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既然盯上了秦柔羽,自然也是將她最近的一係列動作看在眼裏。

她想要吞掉林婉的項目,那昭陽就來個將計就計。

溫老板是生意人,他缺的是資金,不是秦柔羽……

昭陽與林耀一同坐局,果不其然。當林耀向溫老板伸出橄欖枝,溫老板毫不猶豫就放棄了秦柔羽。

論資金,秦柔羽怎麽和林家比?

論經驗,林家本就是地產起家。

論人情,給林耀做,萬一被人捅出來,好歹也都還是林家生意,不至於被錘得太難看。

但是光拿回項目,林耀覺得不夠。他要放長線釣大魚,一直悶聲不響,就等秦柔羽這條魚死死地咬住魚餌。

咬得越深,收網時就越痛。

秦柔羽這次,本想瞞著昭誌遠,給自己賺些錢,留條後路。

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

人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秦柔羽電話響起,是昭誌遠的號碼。她壓下怒氣,聲音中一點聽不出異常。

“喂,柔兒,你先從賬上打兩百萬給我。”

秦柔羽呼吸一滯,聲音都卡在喉嚨中。

“你聽見沒有啊?媽最近逼著我要蓋房子的錢,我手上沒錢了,你那邊先打給我。”

“金額這麽大啊?我得去銀行轉,明天吧,明天吧。”

昭誌遠沒有聽出,秦柔羽聲音中的顫抖。

“好柔兒,明天一定要記得哦。”

秦柔羽手指都在顫抖,心髒劇烈跳動。

她去哪裏補這兩百萬。她死死咬著嘴唇,難道隻能拿自己的私房錢填了嗎?

20年啊!她存了20年,也就偷偷存了這麽多!

一下子,全都沒有了!!

但是即使是這樣,還是不夠。

她這次虧掉的可不止是兩百萬!如果昭誌遠再找她要錢,她該怎麽辦?

秦柔羽的嘴唇都被咬出絲絲血跡,她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都怪昭瑤!她就是她的克星。

十年前,她曾經猶豫過,要不要離開昭誌遠。

那天陰雨蒙蒙,她神不守舍地在城市中遊走,不知怎麽的,走到了一條小巷子中。

巷子中一個不起眼的牆角下,一個幹瘦的老人在擺攤算命。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平時也不大信這些鬼神之說,那天卻鬼使神差地算了一卦。

算命先生和她說,她跟著昭誌遠能有一生榮華富貴,但隻有一點,一定要留心。

昭誌遠不能有女兒,他的女兒會拿回她昭誌遠帶給她的一切。

所以,當昭瑤出生後,她惶惶不安。平時沒有動手的機會,好不容易找了兩個人販子,居然也給她逃了。

昭瑤就像一團掐不滅的野火,燒在她的心頭。

秦柔羽認定,昭瑤是她的克星,會將她擁有的一切都拿走。

——

“我將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招搖大廈頂樓,正在數錢的昭瑤,向世界宣布她的雄心壯誌。

雲寧掏了掏耳朵,在賬單上落下最後一筆。

“這位小姐,請控製你的情緒。”

“這不一樣,這些是我們自己賺的。”

“反正你都要捐了,我們隻是錢的搬運工。”

“捐了可以積累功德呀。積累了功德值又能換錢!既幫助了別人,又收回了錢,多好啊!”

雲寧態度敷衍:“厲害厲害,就是服氣。”

昭瑤餘光瞥見桌上的鬧鍾,嚇了一跳。

“都這個點了,上學要遲到了。”

昭瑤抓起桌上的奶瓶一口幹了,雲寧也起身合上賬本,拿上昭瑤的小背包跟在身後。

一路上昭瑤兩條小短腿,都轉出煙了,趕到校門口時,鈴聲已經響起,學校大門正在緩緩合上。

秦予懷正在校門口,看見還落在後麵的昭瑤,得意地朝她扮鬼臉,搖頭晃腦,幸災樂禍的樣子。

他故意在大門快要合上時,轉過身,朝著昭瑤拍拍屁股,又比了個鄙視的手勢。這才轉身,往校內走。

然而,樂極生悲,他剛走進校門,書包被人猛地拉住。

本來已經進入校門的人,硬生生被拖了出來。

“啪”,校門在他麵前關上,再沒有一點縫隙。

雲寧抬頭望著遠方的藍天白雲,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昭瑤在心中默默為雲寧點讚,幹得漂亮。

“這麽巧呀?站在這裏幹嘛?怎麽不進去啊?”昭瑤明知故問,在秦予懷傷口撒鹽,“哦,你也遲到了呀?”

遲到的結果就是,昭瑤和秦予懷,一起被叫到了老師辦公室。

他們被叫走時,保育老師正好在給孩子們分下午點心。

等他們兩個從老師辦公室出來時,已經隻剩下一個布丁了。

兩人對視一眼,刹那間都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如豺狼虎豹般,撲向最後一個布丁。

最後當然是昭瑤略勝一籌,搶到了布丁。

但是就當她剛要將滿滿一勺的布丁,塞入口中時,卻停住了。

她的腦中傳來係統的聲音:“我勸你不要吃哦。”

“為什麽?”

係統卻不回答她。

就在她晃神的功夫,秦予懷一口咬在了她的勺子上,將她的布丁一口吞下。

昭瑤睜大了眼睛:“你……”

秦予懷得意地吞下布丁,又一頭紮下去,將杯子裏的布丁表麵全部添了一遍。

昭瑤給他惡心的不行,將布丁杯塞到了他的懷中:“給給給!”

秦予懷覺得今天一天的憋屈,都在此刻得到了發泄,心裏舒暢,嘴角高高揚起。

他品著美味的布丁,誇張的吧唧嘴,人也隨著咀嚼的動作,左右搖擺。

然而,沒一會兒,他的麵色開始不對勁。

“肚子疼,好疼啊!”他疼得滿地打滾。

布丁杯倒在地上,剩餘的布丁也全部傾倒在地。

昭瑤可算知道係統為什麽阻止她了。

昭瑤:“他中毒啦?”

功德係統:“這不是很明顯嗎?”

昭瑤努力壓下嘴角的弧度。

“老師,老師,他中毒了!”

昭瑤努力換上一副悲傷的表情,結果因為太過用力,表情扭曲。

雖然這麽說有點不厚道,但是她真的很想笑。

哈哈哈哈,活該,知道她為什麽被叫做閻王嗎?從她手上搶走的東西,可不是這麽好消化的。

小心有命搶,沒命享。

整個幼兒園頓時陷入慌亂。

沒有兩分鍾,救護車拉著警笛呼嘯著到了校門口。