喘大氣。
今天的李蘭溪,依舊穿著運動裝。
不過,手裏多了些應援物,陳青鋒看了下,竟然還有小孩子才會喜歡的麵具,有二三十張,李蘭溪買這些做什麽?
“這是?”陳青鋒好奇。
李蘭溪恍然大悟,不好意思道,“門口看到一位婦人,背著小孩賣麵具,挺淳樸的,也沒多想,我就買了。”
做好事?
陳青鋒了然,這次比賽人流量非常大,一些商販,基本都匯入到了這邊,騏驥通過人流量,多賣點東西。
機會難得。
所以,這些商販都希望趁此機會,都掙點。
李蘭溪應該是看對方不容易,因此,將對方剩下的麵具都買了下來,一個富家女,有這種同情心,蠻難得的。
“你要不要?”李蘭溪詢問陳青鋒。
陳青鋒搖搖頭,“小孩子的玩具,算了。”
“我覺得挺好玩的。”李蘭溪拿起其中一張,蓋在自己的臉上,嘻嘻哈哈道。
轟!
賽場中心。
忽然爆發出一道雷鳴般的巨響,先前還在互相攻擊,各種對罵的眾人,均是整齊劃一的選擇閉嘴,注意力,悉數回到了賽場。
“打起來。”
“終於打起來了。”
“聽聞這楊天鳳是硬茬子,實力和戰青鸞不相上下,今天這場,肯定無比精彩。”
現場開始躁動,眾人的眼神都逐漸亮了起來。
早先,因為楊天鳳意外負傷,同時,擔心影響自己的狀態不能如約上場,故此,楊天鳳刻意找到了戰青鸞。
表示,這個冠軍大大方方讓給戰青鸞了。
這種話,有著極大的侮辱性,而楊天鳳刻意挑釁,當時讓戰青鸞非常不爽。
也正因為如此,雙方結下了梁子,戰青鸞誌在打敗楊天鳳,楊天鳳則為了證明,自己一開始的判斷戰青鸞遠不如自己!
無論是噱頭。
還是雙方的矛盾。
又或者,彼此對冠軍的渴望,都注定了這是一場血戰。
戰青鸞幾乎不留餘地,楊天鳳同樣是全力以赴,雙方第一招下來,便能看出,彼此的眼神中,都有著濃鬱的戰意和火氣。
“戰青鸞,我注定是你此生無法逾越的高峰,放棄吧,你不是我的對手。”
“及時認輸,你尚且有保存臉麵的餘地,若是執迷不悟,那就莫怪我不客氣了。”
一席紅衣,腦袋綁著紅繩的楊天鳳,深吸一口氣,麵對戰青鸞的至強一拳,她隻是簡單的五指一握。
刹那間。
兩人中段泛起一道電弧,震耳欲聾的聲音竟然讓最靠前的觀戰者,感到清晰的顫動,身體都跟著搖擺,似乎踩著一葉輕舟,漂浮於浪潮之間。
陳青鋒眯眼。
有點驚詫。
這楊天鳳,似乎比前段時間,還要強上一個檔次?
而且,氣息沉穩步伐剛猛,一招一式,都展現出了強烈的攻伐之勢,戰青鸞一個過招,迅速收斂身位,與楊天鳳保持距離。
“好像,平分秋色?”李蘭溪看不懂這些門門道道,於是詢問陳青鋒。
陳青鋒點頭,“目前看來是。”
二樓露天陽台。
居中坐著的老人,歪著腦袋詢問,身旁的中年男子,“一切都打點好了?”
“放心吧父親,有武盟的人親自介入,天鳳此戰必勝。”中年男子點頭哈腰,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須發皆白的老人,滿意的點點頭。
他是楊天鳳的親爺爺,楊肅。
這次為了楊天鳳的事情,親自來京都坐鎮,這位老爺子,往日裏輕易不出門,在西部省是非常知名,幾乎隻手遮天的人物。
“此戰,隻要天鳳贏了,我楊家的名頭,會借此暴漲,若是在接下來順利拿到冠軍,我楊家,就可以提上計劃,強勢入駐京都了。”
“於西部省稱王稱霸,終歸是有著局限性,倘若在京都站穩腳跟,方才是我等畢生的夢想。”
老爺子漫不經心的撲著茶葉,語氣不急不慢。
與此同時。
坐在主裁判位置的武盟長老趙無極,同樣表情平靜,無風無浪,已經注定的結局,屬實沒什麽看點。
枉費
轟!
五十招之後。
戰青鸞和楊天鳳已經進入白熱化的階段,戰青鸞一拳,打出淡淡的白光,顯目的摩擦力,不斷的收縮著楊天鳳的範圍。
楊天鳳並不為之焦急,輕鬆化解之後,一記收刀就砍向了戰青鸞。
“哧。”戰青鸞悶哼一聲,與楊天鳳擦肩而過。
陡然間。
戰青鸞腳尖墊地,原本前行的身體,竟是和楊天鳳同方向移動,並順勢拉住了楊天鳳的腰帶。
這一手,非常刁鑽。
楊天鳳顯然沒有預料到,等出手針對,戰青鸞巨力拉扯,將楊天鳳從半空,硬生生的拽了下來。
嗖!
眼看著楊天鳳即將落入下乘,虛空詭異的發出一道脆響,戰青鸞抓住楊天鳳的右手,像是遭到了電擊,被迫鬆開。
“看招。”楊天鳳如負釋重,趁機鎖住戰青鸞的脖子。
不過,戰青鸞輕鬆化解,退到了場麵。
楊天鳳原地止步,似笑非笑的盯著戰青鸞。
戰青鸞活動手腕,手背處明顯有一道青色痕跡,在場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察覺到一股古怪的氣息。
“借助外力?難怪你這麽自信,原來有高人,在場外隨時保證你不落入下風。”戰青鸞冷笑。
“玩不起?”楊天鳳齜牙笑道,“明顯你不是我的對手,現在,找借口為自己挽尊?戰青鸞,你不覺得,這樣非常無恥嗎?”
“你當我們是瞎子?到底是誰,在暗中出手?”
“他媽的,不要臉至極,操控比賽?”
現場頓時發出不滿聲,無數人罵罵咧咧,矛頭對準楊天鳳,表示她才是無恥,玩不起,竟然借助場外的幫忙,這是不公平的一戰。
楊天鳳不屑一笑,“講話是需要證據的。”
“你們說我有場外幫手,那麽,請你們找出來,否則,你們就是血口噴人!”
“我楊天鳳行得正坐得端,區區一個戰青鸞,我還真沒興趣找場外幫手,真以為,戰青鸞是什麽難纏的對手?”
“我虐她,如同虐一隻螞蟻。”
楊天鳳朝著場下眾人嗬斥,而後兩手負後,不知情的人,還真被她這幅姿態給唬住了,頗有蓋世俠女的氣質。
“去,給我找幾顆石子來。”陳青鋒吩咐身旁的李蘭溪。
“啊?”李蘭溪蒙在骨子裏,不明所以,但還是乖巧的出去找,竟然還真的找了幾顆。
麵對楊天鳳的厚顏無恥,換做以往的戰青鸞,會一根筋的采取正當手段,爭取贏得漂漂亮亮名正言順,現如今?
她戰青鸞已經不是以前的戰青鸞。
以彼之道還彼之身!
“你有沒有想過,我可能也有場外幫手?你放心,接下來,沒有任何人,有能力介入我們的公平決鬥!”
戰青鸞冷靜的看著楊天鳳。
然後,補充了一句,“交給你了。”
這是對陳青鋒說的。
陳青鋒把玩著手中的石子,笑眯眯的看向坐在主裁判位置的趙無極,從這位出手的刹那,陳青鋒已經鎖定了對方。
楊天鳳臉色陰沉,“你休要汙蔑我。”
“下三濫的東西,真以為,你楊家已經厲害到了足以操控比賽?”戰青鸞嗤之以鼻,這句話,讓楊天鳳心情糟糕,情緒開始亢奮。
她要盡快解決掉戰青鸞,不然,遲則生變。
轟!
又是一場激烈大戰。
楊天鳳盡全力一戰,但,戰青鸞的優勢逐漸明顯。
而且,強行壓著楊天鳳打。
“賤人。”戰青鸞欺身而至,一道響亮的巴掌,直接拍飛了楊天鳳,先前英姿颯颯的楊天鳳,嘴角泛起一大批的血跡。
這……
趙無極臉色陰沉,撚起近前的一顆花生米,大拇指食指拱起,在即將出手的一瞬間,忽然全身毛孔悚然。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麽太古猛獸鎖定住了。
以至於,手指都不聽使喚。
“為什麽會這樣?”趙無極呢喃自語,額頭開始大麵積的滲出冷汗,這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畏懼。
下一秒。
趙無極慌慌張張的環顧全場,一遍又一遍的審視,試圖找到源頭,而這一瞬間的分心動作,導致楊天鳳失去後手的庇護。
戰青鸞又是一巴掌,扇在楊天鳳的臉上。
“就憑你?也是我的對手?”
“賤人,這一巴掌打的爽不爽?不是很嘴硬嗎?現在怎麽不嘴硬了,虐我如虐螻蟻,你虐一個試試?”
戰青鸞火力全開,揪住楊天鳳的頭發,一拉扯,楊天鳳幾乎臉貼著戰青鸞,不過,恍惚不已的她,再次被戰青鸞一巴掌扇醒。
女人的戰鬥,就是這麽簡單粗暴。
眾人看的一陣心驚肉跳。
幾巴掌下去,楊天鳳明顯懵了,呶呶嘴似乎要說什麽,可每次話到嘴巴,硬生生的被戰青鸞一巴掌扇回去了。
“好打。”
“這賤人,究竟是什麽樣的勇氣,覺得自己勝過戰青鸞一籌?”
群情激奮,都在為戰青鸞呐喊,李蘭溪也是激動的握著自己粉嫩的拳頭,嘴裏不斷的嚷嚷著,打得好,打得好。
啪!
二樓陽台位置的楊肅,臉色於一瞬間陰沉如水,甚至嘴角都在哆嗦,不是勝券在握嗎,自家孫女,就快要被戰青鸞打死了。
他啪得一聲,將茶杯合上,語氣冷漠道,“怎麽回事?不是一切都打點好了嗎?”
楊肅身邊的中年人,嚇得蹭然站起,明顯處於一頭霧水的狀態,“我,我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難不成,趙無極收錢不辦事?可沒道理啊,趙無極不是也想趁著這次機會,打壓一下戰家嗎,我們應該是一個陣營的啊!”
壞了。
等回過神來的趙無極,再看向賽場,楊天鳳因為自身的一時疏忽,已無招架之力,一張俊美的臉蛋,被戰青鸞扇得青紅相間,腫如豬頭。
“戰青鸞,住手!”趙無極聲嘶力竭,飽含怒意。
“再肆意妄為,休怪我不客氣!”
這是趙無極的第二句話,等說完,全場的目光,都投向了趙無極,目光之中,帶著強烈的質問意味。
趙無極惱羞不已,暗怪自己經不住事,竟然自亂陣腳。
“什麽叫肆意妄為?既然上了賽場,輸贏自付,後果自付!我是破壞了規矩嗎?還是說,楊天鳳的慘敗,損害到了您的自身利益?”
戰青鸞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用非常和氣的口吻,反問趙無極。
趙無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